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九號 星期天 台北(多雲時晴)-->大阪(陰)-->底特律(微陰)-->芝加哥(陰小雪) 台北時間早上五點半，預先設好的收音機，轟然中帶有沉寂，我躺在床上，直到聽 到Kelly Rowland的Stole。一首歌在安靜的時候聽總和白天時不太一樣，在黎明尚未 來到的天空下，Kelly的聲音似乎是更蒼白了……Chinese theater show...帶著兩小 節中國琴音，隱隱聽到stole, stole不停繞旋，沒錯，這是值得在機上低迴的曲子。 疾駛，在基隆河畔；燈火搖曳，地球的這一端即將邁入白晝。摀著發紅的鼻子，仍 是高興，每次出國都是企盼，都是期許，不過這次多了不少類比性。猶記2000年暑假 去佛州之時，6月25日動身，前一天夜是與導師聚餐，再前一天是期末考考完；而這次 前一天夜是導生宴，再前一天也是期末考考完；出發的日期都是星期天。我沉浸在相 互比較的歡愉中，迎向闊別一年五個月的芝加哥。十七個月時空更迭，主客觀環境亦 然移變，放下不少灰心事，展開一萬六千公里的路程。 中正機場第一航廈天花板更新，即將改成流線型，我有幸見證這個移轉的過程。該帶 的東西塞成一箱托運、一袋手提、一袋背著其實是件頗厲害的事，可是手提的太重，外 加還要拿護照、登機證等東西，步履不穩，揮別父母，升起的手掌在黑玻璃的透光下顯 得格外明顯，好，這段路開始又要靠自己了。 第五十三次飛行，to Osaka，機上廣播全程都是按英語、日語、國語排列，到了要下 機時國語才超前日語。想像在機艙室有美國人、日本人和臺灣人在搶麥克風，最後臺灣 空姐從日本空姐手上搶下發言權……飛到大阪的時間僅有一個小時又四十分鐘，好快！ 從來都不知道到日本是這麼快。依照日本法律規定，所有到機場的乘客，不論是入境或 轉機，都要接受檢查，大家紛紛拿著大包小包走下飛機到檢查站排隊。有些人抱怨是九 一一餘波；有些人抱怨是日本國對於其他亞洲國家的不信任，不過這些聲音在碰到美國 人時都安靜了下來。在大阪機場有電腦可以讓旅客免費上網，我試著上奇摩輸入ptt，出 來的網站名字「踢踢」兩字和其他字無法對齊，好像是日文漢字表達的極限(！？)怎麼 點就是會跳出來無法進去，也好，時間也不多了，抓著行李，向另一個登機門走去。 飛機沿著地球大圓繞，之前來美國都是夏天，夜晚只有三小時；冬天時就算飛機能加 快走出陰影的腳步，總共也經過了七小時。我在飛機上算著微積分，對了，我還沒講這 次出國的目的。我有一個高中同學在芝加哥附近上大學，這次旅行就是去上那邊的大學 (算是遊學吧！)他微積分滿強的，還好心教我微積分，可是這次去要先考試，一想到 期末考連積xlnx都不會，真是……本來想通過換日線後改讀英文，但微積分算到最後欲 罷不能，只好抱歉了英文。越過加拿大Winnepeg(Tony幫我看有沒拼錯)郊野，三萬英呎 的高度下，是一片銀白，你可辨認的溝渠是筆直的公路，公路兩邊是許多好大好大的湖 ，冰磧作用下，破碎的大地在窪地用水填滿，遙遠的天際線上泛著即將日出的紅光，由 地平線而上逐漸藍位移，嗯，只有搭機的人獨享。 底特律是西北航空的輻合點。感覺這座城市對它曾有的光榮感到十分自豪，不論是音 樂、體育、時人上都可洋洋灑灑列出。在此我辦理入境，撒了點小謊，切記若是拿觀光 簽證入境美國，絕對絕對不可以說自己是要來這兒上學的，不然就會被抓到移民局去嚴 格盤問，這個我親身體驗過一次。下了飛機才記起我手提行李還帶了一盒鳳梨酥，海關 申報食物的那欄還填No，這時就只好找面相和藹、通關迅速的小姐疏通一下囉！話說底 特律此時溫度只有攝氏零下十幾度，後面來的那班飛機行李艙門就被凍住了打不開。幸 好不是發生在我這班上。在候機時看CNN報導說有冷鋒南下，心想：「真好，會下雪了！」 本想優哉優哉坐坐機場捷運，孰料往芝加哥的班機登機門一再變更，害我帶著行李跑 來跑去，最後二十分又變了一次，就算有捷運也沒用，因為最後確定的登機門恰在兩站 中間，怎麼走都很累>< 我旁邊坐著一位黑人小姐，她的名字叫Vernita，是位生物科技公司的祕書，她原住在 芝加哥，今年隨公司遷到底特律。她說美國景氣持續探底，認識的人很多都在家待業。 我跟她說我喜歡下雪，呵，浪漫派的思想，她聽了笑笑，說下雪的話她要多花一個小時才 能回家。嗯…說不定我待了三個禮拜以後就不喜歡下雪了。我還說底特律的名人似乎都 不拘於時，勇於抗拒這個社會原有的價值，像是瑪丹娜和阿姆，她也深表贊同。在芝加哥 機場真幸虧有她，不然我不會那麼快就找到行李轉盤，而且它和登機門距離還滿遠的。 我高中同學(以下簡稱莊)來接我，他爸(以下簡稱莊父)在車上等候。提著行李出來， 啊 下雪了，雪展現了它的偶極偶極力往我身體靠近，細小的如仙女棒的火花，甫一握 攜就化了。啊 芝加哥，冬天的她與夏天果然不同，房舍的顏色好似為了配合時節，淡 了，抹了一層粉白。有點熟識卻又模糊的她，走在向北的大道上，鼻息成煙、呼氣成雲 的吐納，呼，終於又來了。傍晚，我便和莊家一家一同共進火鍋大餐，這夜也是金球獎 之夜，不過我沒什麼注意就是了。 這天被拉長成三十八個小時，所以日記也長了些。台大選課也開始了，MnO4原想一齊 躬逢其盛，無奈當時沒料到把流水號和另一個號碼搞錯了，搞了半天，七分鐘大限到， 還是「查無此課」之類的字跳出來。反正還有幾天可選，MnO4也安詳地睡了，待明日動 身前往學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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