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 一個小小的身影潛入官邸 輕巧的閃避守衛們的監控 來到二樓 除了空蕩蕩的辦公大廳 走廊上只連接著兩個房間 門縫中溢出些許溫暖的光線 撒在地毯上 潛入者個別傾聽著門內的動靜 判斷了目標所在的房間 略甩手腕 手中的匕首尖端便滲出不知名的黑色液體 她輕輕敲了敲房門 "請進！" 潛入者不作聲 用另一手抽出短劍 隱匿於門邊的陰影中 門內腳步聲由遠而近 接著門開了 一個長相斯文的人類探頭出來 "誰啊...咦？呃啊！！" "碰！" 那人探頭並疑惑門外沒人的瞬間 感覺到腿上突如其來的劇痛 隨即一把匕首順勢插入他的身軀 他瞪大眼睛 還來不及求救 滲進體內的麻藥就讓他身軀一軟往後倒去 不省人事 殺手迅速將那人類拖入房間 將門關上上鎖 傾聽著門外的動靜 確定剛剛的騷動並未引起注意後 回身給予無力掙扎的獵物最後一擊使其斷氣 殺手檢視屍體的左手 手指上果然戴著一枚戒指 她按照任務要求 俐落的割下屍體的左手掌 略為處理使其不再滲血後 她將手掌裹好放入帶著的小包袱 接著花了點時間將周圍所有可能透漏殺手身份的蛛絲馬跡毀掉 完成後 她棲身窗邊察看外面院子裡的動靜 然後安靜的翻出窗外 沿著牆壁往下爬 躍至地面時 她因為疏忽發出了一點聲響 附近巡邏的守衛們聞聲過來過來查看 "怎麼回事？" "喂！有入侵者！！" "站住！！" 殺手見行跡敗露 隨即專注集氣 靴底彷彿出現了陣陣閃電 在被人群包圍之前 以電光火石的速度穿越庭院 逃離了官邸 躲進暗巷並確定守衛追丟之後 她檢視包袱確定沒有遺漏物品 接著掏出毛巾和水壺 就地將臉上髮上用來易容的塗料粉底抹淨 然後拎著包袱走出暗巷 蹣跚地往下榻的旅店方向走去 月色在她身後拉出長長的暗影 帶著些許的落寞 ====================================================================== 推開旅店的木門 滿溢著的食物和啤酒香氣撲鼻而來 灰狐走向一同冒險的夥伴們 "唉呀妳回來啦？任務還順利嗎？" "很順利 等回夏溫城就可以交差了。" 小半身人看了看桌上的酒菜 但沒有坐下來享用 只拿起一杯麥酒 一飲而盡 然後頭也不回地往客房走去 "我累了 先進去休息了。" 眾人有點訝異的看著灰狐離去的背影 "她看起來不太對勁..." 瑟林開口 "該不會進行任務時發生了什麼事吧？" 瑟雷亞和他交換了個擔憂的眼神 "我去看看她吧。" "恩。" 瑟林走到房門前 輕輕敲了門 門內沒有回應 一片靜默 "小灰狐 我要進去了喔！" 他發現門沒上鎖 便推開房門進去 房內沒點燈 小灰狐窩在靠窗的床舖上 就著月光把玩著手上的甚麼 瑟林走近一看 赫然發現那是隻人類的手掌 "這是...？" "任務指定的信物。" 灰狐沒有轉頭 繼續端詳著那手上的戒指 "任務是殺了他 帶回這戒指並連著手指。" "我怕戒指脫落 所以把整個手掌砍下來了。你要看嗎？" 牧師接過那看來有些駭人的手掌 "所以...妳殺了人？" 他緩緩開口 "任務所需。" 她頓了頓 "你幫我為這隻手的主人念個禱文什麼的吧。" 瑟林看了看小灰狐 虔誠的為犧牲者祈禱 願他安息 然後替她將手掌收回行囊內 順著床沿坐在灰狐身邊 "......妳覺得悲傷嗎？" 小半身人望著天花板 沉思著甚麼 "有一點 畢竟第一次為了殺人而殺人 不過以後就會習慣了。" "........." "這是我的命運 就像這個人會死在我手中 也是因為他的命運如此。" "......月神賽哈娜的教誨嗎？" "也是我師傅的教誨。" 