昨天上午開著小人物，跟了一個伏後團。當大家在伏雷那邊稍 作休息時，原本著腕力裝的軍學問道：「隊上有兩名陰陽，請 問我該帶智裝嗎？」此時，身為黨首的巫女「小葦」，回了讓 我非常感動的一句話： 「你自己決定即可，我相信你的專業。」 是的。信on裡多少齟齬、多少風波，正是從不信任別人的專業 所開始的？ 在信on裡，「專業」終究是主觀的感受。自己玩過軍學和藥師 ，恰恰是兩個經常要被人檢視「專業度」的職業。因此，非常 清楚在面臨多擇的情況下，你的經驗法則及臨場反應，是如何 活生生、血淋淋地被其他人事後諸葛地當做活體般大加解剖。 從台版CB開始，我玩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職業，就是軍學 。這隻軍學的成長過程，非常艱苦，艱苦到我一度打算放棄不 玩了；如果不是朋友的支持與鼓勵，我相信我撐不到長大就已 半途夭折了。詳細的回憶和感慨，曾經片斷地發表在巴哈和國 家論壇，這裡不再贅言。總而言之，當我終於捱過最痛苦的時 期、稍稍有獨當一面的能力時，我感謝所有直接或間接幫助過 我的善心人士，於是，我發了一個現在看來可笑至極的宏願： 我要付出我的全心全神，幫助一切我認識或不認識的人。 我承認，那時的我，對這個虛擬的世界充滿太多青澀的理想。 於是，當有人在喊推王缺軍學，我二話不說立刻主動報名幫忙 。在神宮打回來的石頭，每一顆我始終堅持只送不賣，不論對 方是認識亦或不認識；縱使是龍淚我也比照辦理……以致於我 的家產始終只在幾百貫上下徘徊，裝備也因為無力換購而一直 停留在及格邊緣的程度。 但是，剛開始的我，真的很開心。我很高興自己有能力回頭去 拉拔需要幫忙的人，看著他們得到幫助，就像看到過去極待救 援的我因為受人恩惠而得以成長。我對所謂的龍淚、神裝並沒 有強烈的欲望，所以常常有人對於我分送入魂石或龍淚的舉動 感到訝異甚至起疑；然而，我知道，在層層疊疊的因果關係中 ，其實每個玩家都是幫助我長大的好心人，如果不是這樣溫暖 的善意，我早就是半途夭折的冤魂，不會有今天小小的成就。 我的付出，或許撼動不了整個根深柢固的人情世故，但至少， 我問心無愧；更重要地是：我從付出之中，獲得了更多金錢和 龍淚難以估量的樂趣。 然則，理想之所以為理想，正是因其不切實際。隨著幫推的次 數愈來愈多，我所接受的世故衝擊也愈來愈大。如前所述，身 為軍學，在推王這樣的長期戰中，你所遭遇的多擇情況會很多 。當逐漸逼近的光條逼著你要在幾秒間做出判斷時，你只能根 據自己的經驗兩害相權取其輕。然而……既然名之為多擇，自 然代表不論你如何選擇，總會有必須犧牲的一面。於是，非難 與攻訐就如馬後炮般起此彼落…… 我向來沒有那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魄，可以理直氣壯地 打起一場唇槍舌戰。碰到這樣的狀況，我並不會試著解釋什麼 ，因為我知道：當一個人想要在你面前裝懂時，他永遠都能拿 出似是而非的說辭來反駁你的一切論點。於是，我退讓，我道 歉。在結果論決定一切的情況下，沒有人顧念你面臨多擇的壓 力，沒有人顧念你必須捨彼就此的無奈，沒有人顧念你不是全 能的神而只是一個想要趨吉避凶的凡人。他們看到的，就只有 你忍痛放棄而造成的利益損失；然而。這卻成為將你定罪的罪 名。這，就是你的不對，就是你的不專業。 漸漸地，我的滿腔理想在片面的冷嘲熱諷中消磨殆盡。我開始 視幫推王為畏途，我並不在乎幫推完後人家會不會再記得你的 幫忙，我害怕的是：你自己在軍學上的技術和專業，是不是又 要再被人無情的踐踏與鄙視？我一顆小小的善心，承載不起太 多總是以表面現象論斷他人是非的惡意。於是，我選擇戴上世 故的面具去保護我脆弱的良心。「安安，請問可以幫推王嗎？ 」對不起，我用偽裝的「不在」讓自己對這些詢問充耳不聞、 視若無睹。 我並不是忘記自己曾經受過的幫助，我只是選擇用最不傷人的 方式保留最後一點尊嚴。我也不是一昧反對其他人對於本職有 助益的建議，相反地，我還很高興有人能適時給我指點。我， 只是被那些無情又冷漠的非專業批判給嚇到了。在那樣的當下 ，我彷彿是千夫所指的罪人，赤身露體地在眾人惡意的目光下 被任意凌虐。 「請相信專業」。很多事情，你沒有處在那樣的時刻，你無法 理解為什麼這個職業會做出如此的決定。在你想要一股腦把敗 戰的怨氣傾瀉在某個被你認為是罪魁禍首的隊友時，請先體諒 他在極度的壓力下真的已經盡力了。事實的真相，並不是你充 滿怒氣的眼神所能一覽無遺。 -- 沒想到moonfly大和gentry大也有玩信on，可惜不是同一個伺 服器的…… -- 問我思念有多重？ 　　不重的， 　　　像一座秋山的落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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