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社課事前閱讀資料。 心中閃爍的螢光 ——南投縣鹿谷鄉內湖社區 撰文／吳惠蓮 二○○三年七月四日，重建區最後一所校園重建的學校，終於要動土囉！ 通往南投縣溪頭風景區的延溪公路石公坪段，空氣中多了幾分興奮、溫暖 與喜悅，鹿谷鄉內湖國小的師生與家長們，歷經一千三百多個日子的等待， 新校園終於塵埃落定了。 鹿谷成了陰森的死城 「九二一那天晚上特別冷，鹿谷好像一座死城，很陰森。」當晚經營民宿的 王薏筑一直忙到半夜十二點多，才剛上床沒多久，就天搖地動起來。地震前一夜 ，張伯志跟其他社區守望相助隊隊員巡邏完內湖社區後，洗完澡，才躺下睡覺， 就遇到地震。「搖到怎麼爬也爬不起來，我老婆怕到大叫，」張伯志連忙壓住 老婆叫她不要再叫了，以免嚇到小孩，一等到搖晃沒那麼厲害時，趕緊叫醒仍在 睡夢中的孩子們，狂奔而出。「那時候聽到很多聲音，瓦斯被引燃，嘶嘶的叫著 ；鳳凰山崩，陣陣『嚎』叫聲；大地動搖，碰碰碰的聲響，」在車上渡過一夜 無眠的張伯志，凌晨五點多，天色將亮，就庄頭庄尾巡看一圈，房子半倒不少， 所幸無人傷亡。 家住南投市的內湖國小方錫清校長，九月二十二日清晨，開著車，心急的 趕到內湖國小，原本四十幾分的路程，由於沿路路面壟起、斷裂，花了二、三個 小時，才趕到學校。「連電腦都飛走了！」難忘校園殘破影像的方校長敘述。 九月二十五日晚上，大家心想應該不會再有大餘震而紛紛回到屋內。料想 不到，九月二十六日凌晨七點，六點八級的強烈餘震，因為震央在鳳凰山附近， 造成內湖村損傷重大，內湖國小也校舍一半全倒，另一半震成危樓。震後張伯志 邀集村子內的年輕人，在半倒的內湖國小操場搭帳篷，提供給需要臨時住所的 村民，共集結八十多人。隨後，家長們紛紛捲起袖子，協助校長、老師們搶救 教學設備，及拆除危險建築。 重建一所前瞻性的內湖國小 九二一地震後，大量的重建團隊及重建的議題、訊息、理念……四面八方 湧入災區，鼓舞著認為「地震是危機也是轉機」的方錫清校長，他帶領著學校的 師生及家長們不斷思索著：「要重建成什麼樣的學校？」除了閱讀報章雜誌的 資訊外，更藉由參與外面的各式討論會，讓新思維新觀念能灌注到內湖社區。 同年十一月，參與由公共電視台史英教授所主持的「民意電堂」節目，探討 「校園重建－－創意與理念的結合」時，讓內湖國小和全國教師會結下不解之緣， 並因此媒合了郭俊沛建築師協助規畫設計。 「要不要有跑道呢？」、「把操場底下挖空，來蓋三層樓的立體式校園， 以解決校園腹地小及停車場問題，如何？」……以方校長為召集人的內湖國小 校園重建委員會（以下簡稱委員會），更是三不五時丟出天馬行空的創意想法， 並自許要蓋出一所具前瞻性的新校園。 直到要進行建照申請時，才知道問題大了。 「什麼，我們沒有自己的校地？」內湖國小佔地面積共四點○二四分，校舍 三面緊臨民宅，另一面為高坡崁緊接觀光車潮川流不息的沿溪公路。 經由地籍清查後，發現內湖國小校地共有十一筆土地，一筆為廟地、一筆 為台大實驗林地，三筆為私人地，另六筆為國有地及縣府地。當方校長寫著 經費計畫書時，才了解這三筆私人地多是未辦理繼承未分割的，有地主死亡， 有些則是二、三代沒有處理產權事宜，為了要取得地主使用同意書，需要找回 散落各地，約七、八十人回來蓋同意書。