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水嫂的坎坷農業路（一） ■編按：＜蜂報＞的＜重唱農村曲＞繼「變調的農村曲－一個六十七歲農民生命悲歌」 一文發表後，不少讀者開始投稿，此篇是由台中縣石岡鄉的施朝祥先生所撰，由於文章 過長，經編輯台與作者溝通後，特以連載方式刊出，希冀能引發更多讀者的回響，一起 參與台灣農民歷史的重建計劃！ 六十出頭的阿水嫂，是個殷實的農婦，體態有點腴肥，但是，胖胖的身體幹起農活卻靈 活矯建，絲毫不輸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從她的身上，讓筆者發現，電視劇上的農婦形象 是何其虛假！阿水嫂的手掌當然不像貴婦人的纖細白嫩，而是極為粗大，或許，這是上 天對她努力勞動的唯一回報！ 拾撿營養午餐剩菜飯以餵雞！ 每天中午過後，阿水嫂就會推著小車到附近的石岡鄉土牛國小，把學生營養午餐的殘羹 飯渣拿回家來餵雞，在筆者的環保生態觀點看來，這是民間最自發而又最有效的資源回 收利用，而對阿水嫂來說，這些雞是補充家內的肉類營養，間或販售以貼補家用。當然 ，這永遠比不上大資本所經營的人工飼料雞，長得快又賣相好。 瘦弱的小孫女婉琦，不能像優渥家庭的同齡小孩一樣，到安親班上課，享受最有“知識” 而又愉快的童年，就只能陪在阿水嫂旁邊玩邊跟著，打發了她的時間，而從有錢父母的 角度觀之，這已經是“輸在起跑點上”了！。教育，原是促進社會階級流動的機制，也 是窮苦人家子弟往上爬的翻身憑藉，不過，在教育費用年年高漲的今天，像婉琦這樣窮 苦農業家庭的小孩，卻是被迫與高收費的教育「保持距離」了！ 921後的自力重建：十坪不到的木造農舍！ 九二一地震時，阿水嫂的土角厝倒了，現在，則和兒子及孫女三人窩在木頭搭建的農舍 中。整個農舍還不到十坪大，比最豪華的12坪組合屋還小，房舍中光是鋤頭、撥、剪枝 機、鐮刀、小型割草機．．．．等各式農機具，就占去了房舍中的大半空間。 而相關政府單位所推行農村聚落「重建」政策，都只是提供必須申辦銀行鉅額貸款而已 ，在地震之前，貧苦，就讓這一家人長期得不到銀行的貸款許可，只能“堅守”在土角 厝中，地震後，即使利率再低，也不能獲取唯利是圖銀行的大發慈悲！ 在自力重建木造農舍的一個角落裡，擺了一台瓦斯爐，就當作是廚房了！在廚房前面， 置放了幾張實木沙發椅和4尺茶几，就產生了神奇似地多功能用途；平時，是孫女的書房 ，吃飯時，就變成了飯廳，客人來時，又變成了客廳！在這個多功能用途的空間後面， 則是臥房，這是由阿水嫂兒子將撿回來的板子和木頭，湊和地釘製上下兩層床所構成， 上鋪是兒子的床，下鋪則是阿水嫂和孫女溫暖的“窩”！ 筆者原本以為，台灣最悲慘的境況莫過於921組合屋了，沒想到，在組合屋外，卻有著更 加悲慘的景象，映射入我對悲慘業已“麻木”的眼簾！堅韌的意志，勤奮的勞動，卻改變 不了制度壓迫所帶來重重的坎坷命運．．．．．．．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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