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星期六，跟琦哲逛完街後，午夜時分，在msn上遇到國維，傳了訊息給他：「學 長，明天的懇親我也想去。」之前在板上看到上一屆的在約人，我就想參加，但是 因為都是大我一屆的，所以有點卻步，不過還是頗想去。「…現在才說，我問問看 有沒有空的位置。」等了一陣子，來了回覆：「你坐鼠哥、國強、丁嘉為那一台車 ，我們三點半出發喔！」是下午三點半嗎？當然不是，是三個多小時後，凌晨三點 半。 怕睡過頭，索性不睡了。三點洗完澡後，匆匆到大門口，一個鬼影也沒有。只有 一輛輛從貓空方向不斷呼嘯而過的車，兩輪四輪的都有，有些十足飆車族架式，引 擎聲可以把死人吵醒。我站在康是美對面，不住地張頭探望有無學長們的車。 「是不是被放鴿子啦？」等了有一會兒的我如此想，於是打電話給國強學長。「 我們要到了啦，你再等一下。」所以我就先到便利商店買個東西，嗨啾，檸檬口味 ，可讓司機維持清醒，讓我得保小命。結帳時在便利商店裡撇見一輛車停在康是美 對面，我看了看車子裡，似乎除了駕駛座外，就沒有其他人了，所以應該不是來接 我的車，果然沒多久就開走了。 走出便利商店，仍舊站在康是美對面的位置，發現那輛車其實沒走，停在校碑前 面，熄了火，安安靜靜地蟄伏著。要不要過去看看呢？如果是車床族的話，那不就 尷尬了？可是車子並沒有搖晃，而且車床族應該不會這麼明目張膽吧。不過也很難 講，一急起來什麼都顧不了的也是大有人在不是嗎？所以就決定過去看了嗎？要是 一接近車門，隨即走出幾個平頭黑皮膚穿背心夾腳拖的人：「阿你喜哩看三小…」 正當我胡思亂想時，又來了一輛計程車，停在校門口正中，下來了一個女子，裡面 還有一個男子向那女子道別，然後計程車就開走了。 「玩得真晚啊！」我心中如此想。以為那女子會往宿舍的方向走去，可是她依然 站在校門口，而且不住地觀察停在校碑處的那輛不知裡面有什麼的車。 她緩緩走近，到接近車門處時，裝作好像什麼東西突然掉了，於是彎下腰去撿， 同時也往車窗裡望去。但是實在太暗了，什麼都看不到，於是她又退回到校門口。 後來她轉移目標，開始觀察我，我看了好一會兒才發現，這不就是我學長女朋友嗎 ？ 後來孟賢跟孟宏的女朋友也來了，然後國維的車也來了，裡面有國維、國強、國 維女朋友和一個外國人，國強從車裡出來，去敲那輛停在校碑前的車窗，原來裡面 是鼠哥跟丁嘉為，睡得不省人事。 於是國維的車載著諸位家眷，我們這一台則是國強開車，鼠哥在旁，後座丁在左 邊，外國人在右邊，我被夾在中間，然後就出發了。鼠哥跟丁沒多久就與周公再續 前緣，我則因為坐在中間不好睡，所以就發呆，外國人也不知道為什麼，精神很好 。希望國強的精神跟他一樣好。 一路無話，覺得尷尬，於是我開始跟外國人攀談，剛剛聽他中文說得不錯，所以 我也不獻醜，直接用中文交談。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魏克，英文名字是Kurt。」 「那你是哪裡人啊？」 「美國人。」 「加州。」國強補了一句。 「那你來台灣多久了？」 「三年，快三年。」還是三年多，我也忘了。 然後又陷入安靜。我不斷地搜索話題。 「你有什麼不喜歡吃的台灣料理嗎？」 「他不喜歡吃內臟。」國強又補充，同時讓我們知道他還沒睡。 「那你不吃鵝肝醬嗎？」我們在鵝肝醬這部分花了一點時間溝通。 「我爸媽喜歡吃，我不喜歡吃。」一面作噁心貌。 「還有一種，黑黑的，好像有blood，pig blood，我也不喜歡。」豬血糕。 「也不喜歡臭豆腐。」跟大多數外國人一樣。 「那有喜歡吃的嗎？」 