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巴斯滕房間的秘密 馬可－范－巴斯滕，1964年10月31日生於尤特雷希特。17歲就代表阿賈克斯一線 隊登上頂級賽場。在133場比賽中進128球。後於87年轉會AC米蘭。與路特－古力 特、弗蘭克－裡傑卡爾德組成荷蘭軍團，開創了AC米蘭的黃金時代。88年，代表 荷蘭國家隊奪得歐洲杯冠軍。代表國家隊參戰58場比賽，進24球。88、89、92年 三度當選歐洲足球先生。但是，他的右腳踝在四次手術後仍未徹底痊癒。95年 8 月，剛剛31歲的他就宣佈退役。 　　 　　 「不要再逃了！」 　　 1994年的這天，老范巴斯滕又向妻子複述他當年的「壯舉」：「30年前的今天， 是我把馬可從你腹中拽出來的。」比起上面兩個哥哥，馬可出生時可把父母折騰 壞了。「今天是馬可的生日。明天就該是我倆結婚39週年的日子。」 　　 在此之前，老范巴斯滕接待了一批前來參觀的客人。老范巴斯滕對參觀者持嚴格 的篩選態度，並永遠重複著同樣的解說。他說，人生沒有止境，週而復始。他向 客人講述馬可是如何成才的，並展示兒子穿過的球衣，獲得的獎盃、獎狀，以及 照片。登上二樓，客人們的提問總是千篇一律，而老范巴斯滕的回答也是如出一 轍。窗外，從阿姆斯特丹通往萊茵河的運河美景也令參觀者激動。這座屋子，只 有沙發是新的。其它的，都保持著九年前他們－－先是馬可，最後是妻子－－離 家時的原樣。厚厚的奶油色地毯已經被磨得沒有了毛，鋼琴上放著泛黃的樂譜， 桌上鋪著玻璃板。 　　 當年，老范巴斯滕每天早晨都坐在桌前休息。喝咖啡，吸煙，接電話，看窗外的 風景。 　　 在運河的對岸，馬可被一群淘氣的孩子追得四處逃竄。老范巴斯滕急忙趕到兒子 身邊。馬可哭著說，又被那些傢伙踢痛了，大概踢了十多次。父親發火了。「快 回去！別磨蹭！」他總是指著一個方向說。「回俱樂部去！回到場上，用球回敬 他們。不要再這樣逃了！」 　　 馬可拔腿就跑。他總是很聽父親的話。 　　 馬可想踢中場。因為這樣可以在自己眼前看到比賽的進展，觸球的機會也多。最 重要的是，他可以踢得自由自在，很少遭受別人的犯規。但是父親不允許。「馬 可，你是一名射手。優秀的中場隊員很多，但是優秀的射手卻不多。」 　　 父親指引著小兒子的人生道路。而馬可也一直非常聽從父親的話，從他被父親從 母親的肚子裡拽出來那一天起。老范巴斯滕有時覺得自己太嚴厲了。但是鍛煉是 必要的。馬可是他一生的得意傑作。 　　 　　 偽裝的房間 　　 沿著樓梯而下。快到馬可房間時，老范巴斯滕在牆上的兩幅照片前停住了腳步。 一幅照片上的馬可在歡笑，另一幅則在哭泣。 　　 「這個南美球員很卑陋，兩次故意踢馬可。這幅照片是馬可成功的象徵，而那幅 是他在現役中一直受到傷病困撓的象徵。這個孩子不知承受了多少傷痛……一次， 他在比賽後送我去機場的路上吐露，他經常因為關節疼痛而無法動彈。」 　　 「你是否願意把自己的腳踝移植給馬可？」幾乎每一個參觀者都會這樣問。每一 次，他都會回答說：「當然。」就像腎、肝和心臟一樣，腳踝的關節也是可以移 植的。如此一來，馬可即便挨了鏟，也可以很快站起來。「可悲呀。一個從不對 他人犯規，技術好，打得漂亮的少年卻成為卑陋者腳下的犧牲品。直到今天，每 當我看到ＡＣ米蘭隊和荷蘭國家隊的比賽時，就會念叨這句話。本來，馬可今天 也完全可以站在場上的。有時，電視會播出從前的比賽，並出現馬可踢球的鏡頭。 我就會把電視關了。一切都令人難以置信。」 　　 「馬可本想踢到35歲。如果不是傷痛的作怪，他早就成為最偉大的球星，與貝利、 馬拉多納和克魯伊夫齊名了。」 　　 說著，他打開了馬可的房間。