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我是一開始推文的醫師，之前也曾經是台大的實習醫師。以下 想要跟各位分享一些想法，不過也許你們會覺得我是個局外人，如果 不喜歡，請按<-- 一開始看到楊醫師的幾篇文章，我只有一個很單純的想法:哇!如果 一個實習醫師應該要七點半(or八點半)完成楊醫師口中的晨間工作，那 一個實習醫師應該要幾點鐘起床呢?我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如果一個病 房一早有十幾床晨血，那我大概六點半開始「晨間工作」，扣掉一些困 難複雜的也許要個幾針才能抽足檢體，那麼也許也能趕在七點半以前完成 。那麼，也許是七點半，也許是八點我可以利用晨會的時間迅速地打發 完早餐。但是，如果這之後的時間是不准用早餐的話，那麼也許我的用 餐就會得接著拖到了中午或甚至更晚。 我回想我過去在台大作實習醫師的日子，不禁問我自己:到底我都 是利用哪些時間在用餐的呢?想想真的很可憐，似乎很少有可以好好坐 下來用餐的機會。這讓我想要好好地謝謝那些每天在醫院裡辛勤穿梭的 propa們，似乎我最有機會好好坐下來使用"豐盛"一餐的機會都是在午 間的產品說明會。當然，很多時侯其實也真的沒有時間好好坐著，但如 果能在午後或者傍晚有機會讓我使用護理站茶水間的微波爐好好溫熱一 份中午留下來的propa便當，我就真的覺得萬分感激了。真的!當實習醫 師的時候覺得好辛苦，但我不知道怎麼跟我的親人或週遭的人說我那時 候的感受，總覺得也許其他人是無法了解那種苦悶的吧!台大醫院的崇 高偉大在那時候似乎都還離我好遠好遠，我的父母親看著自己的孩子整 天不愉快，也只能用「反正你才剛開始」輕鬆帶過。自己每天為了一些 小事情生氣，也許是護士的態度、也許是又被指派了什麼雜事.... 說真 的，我不知道這些委屈該怎麼跟其他人啟齒，因為這些似乎都是些不是 會讓一個偉大醫師感到困擾的小事。 不知道這樣說會不會顯得有點自大，但我覺得我可以理解那份處在 實習醫師角色的苦悶與不平。楊醫師的文章勾起了我曾經作過台大醫院 實習醫師的回憶。我畢業後遇見過去一起實習的老同學，也常不知不覺 開始幹譙起過去一起當實習醫師的一些鳥事，不知道是好事還壞事，也 許這就是我們這群一樣經歷過台大實習經驗的共同語言吧。 我認真地回想:到底我那時候都用什麼時間吃早餐的呢?赫然發現原 來我過去在內科實習的時候幾乎都是利用晨會或是大內科活動的時間一 邊享用早餐，再利用剩下的時間偷閒打盹....好吧!也許我是馬英騰。 但是大內科活動我幾乎都是準時報到的，因為總是人滿為患的大內科活 動，如果遲到的話就只得站在遠遠的門邊了，"準時上課"的話還有機會 可以佔據後面角落的位置，這樣的話，才有辦法悠悠哉哉地坐著享用早 餐。所以無論前一天值班或是因為準備報告忙到很晚，我寧可早早起床 ，希望能趕在大內科活動開始前能先搶佔個好位置。 我想應該還是有許多把握學習機會的認真同學，依台大的優秀傳統 ，應該是有更多的人是跟我不一樣的，他們只是想好好把握在內科的學 習機會。但我現在現在已經不是實習醫師了，那天我聽一個學弟說自己 在內科病房的"最高紀錄"，說自己曾經一個早上抽了三十人次的晨血， 個個一針就中，花了不過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就全部完成，驚嘆之餘不禁 擔心起來，如果那天的"手氣"不是那麼好，那又會是個怎麼樣的一天呢 ? 我覺得在台大的實習醫師，常常勞務和學習是很不清楚的。但把所 有的"勞務"都一概地說成是"義務"，我覺得是不公平的。"學習"因為並 不是僱傭關係，所以沒有辦法得到法律所保障的各種諸如工時、工資以 及其他基本人權保障。勞工這個階級身分爭取一個受雇者的基本權利是 有其歷史的，但這不是我想談的。我想提出來的也許和楊醫師某種程度 上一致的，那就是在醫學學習過程中獨特的傳統--師徒關係。醫學知識 的傳承除了一般的文本知識外，還有很多是透過默會致知的師徒關係所 傳承。雇傭的保障似乎無法合於這種師生關係傳統，那是因為在想像裡 師生關係裡應該會有一種溫情，無法單純用"勞務"、"義務"來化約學習 過程裡的各種工作。也正是因為這種師徒溫情，除了封建地主的嘴臉外 ，作為老師應該有體貼與寬容的態度來看待學生的付出。我覺得正是有 這種對學生體貼、關心的老師才能讓這個歷史悠久的制度能不斷地傳承 並受人尊敬。我當實習醫師的時候並不是很認真，但說實在的也在這個 體制裡受用許多。也許和楊醫師一樣，對於"傳統"有一些感嘆。如果非 得要像規範資方一樣訂立各種法律條款才能保障一個實習生最基本的生活 品質，那麼我覺得這真是我所理解的那個傳統最大的挫敗。 最後，我想到我以前作學生的時候，常常要填寫好多問卷，裡面常 會提問到你覺得你的老師能從那些項目提供你幫助，然後要我們一一評 分，裡面林林總總地好多，臨床工作、知識、生活、生涯規劃....etc. 除了昧著良心給分外，我那時候想:原來一個老師可以幫忙自己那麼多 呀!也許是我天真吧!不知道怎麼的，我總希望那不單單只是一種想像。 -- ps: 不好意思拉拉雜雜寫了那麼多個人的小事，如果佔用了你們的園地， 我可以自行刪去文章。 ps2: 另外也以此標題回文，感謝楊醫師提醒我原來大講堂是不能用餐的， 以後我如果有機會使用教室會多多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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