「喔，有一種炸的，sweet potato，很好吃。」番薯。 「還有，喜歡吃殺人貓。」 「什麼？殺人貓？」 「是小籠包啦。」國強下凡來解答。 於是，我們就這樣聊了起來，有時候他中英夾雜講一堆，說了一個段落後，我就 點點頭，露出『我明白了』的表情。當我露出這個表情時，有兩種情形，第一種是 我完全明白了，第二種是我完全不明白。當時的情形毫無疑問就是第二種。 然後他開始抱怨台灣的拼音，說路標上的拼音跟實際上的發音並不是一模一樣， 而且都沒有統一，所以他常懷疑自己是不是迷路了，走到了探水而不是淡水。經過 台中的路標時，他又說，台中的中應該是怎樣拼，而不應該是這樣拼，如果照路標 的拼，就變成台扃。我點點頭，露出『就是這樣沒錯』的表情。當我露出這個表情 時，有兩種情形，第一種是我認為就是這樣沒錯，第二種是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 麼。我不會音標，所以完全無法跟他討論拼音，但是他好像很喜歡這個話題。或許 一直討論音標，一路上他不斷喝水，看得忍住小便的我不禁想：外國人連膀胱都比 較大嗎？ 到了台中後，先在東海大學對面吃早餐，然後直赴成功嶺。成功嶺停車處有五、 六個阿兵哥指引停車，人手一隻指揮棒，嘴銜一只哨子，五、六個人同時對著你的 車子不間斷的吹哨，『逼逼逼』的連續聲響直可把人逼瘋。停好車後，我們就前往 營區，準備將地獄裡的學長弟兄一一領出。 領人的方法是，把名字報給門口的人，門口的人就大喊這個名字，把名字傳給下 一位，下一位再喊給下一位，一直喊到這個名字的擁有者身上。我想，要是我說要 領蔡冷龜，那蔡冷龜這名字是不是就會響遍宿舍。 第一個出現的是積慶，身著軍裝的他看來似乎更顯寬大，我想，現在當兵真的比 較涼嗎？誰知一旁來看男友的小君學姊馬上就說：「哇，積慶，你變瘦了耶。」接 著大家都陸續出來了，雖然國中時我也懇親過，但是現在卻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震 驚，眼見一個個以前都認識的人頭髮被剃得只剩渣，身上穿的都是同樣的迷彩衣服 ，有一種無法言諭的感覺，可能是自己明年也要成為軍人了吧。 大家陸續出現，有女朋友的就跟女朋友私語，沒有的就跟同學說笑。孟賢的女朋 友語帶抱怨：「真的連手都不能牽嗎？如果我是你妹妹也不能嗎？」 「連媽媽都不能。」孟賢學長如此說。女方偷偷捏了一下男方的手掌，不捨之情 溢於言表。 「她昨晚一整晚都沒睡耶。」孟宏的女朋友對孟賢說。 孟賢用捨不得眼神與對方互相交流，當場真恨不得摟作一堆，溶化在彼此之間。 「我也整晚沒睡喔，學長。」我在心中想著。 都到齊後，就往餐廳的方向移動，幾個當兵的學長一走到桌子面前，不約而同地 以半正經的語氣道：「取板凳。」然後又不言而喻的笑了。我坐在角落，看著大家ꘊ脫下帽子，露出幾個圓滾滾的頭，據案大嚼，聽著當兵的趣事，也聽著隻身前來的 沈姓學姊說她哪個朋友的男朋友怎樣，哪個朋友的男朋友又怎樣。我對她說：「妳 的朋友都很會交男朋友喔！」她語帶自嘲說：「對啊！把我的份都交光了。」 我注意到另一個角落，坐在孟宏學長旁邊，有一個陌生人，一臉陰沉，不說話， 也不吃東西，好像是孟宏在軍中認識的。他有時候站起身來，像遊魂似的來回飄蕩 ，有時候就坐在板凳上發呆。我叫國維和沈學姊一起觀察他：「喂，你看那個人。 」「是誰啊？」「不知道，好奇怪喔！」「他走過來了，不要看他。」 過了一陣子，有些人去跟爸媽見面，有些人去站衛兵，有些人去拉屎，剩下沒多 少人。那個陌生人對孟宏學長說了幾句話後，就朝沈學姊的方向走去。