10平方左右的屋子，裝滿了不計其數的物品。疊放 在桌上的，堆放在地上的，擱放在櫃子上的，應有盡有。 　　 比如：球衣，約 200件。意甲全體俱樂部及荷蘭聯賽俱樂部的球衣，各國國家隊 隊衣，88年歐洲杯時穿過的球衣(12號)，馬拉多納穿過的球衣。比賽用短褲，12 條。五花八門的球鞋。馬特烏斯的隊長袖標。阿賈克斯時期的照片。87年奪得歐 洲優勝者杯冠軍時與主教練克魯伊夫的合影。以及其它大量照片。繪有馬可肖像 的AC米蘭球衣。荷蘭國家隊奪得88年歐洲杯時的優勝獎盃的小型複製品。繪有馬 可肖像的平克潘薩風型的磁器。86年的金靴獎(歐洲最佳射手)。阿賈克斯隊頒贈 的水晶足球。馬可的胸像。83年世青賽ID卡。賽季最佳射手的獎盃，6個(荷蘭聯 賽4座，意大利聯賽2座)。歐洲足球先生獎盃，3座。世界足球先生獎盃，1座。 描繪馬可生平的意大利漫畫冊。馬可故事集，14冊。 　　 馬可的房間陰冷而微暗。最糟糕的是，它讓人無法靜下心來。東西太多了。而且， 這裡的球衣也並不散發著汗味。這不是一間少年的屋子。是展覽室。 　　 獎盃大有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架勢，大得出奇，而且散發著偽裝的氣息，無法表 達馬可那值得稱頌的輝煌成就…… 　　 最讓老范巴斯滕引以為榮的那尊歐洲足球先生獎盃也不例外。看不到一絲的高雅、 美麗和藝術性，唯有銀質的歐洲三大杯，能夠表現這項大賽的魅力。但是，馬可 雖然曾經兩次問鼎歐洲三大杯，屋內卻甚至沒有留下獎盃的複製品。大力神杯無 疑也是美麗的，但是馬可從未高高擎起過它。原因很簡單。米歇爾斯沒有讓克魯 伊夫指揮90年意大利世界盃時的荷蘭隊。 　　 屋內沒有書架。所以也沒有書籍。馬可喜歡看什麼樣的書呢。恐怕看過《巧克力 工廠的秘密》、《阿斯特歷險記》吧。是父母讓他看的嗎？老范巴斯滕咪著眼睛 笑了，彷彿哪支球隊的老教練。他透露說，馬可不喜歡看書。 　　 「那個孩子每天都要抱著球睡覺。這只壓癟的球就是他睡覺時的好夥伴。足球是 他生活的全部。晚上睡覺前，聊聊足球就像唱催眠曲一樣讓他安靜。我從未給他 念過書裡的故事，講的總是足球。他坐在床的另一頭，聽了許多，許多。 　　 他 8歲那年，我把一塊黑板拿進這個屋子。我用粉筆畫陣型，向他說明如何晃過 對方中場製造空檔。我還向他指出比賽時的錯誤，指導他如何在無球時跑動。因 為只要他拿到球，就無所不能。馬可 6歲時，我對朋友們誇口說，我家的小兒子 總有一天會入選荷蘭國家隊。」 　　 老人一直在想著什麼。不一會兒，他說：「我從未善待過馬可。」 　　 他想起了1979年時發生的一件事。已經入選荷蘭國青隊的馬可從幾個月前起，就 嚷嚷腳跟痛。帶他上醫院，醫生說：「再這樣踢下去，他的下肢會無法動彈的。 到20歲就會坐輪椅。還奢談什麼當職業球員……」回來的路上，父子倆沉默了一 陣。馬可開口了。「現在該怎麼辦？」「現在？現在像以前一樣踢球！」父親說。 因為他深知，馬可一直把成為職業球員，並入選荷蘭國家隊作為人生的理想。 　　 老范巴斯滕的決斷是正確的。幾年後，馬可也沒有坐上輪椅。他的腳只是純粹地 疼痛，沒有聽從醫生的勸告是正確的。然而，這不過是僥倖而已。有一點一直沒 有改變的是，父親當初的判斷是危險而不負責任的。一旦情況朝著壞的方向發展， 馬可也許就會怪罪父親了。 　　 -- 拂 長 劍　寄 白 雲　一 生 一 愛 一 瓢 飲 舞 秋 月　佾 江 風　也 是 疏 狂 也 任 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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