話剛落地 回憶便順著傾瀉而下的月光湧進灰狐的腦海裡 她閉起雙眼 瑟林輕撫灰狐的額頭 "...沒聽妳說過妳進公會以前的事呢。" "恩啊 你們又沒問我。怎麼？你想聽嗎？" "恩 如果妳願意說的話。妳有親人嗎？" "曾經有。一個雙胞胎哥哥。" "哥哥？" "恩。" "他現在在哪裡？" "不知道。不過他應該已經死了。" "......？！" 灰狐沿著思緒搜索著記憶 "我想想...好久以前的事了......" ====================================================================== "樂園"是一所位於山腰上的孤兒院 往山下走去不遠處即是一個普通的村莊 院裡收養著同樣失去家人關愛的不同種族孤兒 院長艾莉雅女士盡她所有力量照顧他們 對這裡的孩子們來說 "樂園"正如其名 而艾莉雅女士則有如他們的親生母親 比起下山 艾莉雅更常帶著孩子們探訪山上的森林 她堅信純樸的大地比龍蛇雜處的人群更能教育孩子重視生命 所以情同手足的孩子們習慣以野獸之名互相稱呼 銀狼和灰狐就是當中的一對半身人雙胞胎兄妹 他們都有著一對眼角略為上勾的深藍色眼瞳 銀灰色頭髮 雖然面貌極為相似 但體格和個性南轅北轍 銀狼長得比同年紀的半身人高壯 性格沉穩含蓄 喜歡閱讀 灰狐的個子則是比一般半身人還瘦弱 卻有著標準的半身人性格 聒噪愛笑 總是精力充沛靜不下來 這對雙胞胎出生沒多久就被送進"樂園" 就像其他孩子一樣 他們在這裡過得很幸福快樂 然而好景不常 在雙胞胎九歲那年的聖誕節 一把無情大火在深夜中奪走這一切 當天晚上大家享用了聖誕大餐 嬉鬧到很晚才回房睡覺 事發當時火勢延燒極快 讓人來不及反應 從熟睡中被驚醒的艾莉雅和孩子們驚慌逃難 最後只有一個龍人 兩個矮人 兩個半精靈和半身人雙胞胎僥倖逃出 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其他人和"樂園"一起被火海吞噬 天亮後 倖存的孩子由年紀最大的龍人帶頭下山求救 卻受到冷漠回應 幾經打聽之後才從一些於心不忍的居民那知道火災的內幕 原來 近年來村莊裡勢力最大的家族想開墾"樂園"所在的山坡 卻受到艾莉雅女士的強力反對 無論如何都不願妥協 對方眼見她執意礙事 乾脆派人縱火燒了孤兒院 並對其他居民施壓 不得對逃出來的人伸出援手 理解到無法留在此地 孩子們只好沿著往鎮外的道路前進尋找落腳之處 一路互相扶持著跋涉許久之後 他們終於到了另一個村莊 ====================================================================== 新的村莊位於一個小小的盆地裡 四周被或高或矮的丘陵環繞著 這裡也混雜著不同種族 生活型態跟原本的村莊無太大差異 孩子們很快的找到靠南方邊緣一間廢棄的破屋 略為修補作為棲身之所 除了最年幼的矮人男孩棕熊和留下來照顧他兼看家的龍人男孩黑蟒 其他人白天都出門試圖為大家掙口飯吃 年紀僅次於黑蟒的矮人女孩紫虎很快就靠負重和體力找到一份苦力工作 略年長於半身人雙胞胎的兩個半精靈女孩褐隼和白貂則打零工或撿柴火 銀狼也差不多 接一些跑腿搬貨送信之類的差事 灰狐則是靠著靈活的身手和不起眼的小個頭 到處"借"一些缺乏的物資 當然也有被逮到的時候 往往因此換來一頓痛毆 然後由不知從哪聽到風聲放下手邊工作趕來的銀狼揹回家休養 到了晚上 褐隼和白貂輪流接手照顧棕熊或做些細活 黑蟒規劃分配所得的金錢和物資 銀狼有時和他討論 有時閱讀灰狐帶給他的書籍 有時也會教灰狐唸書 不過對於一個總是靜不下來的半身人成效並不大 