我當時坐在 她對面，送給她一個曖昧的微笑，她還給我一個無法解讀的笑，反正還原後應該好 聽不到哪裡去。說時遲那時快，那遊魂已經坐在學姊的身邊了。 「這是你做的嗎？」遊魂指著學姊面前的鹽水雞。 「靠杯，」我想：「原來是對鹽水雞有意思。」不過他的切入點不錯。 「怎麼可能，市場買的啦。」學姊回應。就這樣聊了起來，當然他沒有忘了鹽水 雞。遊魂一面吃雞一面不知對學姊說了什麼。 「我看他們幾個當兵的都好好的，還滿開心的，應該還好吧。」 遊魂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拿起桌上的帽子，做個叫學姊跟他到外面的手勢，不 知是要跟她講軍中秘辛還是拿什麼骯髒東西給她看。當然，學姊有禮貌地拒絕了。 「原來鹽水雞跟人都要。」我心裡又想。 他們聊了好一陣子，學姊笑得有點勉強，似乎很難招架，最後遊魂總算離開。我 對學姊說：「這是個好機會，要好好把握啊！」學姊低聲地說：「他真的很奇怪！ 」十一點的時候，大家要集合唱軍歌，遊魂離開之前，還跟學姊道別，我又虧了學 姊一下。 「國旗在飛揚，聲威豪壯，我們在成功嶺上…」一群黑綠色的人群放聲唱著，唱 到高音處還有破音聲出現，作曲者也太不體會低音嗓男人了。而隊伍外則是有一些 人拿著相機猛拍，一副觀賞七大奇景似的，比成功嶺之歌的作曲者還要殘忍。就這 樣，結束了懇親之行。 離開時，聽到身後有一個女生驚訝地說：「哇，怎麼在這裡遇到你，世界真小啊 ！」我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人群裡有嘉佩，我對她乾笑：「世界真小啊！」 -- ┌┌┌┌ Origin: 小魚的紫色花園 <fpg.twbbs.org> 140.112.200.214 ───┐┐┐┐ 標題: 面會 時間: Wed Oct 22 19:26:37 2003 上星期六，跟琦哲逛完街後，午夜時分，在msn上遇到國維，傳了訊息給他：「學 長，明天的懇親我也想去。」之前在板上看到上一屆的在約人，我就想參加，但是 因為都是大我一屆的，所以有點卻步，不過還是頗想去。「…現在才說，我問問看 有沒有空的位置。」等了一陣子，來了回覆：「你坐鼠哥、國強、丁嘉為那一台車 ，我們三點半出發喔！」是下午三點半嗎？當然不是，是三個多小時後，凌晨三點 半。 怕睡過頭，索性不睡了。三點洗完澡後，匆匆到大門口，一個鬼影也沒有。只有 一輛輛從貓空方向不斷呼嘯而過的車，兩輪四輪的都有，有些十足飆車族架式，引 擎聲可以把死人吵醒。我站在康是美對面，不住地張頭探望有無學長們的車。 「是不是被放鴿子啦？」等了有一會兒的我如此想，於是打電話給國強學長。「 我們要到了啦，你再等一下。」所以我就先到便利商店買個東西，嗨啾，檸檬口味 ，可讓司機維持清醒，讓我得保小命。結帳時在便利商店裡撇見一輛車停在康是美 對面，我看了看車子裡，似乎除了駕駛座外，就沒有其他人了，所以應該不是來接 我的車，果然沒多久就開走了。 走出便利商店，仍舊站在康是美對面的位置，發現那輛車其實沒走，停在校碑前 面，熄了火，安安靜靜地蟄伏著。要不要過去看看呢？如果是車床族的話，那不就 尷尬了？可是車子並沒有搖晃，而且車床族應該不會這麼明目張膽吧。不過也很難 講，一急起來什麼都顧不了的也是大有人在不是嗎？所以就決定過去看了嗎？要是 一接近車門，隨即走出幾個平頭黑皮膚穿背心夾腳拖的人：「阿你喜哩看三小…」 正當我胡思亂想時，又來了一輛計程車，停在校門口正中，下來了一個女子，裡面 還有一個男子向那女子道別，然後計程車就開走了。 「玩得真晚啊！」我心中如此想。