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仁清了喉嚨，端正臉色說：「總之，剛剛在路途上，我已經聽厲隊長說了大致狀況。然 後……」 「廢話先不用說，直接告訴我兇手是誰就好？」厲隊長打岔，他已經磨刀霍霍，蓄勢待發 了。 「真性急。我也很想快點告訴你兇手的身分。不過，直到現在我也只掌握了案件全貌的九 成而已，剩下那還不清楚的一成，就是兇手的身分。」 厲隊長一聽，差點沒七竅生煙：「搞什麼？你不知道兇手是誰？那還一副破案的樣子。」 「別緊張嘛！我現在雖然沒辦法直指兇手是誰，不過可以縮小嫌疑犯範圍，兇手就是這段 時間以來，有進出這間屋子的人。再說，我不知道，有別人知道啊！知道的就是那個正在 逃亡的王思蓉。」 李曉龍還在狀況外，他問：「她是兇手？」 「當然不是，他是兇手又怎麼會有生命危險？」 李曉龍又問：「話說回來，你怎麼知道王思蓉還活著？」 「當我看到衛生棉的時候，就發現了這事件當中還存在著一個女人；當我看了陳保銘的手 機後，就發現他跟某人正遭受生命威脅；於是我大膽假設王思蓉還活著。嗚，這樣好像有 點混亂，我應該從哪裡開始講起呢？還是從頭開始講好了。」藍仁自言自語似的說著。 藍仁清了清喉嚨，開始說：「事情應該是這樣的，十八號的時候，某甲殺了他自己的老婆 或者是情婦之類的。」 「等等，什麼某甲的老婆情婦？」厲隊長問。 「嗚，我說清楚點。某甲就是這一連串案件的真正執行人，他第一個殺的人就是十八尖山 上的無首女屍。為什麼我知道死者是某甲的老婆跟情婦呢？因為那個某甲知道死者的屁股 溝裡有一顆痣，這恐怕要有性關係才會知道了。」 藍仁用手勢制止一直欲言又止的李曉龍，接著說：「先聽我慢慢講。我不知道某甲為什麼 要殺了那名無首女屍，不過某甲殺了人這件事讓陳保銘知道了，至於他怎麼知道的，我也 不能確定，不過我猜測他是看到了，而看到的時間點就是十八號當晚陳保銘離開長春街的 那一個小時。總之，陳保銘知道後，心思也不往好的地方轉，他沒報案，卻勒索了某甲。 這部分我是怎麼推測出來的呢？就是從陳保銘突然有錢這件事來的。」 藍仁頓了一下又接著說：「某甲在權宜之下，乖乖地付錢給陳保銘，可是他在心裡已經動 腦筋要殺了陳保銘夫婦。於是，他說服王思蓉離開這間屋子，而會想要分開陳保銘夫婦， 恐怕是想到殺陳保銘的方法。某甲不知道怎麼發現，陳保銘有在睡前服食健康食品的習慣 ，就是他床上那罐直銷的保健藥。而很不幸的，這個藥是膠囊，某甲應該換過其中一枚膠 囊的內容，可能是取走原本罐子的膠囊，也可能是另外買了一罐；總之，他把毒藥放進了 膠囊，然後找了個機會放到陳保銘的藥罐子裡。為什麼我會知道呢？因為法醫說了，嘴唇 上沒有毒性反應，而且又不是經過注射，加上他又有服食膠囊，所以有此推測。」 厲隊長問：「怎麼知道他是睡前服食？」 「這是我的推理，那藥罐上說一天服食一次。既然它放在床頭，床頭又有水杯跟熱水器， 所以若不是一大早吃，就是晚上吃。從陳保銘是死在床上這點來看，他應該是睡前服食。 而以某甲的立場來看，是睡前還是一大早都沒什麼關係。」 藍仁吞口水潤喉後接著說：「某甲不求非得哪一天殺了陳保銘，只要某天殺了就行，於是 他放了一枚毒膠囊進藥罐子裡，所以恐怕這藥罐子裡的其他膠囊，都是安全無虞的。某甲 只要隔天看到陳保銘沒開店，就知道事成了，而回頭，就是要殺王思蓉了；所以我剛剛要 她趕快到人多的地方，就是怕她遭遇不測。回到剛剛提的，某甲說服王思蓉離開，而這件 事應該是發生在二十號的時候，也就是陳保銘開始天天十二點打電話的日子，會這麼準時 的天天打，恐怕就是要報平安，陳保銘夫婦應該也很害怕被滅口之類的。不過某甲相當沉 得住氣，一直等到陳保銘鬆懈了才動手。一開始陳保銘夫婦因為擔心，時不時就打電話確 認，然而過了幾天就鬆懈下來了，而且還鬆懈的滿快的，才經過短短五天，就變成一天才打一次電話；至於某甲是怎麼發現他們鬆懈下來的，我猜也是看陳保銘的手機；等陳保銘 二人鬆懈後，某甲動手放了藥，等陳保銘哪天吃下去。於是，就成了你們所看到的密室謀 殺。」 厲隊長想了想說：「這某甲會不會知道的太多了點？」 「我想他這些時日以來，跟陳保銘真的很接近吧。這點又再度縮小的兇嫌的範圍，是最近 常常出入這裡的人。而且，某甲不只是接近陳保銘而已，他其實還某種程度上的，控制了 陳保銘的行為反應；因為陳保銘去認屍這件事，就是某甲的意思，這也是為什麼，陳保銘 會知道股溝裡的痣。」 「你是怎麼發現這些的？」李曉龍很不解，怎麼他就看不到？ 「那因為我沒有先入為主地相信，死者就是王思蓉啊！死的是王思蓉，根本就是陳保銘一 個人說了算；對於這點，我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的。不過我在打電話的時候，其實還沒十 足把握對方是王思蓉啊！因為資訊其實真的不足啊！」 厲隊長責備地說：「真是太亂來了！」 「嗚，我是覺得機率很大才敢這樣揣測的，好歹我也有八九成相信對方是王思蓉。話說回 來，厲隊長，你這次又先懷預設立場辦案了吧？我跟你說了幾次了，辦案不要太早鎖定嫌 疑人，這樣蒐集的資料會有偏頗，思考也會受侷限。結果你還是犯了一樣的毛病。」 厲隊長被念了後哼哼哈哈地敷衍。李曉龍一臉驚奇，不理解這個人怎麼可以這樣責備隊長 ，而且隊長也不抗辯。另外原來隊長教育自己的話，都是這個人教的。 「嗚，不該在你下屬面前責備你。」藍仁似乎突然發現自己失言。 正當藍仁想打圓場的時候，電話響了，於是他接起來：「喂？好，光復路上的麥當勞。了 解，等等見。」掛了電話後，他跟厲隊長說：「王思蓉在光復路上的麥當勞，你們去接她 吧！」說著把電話給了厲隊長。 李曉龍問：「你不一起去？」 「這不是我的案子，不方便出面，你們去就好了。我可以自己回警局，再見啦！」說完就 一個人頭也不回地溜了下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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