加上地震後新建築法規定，校舍建築 必需與民房保持三公尺距離，如此內湖國小校地只剩三點二九四分，更形 狹小了，怎麼辦？ 土地保衛戰，上演 土地問題困擾重建委員會，在重建委員會議上有人丟出另類的想法；提議 「遷校呀！」，緊接有人問到遷往何處？「遷回原本咱們老輩仔想要蓋內湖 國小的預定地呀！」也是校園重建委員之一的林泉田鄉民代表提議著。當時 內湖國小新接任家長會長，也是至膳園餐廳老闆黃明耀，也回溯在他父親那 一代就想把學校蓋在地勢比較平坦的石公坪，後因交通便利及安全考量， 放棄在石公坪建校，學校才會蓋在現址。 「好耶！」委員會一致通過遷校議決。 只是一個想讓孩子們能有個安心、安全接受教育的美好環境的念頭， 卻意外的在鹿谷鄉上演了一場為期三年多，內湖社區與台灣大學之間的土地 保衛戰。 十一月二十五日，以黃明耀會長為首，完成全校家長遷校意見調查， 九十八位家長中共有九十四位同意。三天後，由家長會發動第一次全村性連署 同意遷校活動，家長委員們主動認養連署區域，共有二百零二戶連署支持內湖 國小遷校重建。 「台大姿態一直很高，他們真會釋放土地嗎？」當時仍有家長不放心的問， 方校長自嘲自己是樂觀的期待，畢竟遷校是公眾之事，又是這麼大的一個天災 造成，用和緩、理性的態度討論，應該會成吧！ 完成全村連署的第二天，帶著簡單的計畫書，方校長和幾位校園重建委員 到台大實驗林管理處拜見了王亞男處長，王處長直笑說：「你們的看法很好， 可是我們沒有權力答應，我們會把您們的意見往上呈。」 校園重建會委員們的心也有了底，知道台大實驗林絕對不肯輕易給地， 只是無法得知其真正原因。 公地放領的爭議 台大實驗林跟鹿谷鄉原墾農民之間，長久以來因為「公地放領」的問題 爭議不下。戰後，台大接收了東京帝國大學農業部附屬台灣演習林之官有 林地，而以「竹林緣故關係人」身份與農民長期簽定「保管、保育竹林」 承租契約。在實施公地放領期間，掌管鹿谷鄉、信義鄉、水里鄉三萬兩千多 公頃的土地的台大實驗林管理處，依法取得優先放領權，但農民多次陳情 要求，仍不得要領，只能與台大實驗林管理處繼續簽訂「合作造林契約」。 「一定要遷校成功，那背後所承載的，不只是我們這一代，還有上一代 被台大實驗林對待的態度，更嚴重的是未來的一代，他們將無法理解這些事， 他們會認為台大實驗林管理處擁有這片土地是正正當當的，內湖人被視為 『承租人』，也是理所當然。」當時卸任會長張伯志沈重地強調。黃明耀 更是義憤填膺地說：「內湖社區約二十四平方公里，百分之九十五都是台灣 大學代管的國有土地，他們只是土地代管單位而已，卻太欺負咱鹿谷人。」 學習、學習再學習 在等待台大如何出招之際，委員會也不斷強迫自己學習成長，在參加二場 由全國教師會辦理的「受災學校校園重建學習之旅」，他們從台北縣的小學 看到宜蘭縣的小學，從校園的建築理念、師生家長的共同參與到如何遷校…… 各校不藏私的分享，精彩豐富的學習內容，讓各個災區的學校家長臉上笑容 越來燦爛，「我們的家長笑不出來，因為我們的校地在哪裏，都還不知道。」 張伯志描述當時的心情。 這趟學習之旅，更加確定委員會要給內湖的孩子一個優質教育環境的 決心，「要蓋出一座森林小學的夢想」，也在全體師生及家長心中萌了新芽。 