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轉錄自 NTUniNews 看板] 作者: paleshelter (最後) 看板: NTUniNews 標題: [轉錄]17歲的小爸爸 時間: Thu Nov 4 11:14:11 2004 ※ [本文轉錄自 Anthropology 看板] 作者: urbanism (男性的復仇) 看板: Anthropology 標題: 17歲的小爸爸 時間: Thu Nov 4 11:02:32 2004 今天跟大家介紹金銀島社區的一戶有意思的家庭，竊以為完全可以 反映臺灣底層階級的家庭生活。 這戶家庭的大家長老羅，今年七十餘歲，老婆阿分也七十歲了。先 生是個口齒不清的廣東退伍老兵，在社區裡住了差不多四十年，靠 著拾荒、打零工、退伍津貼，在金銀島山坡地地勢較高的地方圍了 一塊空地，就這樣佔地為王蓋起了自己的房子，隨著經濟條件的逐 漸改善，他開始擴充自己的房屋規模，慢慢演變成擁有超過十五個 居住單位（有些是套房、有些是雅房、有些甚至可以說是一房一廳 一衛的小家庭了）的大地主。不過要是因為我給他扣上「地主」的 帽子就輕率地認定他是共產黨鬥爭的黑五類那也又大錯特錯了，儘 管已經七十多歲，身體硬朗的老羅依舊每天早上四點就推著他的小 推車沿著釘粥路、雞聾路、玀私蝠路、新駭路收集破銅爛鐵、紙箱 瓶罐，然後送去新駭路二段殯儀館旁邊的資源回收中心，每天勞動 至少十個小時只為了大概賺個幾百塊錢。這樣的生活方式你很難去 以「地主」、「土地資本家」、「黑心房東」等黑特板常見的幹譙 字眼去形容。 老羅的太太阿分則是另一個口齒不清的老太婆，臺灣人，輕微的智 商不足。滿口的爛牙讓人很難相信她還能享受到美食的樂趣，她最 喜歡做的事情就是騷擾我。沒錯，你沒看錯！她每次看到我，總會 用她的手掌捶一下我的肩膀，然後大罵一聲「酒鬼」，接著又會千 篇一律問：「啊你女朋友咧？」、「瞎米？又換人喔？」阿分因為 口齒嚴重不清，連臺灣人都常常聽不懂她的台語；我常常懷疑她要 怎麼跟她那個完全聽不懂國語（更不要說台語）的廣東老公溝通。 他們或許已經發展出一套他們兩個人的語言模式，但這一點始終是 社區裡的一個謎。因為在我私下的訪問中，我很意外地發現，我們 社區所有的人（包括他們十幾名房客），幾乎沒有人有看過他們夫 妻兩一起講話的場面。 唯一的一次例外，是我們見證了他們夫妻打架。為了一名房客遷第 四台，但是第四台的戶名竟然是寫了老羅的名字，老羅大發雷霆以 為是阿分私下讓房客偷偷用了他的名字申請第四台，於是他口操廣 東國罵痛斥阿分，而阿分不甘示弱以福佬語親切地問候自己的廣東 婆婆，老羅終於LP爆破，當場痛歐阿分。但基本上這叫做肢體語言 的親密接觸，我們不能以語言的角度來理解。故此暫且按下不表。 老羅與阿分名下有三女一男，有趣的是四個小孩的爸爸都不一樣， 據說只有小兒子是老羅的種，但看過的人都搖搖頭不相信，因為大 家都不覺得小兒子像老羅。但這也不是重點，因為搞不好問題是我 們這些吃飽飯沒事做的觀眾。如果說民族誌的重點不在於再現真實 ，而只是透過書寫將我們的價值投射在他者身上的東方論式的建構 ，那就算小兒子真是老羅的種，我們輕率地將我們對底層社區雜亂 性關係的刻板印象反射在老羅身上，因此一口咬定那不是老羅的親 生兒子，這也是可以解釋得通的說法。 