白天消耗大量體力的紫虎則是早早就寢 生活就這樣 勉強還算過得下去 在一次偶然的機會裡 銀狼得到一本跟法術有關的入門書籍 書中的內容引起他極大的興趣 他開始按照書上的記載練習法術 其中不外乎變出火焰或是僅供玩賞無實用價值的小物等小把戲 然而畢竟無人指導 反覆練習了無數個夜晚仍無法達到書中運用自如的境界 頂多偶爾可以不靠火種生起柴火 或是變些粗糙的小玩意給大家解悶 基於不信任 他們不願意主動融入當地居民 事實上居民們也只當他們是不起眼的外來流浪兒 對孩子們而言 能活下去是最重要的 其次是各人對未來的夢想 其他居民發生什麼事 只要不影響他們 他們不想管也不想知道 日子就這樣過了兩年多 低調行事和與居民們的互不往來讓他們很少與人衝突或爭執 卻也掩蔽了即將面臨的危機之前兆... ====================================================================== "你們有聽說嗎？北邊有兩三戶人家一夜之間離奇失蹤了。" 紫虎坐在火堆旁讓棕熊幫她搥背時突然說到 "喔？妳聽誰說的？" 黑蟒不經意的問 一邊料理著晚餐 "我們工頭這幾天都沒出現 其他人私底下在傳的 說是全家都失蹤了。" 褐隼和白貂互看一眼 放下手邊的工作湊過來討論 "東邊好像也有 這幾天市場有些傳言 據說人不見了但屋內都是血。" "喔喔我也有聽說耶！我今天去借東西的那家店老闆有在講..." 灰狐也湊了過來 "...不過我聽到的是有發現一些支離破碎的屋主殘骸。" "聽起來好殘忍喔！" 兩個半精靈女孩瑟縮了一下 矮人男孩摀住耳朵不敢聽 "那又怎樣？大概是惹到不該惹的招來殺身之禍吧。" 黑蟒仍然一副不大在意的樣子 舀起一點濃湯試味道 "別人家的糾紛我們管不著 顧好自己就好了 省得淌混水。" "我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銀狼放下手邊的書 "西邊也有類似的傳言 我們住的偏僻 最近還是提高警覺比較好。" "連你也這麼說嗎..." 黑蟒將晚餐端上餐桌 對上銀狼的視線 "...也罷。最近入秋了天暗的快 大家忙完儘早回來吧 晚上就別亂跑了。" 灰狐露出失望的表情 黑蟒和銀狼看著她 "灰狐 妳明天可以幫我們弄點武器回來嗎？我們最好準備一些防身。" "唔 好吧 我試試。所以以後晚上都不能出去溜達嗎？" "不行。拿到武器後我們要花點時間練習 免得必要時派不上用場。" "好吧........." 隔天 灰狐弄來一些刀劍匕首 還幫銀狼帶回一把有點破舊的法杖 "用法杖比較好控制吧？敵人來了你可以用火炸。" 灰狐笑嘻嘻著說 銀狼試著揮了一下法杖 一團爆裂的火星從尖端噴出 他滿意的對灰狐露出微笑 其他人也各自挑選順手的武器著手練習 "今天又有新的傳言呢..." 紫虎嘗試揮舞一柄長劍 "...聽說昨天晚上輪到村長的親戚了 也是只能找到部份殘骸。" 褐隼和白貂各自挑了一把短劍互相比劃 "村長似乎嚇壞了 據說他今天帶著家人在神殿跪著哭了一整天。" "神殿？" "就是巴哈姆特那座 因為有傳言說很可能是邪神的陰謀什麼的。" "哼！無稽之談。" 黑蟒不以為然的端詳手裡的彎刀 "真容易被搧動。" 灰狐漫不經心的玩弄著一柄匕首 "說到神殿 我還沒進去過耶 改天去看看。" 接下來的幾天 街頭上充斥著愈來愈驚悚的流言 人心惶惶 位在村莊中心的神殿開始湧進擔心懼怕的民眾 生活的步調被打亂 各行各業的運行趨於停擺 除了到處湊熱鬧趁機借東西的灰狐和擔心她闖禍陪她出門的銀狼 其他孩子們連白天也待在屋子裡 靜待這一團混亂過去 "好奇怪 今天到處都沒人耶？" 