由於遲遲等不到台大的正式回應，二○○○年一月十三日，委員會也積極 到立法院召開協調會，會中決議由委員會及台大各提供建校預定地。教育部 並責成縣政府要協助校方，聘請各方代表成立安全評估九人小組。 覓地期間，委員會建議了三塊地，台大則建議了五塊地，經由實地會勘 及了解，八塊地裏面，其中一塊緊溪頭加油站，有危險性且腹地狹小，另外 五塊地是私人地及契約造林地，私人地地主無意出售，或是價碼太高，政府 根本買不起，契約造林地則牽扯到居民生計與交通不便，讓社區居民感到火大 ：「台大根本沒有誠意！」而委員會屬意的兩塊地：石公坪、有水坑，台大 則以地處崩積層上，「安全顧慮」為由，表明不適宜蓋校地。 「崩積層是什麼？好像很可怕的樣子。」委員會特別要求郭俊沛建築師 進行詳細了解，並向專家學者請教。才知道崩積層是指多孔隙且排水不佳， 易發生沈陷及坍滑的地方。更震憾的是，鹿谷鄉百分之八十五的土地都屬 崩積層。「那我們不就要遷村了嗎？我們不可以蓋學校，為什麼溪頭可以蓋 那麼多設施？他說他們是木構造，我們的森林小學也是木構造呀！」黃明耀 難掩憤恨之氣：「我們也去請教了許多學者專家，他們說沒人敢擔保哪一塊 地絕對安全，只能說相對安全。」 幾十年來的心結，部份社區居民的情?，快沸騰了，「要不要上街頭抗爭？ 」張伯志談著，那時候不只是內湖社區居民，還包括到其他鄉鎮、縣市，想跟 台大爭取土地的團隊，想趁機串連，對台大進行「還我土地運動」。但方錫清 校長、黃明耀、張伯志三位靜下心來討論之後，認為內湖國小遷校一事， 該單純化，不要讓其他因素拉扯進來，也不要搞抗爭。 重建三劍客，不但得放下自己心中的火，還得擔任滅火部隊，到處安撫 怒氣高漲的社區居民。 重建路，挑戰的開始 　 二○○○年五月二十五日，由縣政府教育局舉辦協商會，會議中決議以 有水坑作為初步規畫預定地，並拋出了「雙方合作」、「由台大認養內湖國小」 、「將內湖國小納編為台大附屬小學」等想法。 　 原本認為此次協商可行性應頗高，但內湖社區卻瀰漫著一股風雨欲來的 不安。陸陸續有人傳來：「某某某被台大收買了，反對遷校。」、「誰誰誰， 靠過去台大那一邊了。」委員會們請出村長，六月七日召開全村村民重建 說明會，「讓支持的，不支持的都表態吧！」黃明耀無奈的說。百分之九十的 出席率，一位阿伯仔忍不住說，幾十年來沒看過全村的這麼多人為公共議題 開會出席，在大多數人遷校的支持下，委員會更堅定的往下走。 　 二○○○年七月十三日淩晨，內湖村的老老少少精神抖擻，王薏筑笑容 滿面的招喚著大家上車；「我們要到教育部去參加校地取得會議，大家趕快 喔！」只要包車到台北開會，風趣大方的薏筑，總會被分配到隨車小姐的工作。 一群人浩浩蕩蕩由內湖出發，半路車子拋錨了，連忙改租尊龍客運， 再趕到教育部時，大家傻眼了。「又回歸原點，教育部的官員被台大教授們 洗腦，傾向原地重建；」個性直爽的黃明耀火大了，拿著自己精心準備的資料， 翻著一張張溪頭的照片，氣急敗壞的衝向主席台：「這是什麼樣的政府， 我們只是要蓋一所小學都不行，那為什麼台大可以在在溪頭蓋二十八棟木屋， 六棟高樓。」黃明耀這一怒，讓大家有重新坐下來討論的開始。最後做成決議： 一、為安全考量，委請專家就有水坑造林地進行地質鑽探；二、若有安全考量， 得另外覓地；三、考量生態環境之整體影響，未來規劃時應請台大協助。 　 