大女兒姓孫，四十多歲的年紀，目前在釘粥路上一家「順X小館」當 打雜的臨時工，一個月薪水大概兩萬塊錢，每天工作時間大約八到 十二個小時。這女人在我看來，她半生的命運也夠坎坷的，嫁給了 中部的台西小混混，那混混姓張，遊手好閒、花天酒地，生平嗜好 是打老婆跟拿老婆的錢去包養女人，甚至還把女人帶回家裡（說句 題外話，我也想當這樣的男人啊，幹！）。所以這女人欠了一屁股 的債，每天最煩惱的就是兩件事情：一、怎麼想辦法去各家銀行開 戶然後用預支現金卡借錢；二、如何在預支現金後拿去還上一家（ 甚至之前好幾家）銀行預支現金的高額利息跟本金。不過這位孫小 姐明明一窮二白，還是喜歡吆喝著就跑去順X小館對面的「舔外舔 自助火鍋」去吃到飽。像我們這種有在賺錢的人都不敢沒事往「 舔外舔」跑，孫小姐卻可以面不改色，說走就走，真是讓人好生佩 服。 孫小姐跟她的流氓老公有三個兒子，老大二十歲，前陣子因為機車 竊案才剛從法院出來（不過根據孫小姐的說法，她兒子是被朋友陷 害的，因為我沒有證據，也暫且按下不表）；二兒子跟著朋友鬼混 ，我總懷疑他有加入不知道什麼小黑幫。因為在某次「舔外舔」的 聚會裡，我親眼聽到二兒子因為他的阿姨（也就是孫小姐的二妹） 跟孫小姐討債而怒火攻心，直嚷著要找「淡水的兄弟」要出來給他 二阿姨「好看」。而且作勢就要衝出去打手機，孫小姐一時以急了 ，拉著二兒子就要他不要打電話。二兒子於是很親切地問候起自己 的祖母阿分：「幹你娘雞掰，你就是這麼軟弱才被那個爛女人（這 當然就是指自己的二阿姨了）踩在腳底。」我看了一邊傻眼，一邊 夾起一塊鍋裡滾得爛熟的羊肉就往嘴裡塞過去。幹！吃「舔外舔」 真爽啊！ 講這麼多只是為了讓大家瞭解這個家庭的大致狀況，其實今天故事 的真正主角是孫小姐的小兒子，老三，今年十七歲，國中都沒畢業 、看起來瘦瘦高高、眉清目秀、平時見了鄰居會打招呼的小帥哥。 關於這個小兒子，社區裡面也有不少謠言，最為人津津樂道的是他 其實不是流氓張跟孫小姐的親生兒子，而是以前住在孫小姐樓上的 一個外省老兵「X排副」的兒子。這位老兵因為跟孫小姐私通生下 老三，而這件事情被老張知道，所以這個老兵為了遮掩所以任由他 們一家人對他予取予求。曾在一次酒後，這位老排附涕泗縱橫地這 樣對我說：「你知不知道啊，這幾年我在他們母子身上花了一百多 萬啦，錢都花光了......」更讓老三的身世添抹幾許神秘色彩。 不過基本上這是八卦，沒有辦法求證。我只是為了湊字數所以隨便 寫出來而已。 好吧，回到故事主題，前天晚上，我喝得醉醺醺地正要回家，卻迎 面碰上了孫小姐，她後面則跟著一個標緻的小姑娘。我跟孫小姐寒 暄兩句後就問「你後面這個是誰？」 孫小姐：「這我媳婦。」 我：「啊？媳婦？那個兒子的？」 孫小姐：「老三的。」 我定睛打量一下這個小姑娘，長得可真是標緻可愛，怎麼看都像是 今年還在唸國中的小女孩兒樣。但令人更驚奇的是這個小姑娘還挺 著個恐怕已經五、六個月的大肚子。幹！墊墊吃三碗公，我orz了！ 我半晌說不出話來，倒是孫小姐說了：「大概農曆十月我們會在下 面請客，要來啊。」 我：「好啊，帖子給我，我就來。」 看著他們婆媳兩消失在山坡上，我突然有一種想打手槍的衝動！ （待續） -- 我全身上下都可以用來打嘴砲 除了那裡，因為他只會噴「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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