這天早上灰狐一連光顧了幾家店面 發現半個人影都沒有 "會不會都去神殿了？昨天祭司好像有宣佈要民眾今天集合去施行防護儀式。" 銀狼接過灰狐手上裝滿戰利品的包袱揹在自己背上 灰狐拉著他的手 "我們也去看看吧？" "恩 今天收穫也夠多了 去看一下就回家吧。" 神殿外人山人海 人們沉默但不安的騷動著 間雜著擔憂的眼神和竊竊私語 銀狼和灰狐在人群的最外圍 他們看到祭司站在神殿門前的台階上宣佈著甚麼 "哥 我聽不清楚祭司在說甚麼..." "沒辦法 距離太遠了 晚點再問人吧。" 就在兩人沿著人群邊緣試著靠近神殿時 祭司提高嗓門舉起雙手 "...巴哈姆特......今日......儀式......獻祭..." 突然 地面從四面八方傳來震動 人群驚慌失措 試圖理解發生了什麼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前方的人群傳出了慘叫和驚恐的哀號 人們開始四散奔逃 灰狐和銀狼這時才看清楚 神殿的四周冒出了無數的詭異人形 "殭屍！" 灰狐發出驚叫的同時 她看到幾個殭屍圍住一個居民 下一秒那人就已經血肉糢糊 鮮血噴濺到周圍其他人身上 短短幾秒鐘 神殿前的廣場彷彿成為人間煉獄 祭司在台階上不為所動 似乎露出滿意的表情 "快走！我們得回去警告他們！" 銀狼扯了灰狐一把 拉著她往家的方向衝去 一路上到處橫行著殭屍和骷髏 以及被它們撕裂的村民的血肉 "讓開！" 銀狼一手護住灰狐 一手舉起法杖揮向包圍過來的敵人 幾團火球自法杖尖端噴出炸向對方 勉強殺出了一條路 就在快到家門前時 他們發現自己的家也被包圍了 屋子垮了 白貂和紫虎已經倒在血泊之中 褐隼身受重傷 用身體掙扎的護住棕熊 卻一同被身旁的殭屍扯為碎片 黑蟒怒吼一聲揮著彎刀撲了上去 隨即被淹沒在殭屍堆裡 "不！！！！！" 灰狐尖叫著想衝上去 卻被銀狼一把拉住 "我們已經救不了他們了。" 他炸掉幾隻圍上來的殭屍 "走這邊！" 銀狼拉著灰狐衝進村外的樹林 沒命的跑著 試圖穿越丘陵 後方一群骷髏緊追不捨 並不因為樹林和升起的地勢有所減緩 灰狐在途中跌了一跤 銀狼二話不說揹起她繼續跑 跑了好久 似乎已經到了丘陵頂端 眼看即將到達樹林的盡頭 銀狼腳下一不留神 重重摔在地上 後方的骷髏大軍眼看就要逼近了 他的腳踝卻扭傷了 "哥！！！！！" "快走！我來絆住它們！！" "不要！" "我叫妳快走！" 銀狼用力推了灰狐一把 "我隨後跟上！" 他舉起法杖對準來勢洶洶的敵人 一團比之前更大的火球炸在骷髏之間 灰狐只好聽話繼續往前跑 沒多久就跑出樹林 卻發現前方無路可逃了 她發現自己身處一道懸崖邊 雖然不高 但下方是湍急的河水 背後傳來幾聲爆破 她轉身看到銀狼一拐一拐的來到樹林邊緣 "碰！！！！！" 什麼東西在他身後的樹林爆炸了 灰狐被炸飛落入懸崖下方的河中 她最後看到的景象 是銀狼的身影被爆炸時竄出的火舌吞沒... ===================================================================== "喂喂！漁網裡有奇怪的東西！" 在Thymela城東邊附近的一個村落 部份的居民以到村落外圍的河流捕魚維生 這天傍晚即將收工時 漁民發現漁網裡有不尋常的收穫 "先拖上來看看！" "啊啊 是個半身人！" 漁民七手八腳的把昏迷不醒的半身人從漁網裡解開 抱到一旁放著 "走吧！別管她了!" "這樣好嗎？她看起來只是個孩子耶！" "放心 半身人命大 看她的樣子應該漂流一段時間了 還活著就沒問題啦。" 