以為那女子會往宿舍的方向走去，可是她依然 站在校門口，而且不住地觀察停在校碑處的那輛不知裡面有什麼的車。 她緩緩走近，到接近車門處時，裝作好像什麼東西突然掉了，於是彎下腰去撿， 同時也往車窗裡望去。但是實在太暗了，什麼都看不到，於是她又退回到校門口。 後來她轉移目標，開始觀察我，我看了好一會兒才發現，這不就是我學長女朋友嗎 ？ 後來孟賢跟孟宏的女朋友也來了，然後國維的車也來了，裡面有國維、國強、國 維女朋友和一個外國人，國強從車裡出來，去敲那輛停在校碑前的車窗，原來裡面 是鼠哥跟丁嘉為，睡得不省人事。 於是國維的車載著諸位家眷，我們這一台則是國強開車，鼠哥在旁，後座丁在左 邊，外國人在右邊，我被夾在中間，然後就出發了。鼠哥跟丁沒多久就與周公再續 前緣，我則因為坐在中間不好睡，所以就發呆，外國人也不知道為什麼，精神很好 。希望國強的精神跟他一樣好。 一路無話，覺得尷尬，於是我開始跟外國人攀談，剛剛聽他中文說得不錯，所以 我也不獻醜，直接用中文交談。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魏克，英文名字是Kurt。」 「那你是哪裡人啊？」 「美國人。」 「加州。」國強補了一句。 「那你來台灣多久了？」 「三年，快三年。」還是三年多，我也忘了。 然後又陷入安靜。我不斷地搜索話題。 「你有什麼不喜歡吃的台灣料理嗎？」 「他不喜歡吃內臟。」國強又補充，同時讓我們知道他還沒睡。 「那你不吃鵝肝醬嗎？」我們在鵝肝醬這部分花了一點時間溝通。 「我爸媽喜歡吃，我不喜歡吃。」一面作噁心貌。 「還有一種，黑黑的，好像有blood，pig blood，我也不喜歡。」豬血糕。 「也不喜歡臭豆腐。」跟大多數外國人一樣。 「那有喜歡吃的嗎？」 「喔，有一種炸的，sweet potato，很好吃。」番薯。 「還有，喜歡吃殺人貓。」 「什麼？殺人貓？」 「是小籠包啦。」國強下凡來解答。 於是，我們就這樣聊了起來，有時候他中英夾雜講一堆，說了一個段落後，我就 點點頭，露出『我明白了』的表情。當我露出這個表情時，有兩種情形，第一種是 我完全明白了，第二種是我完全不明白。當時的情形毫無疑問就是第二種。 然後他開始抱怨台灣的拼音，說路標上的拼音跟實際上的發音並不是一模一樣， 而且都沒有統一，所以他常懷疑自己是不是迷路了，走到了探水而不是淡水。經過 台中的路標時，他又說，台中的中應該是怎樣拼，而不應該是這樣拼，如果照路標 的拼，就變成台扃。我點點頭，露出『就是這樣沒錯』的表情。當我露出這個表情 時，有兩種情形，第一種是我認為就是這樣沒錯，第二種是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 麼。我不會音標，所以完全無法跟他討論拼音，但是他好像很喜歡這個話題。或許 一直討論音標，一路上他不斷喝水，看得忍住小便的我不禁想：外國人連膀胱都比 較大嗎？ 到了台中後，先在東海大學對面吃早餐，然後直赴成功嶺。成功嶺停車處有五、 六個阿兵哥指引停車，人手一隻指揮棒，嘴銜一只哨子，五、六個人同時對著你的 車子不間斷的吹哨，『逼逼逼』的連續聲響直可把人逼瘋。停好車後，我們就前往 營區，準備將地獄裡的學長弟兄一一領出。 領人的方法是，把名字報給門口的人，門口的人就大喊這個名字，把名字傳給下 一位，下一位再喊給下一位，一直喊到這個名字的擁有者身上。我想，要是我說要 領蔡冷龜，那蔡冷龜這名字是不是就會響遍宿舍。 第一個出現的是積慶，身著軍裝的他看來似乎更顯寬大，我想，現在當兵真的比 較涼嗎？誰知一旁來看男友的小君學姊馬上就說：「哇，積慶，你變瘦了耶。」