內湖國小重建之路，至此，卻是挑戰之路的開始。 接力重建 　 二○○一年二月六日，內湖的寒冬特別冷，身為校園重建重要舵手的方錫清 校長，在開學前幾天遭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被告知，提早一學期，調往水里鄉 車埕國小；方校長的提早調離，重重打擊了內湖社區。 一九九七年八月到任的方錫清校長，以他的「雞婆性」、親和力及處理人、 事的柔軟度，深獲內湖居民的心。正因為地震前兩年校長跟社區人士建立起來的 信任感，使得快速、困難重重的重建之路，能方向堅定的行走。 　 「校園重建之事，本來就是校長的責任，家長會幫我太多的忙了；」一路 走來，方校長對這群重建之路的伙伴，都是懷著感謝的心，面對臨時的調任， 校長放下自己心中的不捨，安撫著這群伙伴們：「成功未必在我，新校長人 年輕、能力又好，我們要一棒一棒接力重建。」 寒流直撲的新舊校長交接日，張伯志選擇了不出席，「我知道我承受不了 那種場面的悲情。」黃明耀等人則落下憤恨及不捨的眼淚，目送校長的離去。 「他們可以把校長調走，總不能把我們家長委員也調走，他們以為把頭頭 拿掉，內湖國小的重建之火就會熄滅嗎？」身為副會長的薏筑，只要參與校園 重建會議，就會盡量找時間跟孩子們說明討論。這段重建路，薏筑深刻的感觸 ：「遷校之事，深深的教會我們，他們丟問題，我們就解決問題，永不放棄。」 安全問題？無限上鋼 因應教育部土地使用協調會決議，內湖國小特委託高雄市木土技師公會 進行地鑽探鑽調查，幾番公文往方返，台大於二○○一年二月十三日正式 回函：「本校基於安全及生態保育之考量，不同意撥用實驗林地有水坑 一七四號試驗地，但同意認養該小學。惟為遵重地方之意見，將再與地方 人士協調溝通。」 　 「教育部也管不了台大嗎？」家長會感概著。此時內湖國小重建，不再 只是鹿谷鄉的事，已因學校重建延宕，遭陳水扁總統直點點名，而成了全國 焦點事件。當時教育部發言人、政務次長范巽綠也直言國立台灣大學將 「安全」問題無限上綱了。 　 同年三月八日，教育部再度召開專案會議，范巽綠次長裁示，為兼顧 內湖國小設校安全及因應遷校重建的急迫性需要，請南投縣政府針對有 水坑地，及居民最屬意的石公坪地，進行環境影響評估。 　 七月三十日報到的桃芝颱風，再度重創內湖社區，造成八死七重，二十三 戶住家遭土石流埋沒，廣大林地及農田流失。原本遷校預定地之一的有水坑， 基地邊緣受損，而讓大家再將焦點放回石公坪，教育部指示再對石公坪地， 進行環境評估。 二○○二年四月一日，行政院協調台大同意撥用石公坪基地。 　 二○○三年七月四日，內湖國小動土當天，全場歡欣，回歸長輩初衷， 將內湖國小蓋回石公坪，范巽綠次長忍不住說：「內湖國小是一個跨世紀的 重建，它經歷非常漫長、艱辛的過程，這裏頭融入社會各界的愛心，對教育 能夠深深札根的期待。將來內湖國小的畢業生，可以驕傲的說：我們是經歷 重建，最後一所，但也是最了不起的一所學校。」接力完成遷校夢想的 莊昌憲校長，哽咽的說：「我們燃起一個可以找得到的夢，內湖國小的重建 是從無到有，今天夢想終於實現了，我們可以翱翔展翅於林間，與蝴蝶蟲鳥 共鳴的校園裏學習。」 