漁民們將器具收好各自離去 留下岸邊的半身人 ====================================================================== "啊 真是美好的早晨！" 凱恩清早起床 望著窗外剛升起的秋陽撒在金黃色的樹葉上 今天想必是個晴朗的好天氣 他心裡想著 著手幫自己準備早餐 從冒險者公會退休之後 他就搬來這個小村莊 過著低調的隱居生活 雖然偶爾有些寂寞並感傷於年華老去 日子大抵上仍是平靜祥和的 煎蛋的時候 他突然想到廚房的培根沒了 該去地窖拿一些 於是一邊哼著歌打開地窖的門走下階梯 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住了 地窖裡杯盤狼藉 裝著蘋果和梨子的簍子只剩下果核 培根和燻肉早已不翼而飛 地上到處是食物的殘渣 一個濕答答髒兮兮衣衫破爛的小小半身人 正抱著一罈蜂蜜坐在角落 像隻貪婪的小熊般津津有味的舔著 弄得滿手滿臉都是 聽到凱恩的腳步聲 她只抬頭看了一眼 然後又低頭專心享用蜂蜜 回過神來的凱恩 想了一下 轉身上樓 沒多久帶了一條毛毯下來 披在小半身人身上 這個動作讓小半身人再度抬起頭來望著他 "裹著吧 別著涼了。" 他靜靜的說 "放心吃 吃飽了上來找我。" 他回到廚房 留下小半身人在地窖 看來今天早餐只有煎蛋了 凱恩笑著搖一搖頭 當他用完早餐準備泡茶時 聽到地窖的門開了 小半身人怯生生的裹著毛毯爬了上來 "先去洗個澡吧 那裡有乾淨的衣服。" 凱恩朝一旁矮櫃上比了一下 她不解的看著眼前有點年紀的人類 他微微笑著 "等妳洗好 我們再喝茶慢慢聊。" 沒多久 把自己打理乾淨的小半身人穿著明顯過大的衣物再度回到餐桌旁 凱恩多拉了張椅子示意她坐下 倒了一杯茶遞到她面前 "...謝謝。" 小半身人接過熱茶 低頭啜飲著 凱恩興趣盎然的打量著她 "我這裡好久沒有訪客了。妳叫甚麼名字？" "灰狐。" "妳來做什麼？怎麼進來的？" "我聞到食物的味道 繞到院子裡發現地窖的另一個門 就撬開鎖進來了" 原來是從那裡啊 難怪房子的門鎖沒有破壞的痕跡 凱恩心想 "妳從哪裡來的？" "...我不知道。" "不知道？" "恩 我醒來時發現自己倒在附近的河岸邊。" "妳是順著河水漂過來的嗎？" "...應該吧。我只記得我被炸飛掉到河裡 然後就不記得了。" "炸飛？" "恩......嗚嗚........." 小半身人突然哭了 凱恩起身繞過來 遞給她手帕 蹲下來安撫她 "願意告訴我發生什麼事嗎？" 小灰狐抽抽噎噎的告訴凱恩關於哥哥和同伴的事 凱恩只是靜靜的聽著 偶爾提出一些問題 "所以 妳才會一個人被河水沖到這裡..." "恩..." 灰狐已經止住哭泣 只是臉上還掛著淚珠 凱恩幫她抹去淚珠 "...妳接下來有甚麼打算嗎？" 她搖了搖頭 眼神中滿是無助 "恩...如果妳願意的話 可以留在這當我的徒弟。" 灰狐抬起頭 略帶驚訝的望著凱恩 對方只是沈靜的微笑著 "過去的事無法改變 今天妳會出現在這裡 也是命運的指引。" 他溫柔的摸了摸灰狐的頭 "我的經驗告訴我 妳是個有天份並且適合走我這一行的孩子。" "如果不嫌棄的話 就留在我這裡替自己創造未來吧。" 