接 著大家都陸續出來了，雖然國中時我也懇親過，但是現在卻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震 驚，眼見一個個以前都認識的人頭髮被剃得只剩渣，身上穿的都是同樣的迷彩衣服 ，有一種無法言諭的感覺，可能是自己明年也要成為軍人了吧。 大家陸續出現，有女朋友的就跟女朋友私語，沒有的就跟同學說笑。孟賢的女朋 友語帶抱怨：「真的連手都不能牽嗎？如果我是你妹妹也不能嗎？」 「連媽媽都不能。」孟賢學長如此說。女方偷偷捏了一下男方的手掌，不捨之情 溢於言表。 「她昨晚一整晚都沒睡耶。」孟宏的女朋友對孟賢說。 孟賢用捨不得眼神與對方互相交流，當場真恨不得摟作一堆，溶化在彼此之間。 「我也整晚沒睡喔，學長。」我在心中想著。 都到齊後，就往餐廳的方向移動，幾個當兵的學長一走到桌子面前，不約而同地 以半正經的語氣道：「取板凳。」然後又不言而喻的笑了。我坐在角落，看著大家ꘊ脫下帽子，露出幾個圓滾滾的頭，據案大嚼，聽著當兵的趣事，也聽著隻身前來的 沈姓學姊說她哪個朋友的男朋友怎樣，哪個朋友的男朋友又怎樣。我對她說：「妳 的朋友都很會交男朋友喔！」她語帶自嘲說：「對啊！把我的份都交光了。」 我注意到另一個角落，坐在孟宏學長旁邊，有一個陌生人，一臉陰沉，不說話， 也不吃東西，好像是孟宏在軍中認識的。他有時候站起身來，像遊魂似的來回飄蕩 ，有時候就坐在板凳上發呆。我叫國維和沈學姊一起觀察他：「喂，你看那個人。 」「是誰啊？」「不知道，好奇怪喔！」「他走過來了，不要看他。」 過了一陣子，有些人去跟爸媽見面，有些人去站衛兵，有些人去拉屎，剩下沒多 少人。那個陌生人對孟宏學長說了幾句話後，就朝沈學姊的方向走去。我當時坐在 她對面，送給她一個曖昧的微笑，她還給我一個無法解讀的笑，反正還原後應該好 聽不到哪裡去。說時遲那時快，那遊魂已經坐在學姊的身邊了。 「這是你做的嗎？」遊魂指著學姊面前的鹽水雞。 「靠杯，」我想：「原來是對鹽水雞有意思。」不過他的切入點不錯。 「怎麼可能，市場買的啦。」學姊回應。就這樣聊了起來，當然他沒有忘了鹽水 雞。遊魂一面吃雞一面不知對學姊說了什麼。 「我看他們幾個當兵的都好好的，還滿開心的，應該還好吧。」 遊魂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拿起桌上的帽子，做個叫學姊跟他到外面的手勢，不 知是要跟她講軍中秘辛還是拿什麼骯髒東西給她看。當然，學姊有禮貌地拒絕了。 「原來鹽水雞跟人都要。」我心裡又想。 他們聊了好一陣子，學姊笑得有點勉強，似乎很難招架，最後遊魂總算離開。我 對學姊說：「這是個好機會，要好好把握啊！」學姊低聲地說：「他真的很奇怪！ 」十一點的時候，大家要集合唱軍歌，遊魂離開之前，還跟學姊道別，我又虧了學 姊一下。 「國旗在飛揚，聲威豪壯，我們在成功嶺上…」一群黑綠色的人群放聲唱著，唱 到高音處還有破音聲出現，作曲者也太不體會低音嗓男人了。而隊伍外則是有一些 人拿著相機猛拍，一副觀賞七大奇景似的，比成功嶺之歌的作曲者還要殘忍。就這 樣，結束了懇親之行。 離開時，聽到身後有一個女生驚訝地說：「哇，怎麼在這裡遇到你，世界真小啊 ！」我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人群裡有嘉佩，我對她乾笑：「世界真小啊！」 -- ┌┌┌┌ Origin: 小魚的紫色花園 <fpg.twbbs.org> 140.112.200.2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