孵化出一雙堅毅的翅膀 　 二○○○年底到二○○一年底，學校重建陷入等待期，等待開會、等待 評估、等待再評估再開會，在大部份的人都認為沒什麼希望時，委員會並不放棄， 並悄悄的為將來遷校後的內湖國小，孵化出一雙堅毅的翅膀，要共同實踐內湖 國小走向生態森林社區的夢想。 　 當時以攝影機記錄內湖國小重建過程的李靖惠，以具體化影像，協助 內湖居民不斷訴說校園重建的夢想，用四年的時光，完成了紀錄片「森林之夢」。 當時經常討論重建工作的幾個伙伴，也思考著如何架構學校與社區的共同發展， 於是有了成立新組織的想法，二○○二年二月二十日，以推動環境保護及推展 社區特色的「南投縣生態產業文化協會」誕生了。 　 校園重建期間，二年間有一百八十九天，在立法院、教育部……跑來跑去 的黃明耀，是研發地方料理的高手，他有十二年經營餐廳的經驗，在那段期間， 只要是北上開會，他就自掏腰包，請臨時工作人員，這為數不少的負擔， 黃明耀總是憨笑著說：「沒什麼啦，有機會為地方做些事，又能帶動地方的凝聚力。」 接下來，他希望能以生態發展，開發小景點，讓遊客多停留一天。溪頭森林 遊樂區是鹿谷鄉的觀光產業命脈之一，到溪頭觀光的人潮，帶動沿線餐廳、民宿、 茶行……的經營。「客人會問，除了溪頭，還有什麼地方可以玩呢？」黃明耀 笑說自己住在庄腳，以往卻沒有體會到生態的重要。現今，他和張伯志、李靖惠 以及協會所有的理監事、會員，放下鋤頭，拿著紙筆，重新認識自己的家園， 認識昆蟲、生態、木構造等。 　「哇，有火金姑耶！」「它叫黃緣螢喔！」被選為南投縣生態產業文化協會 理事長的張伯志，提供他家在內湖村十二股的梯田，做為螢火蟲的護育基地。 「十二股那塊地，廢耕了七、八年，老一輩還笑我們懶散。」因為張伯志、 陳美鳳夫妻倆的「懶惰」，內湖村目前已經發現二十九種螢火蟲。從九二一到 桃芝颱風，讓張伯志體認到生命的無常，「土地不要惜命命，要發揮土地本來的 效用。」當那點點螢光，在這塊經歷三代努力耕作的十二股地閃耀時，也慢慢 照見內湖社區的未來。 遊客比學校昆蟲多 　「我們學校會塞人耶！」老師們笑談內湖國小假日遊客，快比學校的昆蟲多。 二○○五年二月接任的易丕修校長，本著內湖國小承載大多社會的愛，不能關 校門。現在家長會及學校也面臨著：遊客太多，造成的塞車、塞人、垃圾多等 問題的困擾。 第一批參與校園重建的伙伴，都有共識：「學校蓋好了，是另一階段問題 跟學習的開始。」而六年重建路，讓張伯志有了沈澱後的反省：「當初的伙伴 溝通密集，理念性也強，加上又是台大實驗林的關係，大家就是衝，這麼多年了， 是不是第一批跑太快，或者是自己也衝太快？」張伯志省自反省著。 人雖離開內湖，精神卻一直陪伴著社區居民的方校長認為，自己的生命是 因為遇到地震、校園重建而豐富起來，他引述聖經的話說：「人的盡頭，就是 神的起頭，也就是要自助人助；當初是那麼無私的美好能量，讓內湖國小爭取 校地成功，而這幾年家長會的成長更是驚人。」 從校園重建到社區營造，內涵的能量已化成那黑夜中的點點螢光，在村民的 心中，閃爍……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12.204.143 ※ 編輯: Dachiao 來自: 140.112.204.143 (10/08 00: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