從那一天開始 灰狐就住了下來 拜退休的人類盜賊凱恩為師 ====================================================================== 時光飛逝 轉眼過了五年 期間凱恩將各項盜賊必備的技藝 逐一傳授給灰狐 而灰狐也沒讓他失望 先天的優勢加上良好的訓練讓她表現出色 在訓練以外的時間 兩人一起打理生活上的瑣事 一起下廚 一起泡茶 一起打掃院子的落葉 一起窩在爐火邊閒聊 對他們而言 彼此的關係與其說是師徒 更像是家人 凱恩找到了讓自己在退休之後重拾赤子之心並不再感傷於青春不再的人 灰狐找到了可以填補失去哥哥所造成的生命空缺的人 有的時候 灰狐仍會因為想起過往而悲傷落淚 凱恩總是溫柔的幫她拭去淚水 並告訴她放下過去 "命運是不可改變但未知的 所以該努力的不是改變過去 而是追尋未來。" 這是信奉賽哈娜的凱恩最常說的一句話 他的教誨讓灰狐逐漸走出陰霾 恢復原本樂觀開朗的半身人特質 然而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灰狐十七歲那年夏天 凱恩染上了肺疾 病情惡化的很快 沒多久就只能成天臥病在床 灰狐跑遍四方請來的醫生 都認為上了年紀的他病情不樂觀 僅僅開了些只能減緩不適的藥方讓他不至於太痛苦 灰狐束手無策 她的努力與難過凱恩都看在眼裡 一天 凱恩把灰狐喚到床前 他的形容憔悴 卻仍然帶著溫和的目光 "我啊 年紀也大了 這次身體真的不行了。" "未來 妳就要靠自己追尋自己的命運了。" 灰狐望著他 覺得視線被忍不住泛出的淚水模糊了 然而她沒有哭出來 只是堅強的望著凱恩 "這是我的命運 就和離開將是你的命運一樣 對吧？" 凱恩笑了 他摸摸灰狐的臉頰 "孩子 妳真的長大了呢。" "這些年來 有妳陪在我身邊 是賽哈娜對我的恩賜。" "願祂往後也眷顧著妳。" 當夏天結束時 凱恩的生命也到了盡頭 他在最後告訴灰狐 如果願意的話可以去冒險者公會看看 在那裡 也許能遇到意氣相投的夥伴 可以一同追尋未來 於是 在那年的秋天 灰狐來到夏溫城的冒險者公會 這個凱恩曾經在此度過大半輩子的地方... ====================================================================== "...沒想到妳的過去如此坎坷啊..." 聽完灰狐的過去 瑟林帶著憐憫望著她 "也還好啦 比我坎坷的人多得是吧？" 灰狐揉著眼 "一口氣講那麼久的話 還真的有點累了呢。" "那妳先睡吧 我回去找他們了。" "恩。" 瑟林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 灰狐叫住了他 "叫他們別替我擔心吧。" "...我明白了。" 房門關上後 小灰狐獨自躺在黑暗裡 "命運啊......" 她打了個呵欠 逐漸沉入睡夢之中 ====================================================================== 後記 喔喔 終於把灰狐的前傳寫完了orz 話說寫瑟林與小灰狐夜晚單獨共處在沒開燈的房間的部份時 真的很慶幸小灰狐是女生 不然實在好危險啊~~(￣y▽￣)╭ -- Charlie ◣ ◢ Charlie ◣ ◢ ◣ ◤ Charlie ◢ ◣ Charlie ◢ ◣ ◢ ▁ ◥ Charlie ⊙ .◣ Charlie ⊙ .◥ ◤. ⊙ Hey!Shut up! ㄟ◥ ㄧ ╯ ㄟ◥ ㄧ ╯ ◥▂ ◢ . δ ◢ φ ◢ . . ◣ㄟ 修改dajidali ˋ\///\/.◥▄▄◤ ./ㄨ \\/ˊ◥▄▄◤ \|/ㄑ \|/ˊ◥▄▄◤ by Armou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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