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說天一黑她就搞不清楚東西南北 心慌意亂 因此晚上絕不出遠門 我一定是遺傳了這點 愛上了頂樓園藝之後 發現土不夠用了 建國花市一包培養土可以再買一盆花 不划算 咦 陽明山土也有人賣 陽明山我不熟 烏來土倒是可以考慮 晚上十點半出發 帶著垃圾桶和鏟子 一出去 視線飄往等紅燈的一堆粉腿香肩 今天的辣妹特別多 情人節快樂! 痞子載辣妹 超短的熱褲 細肩帶 染黃的頭髮 刮皮帽 不錯看的側面 塞在碧潭出口 幾聲煙火劃過 右轉新烏路 心中拿不定要去那邊挖土 汽車一台接一台 晚上十點多了呢 路旁的花圃似乎可以動手 無奈來來往往的車子太多 車燈像探照燈般死叮著 過了烏來 往福山方向應該沒遊客了吧 拿掉安全帽慢慢騎 除了乾乾的山壁就是滴水的山壁 落石也很多 頁岩碎片大概只能拿去種仙人掌 鏟子挖不動路旁的石子地 奇怪 我幹嘛老遠跑來這邊挖馬路邊的土? 信賢檢查哨的警察竟然還在顧門 心虛轉身就往回騎 撇見當地住家的盆栽 似乎不錯 速度慢下來 心裡打量著 突然犬聲狂吠 烏來的狗全醒過來了 另一處久沒人照顧的花圃有一簇簇的黃色馬纓丹 用力拔了一株 身後的彎道急馳出一輛轎車 兩眼直睜睜面無表情的繞過我 再挑另一株以較大的使勁拔出 用塑膠袋裝好 竟然塞不進背包 滿手九層塔味道 身後的彎道急馳出一輛九人坐 駕駛放慢速度探出頭來對我笑笑 誰知到他笑了沒 我只記得我表情很僵的看著樹梢做找蟲貌 八月底 只有蛾捧場 一大隻水青蛾往我的垃圾桶栽兩次 丟了又飛回來 像是催我快點去挖土 烏來土 靈山秀水出產種花的好基質 又回到烏來夜市 橋上有幾盆九重葛 12;00 烏來卻反常的人生鼎沸 警車詭異的在巡邏 轉往孝義 柏油路垂直著山壁 土在那兒? 印象中騎車很少看見土 裸露的土早該被植物佔滿了 無燈無車樹影飄搖 挖土的好地方 微弱的車燈照出前方水溝上的黃色土狀物 果然是土 原來是小規模的坍方 跳下車開著車燈拿著水桶 幾乎趴著用鏟子撥 像在扒飯一樣 為什麼這麼急 烏來不是國家公園 對吧 挖挖土不犯法 對吧 可是挖人家的山腳... 回頭看有沒有來車 摩托車刺眼的燈光讓我什麼都看不見 我在明處 他在暗處呵 一個睡不著的阿伯從背後來拍我一下肩膀 "年輕人 挖什麼?" 如果這樣 我一定會嚇破膽 越挖越快 越像在扒飯 鏟子彎了 乾脆用手挖 挖完身上抹一抹 站起來是我的最怕 "年輕人 終於挖好了? 挖什麼挖那麼久 ?" 兒時的記憶 恐怖小氣的庄稼人 總會完整的監視完你的罪刑後才出聲 沒事 拍拍手 牽車 沒事 迴轉 沒事 發動 沒事 沒有人看到 沒有人出聲 "年輕人" 快馬加鞭 回奔新烏路 小小的彎道中身體左傾後又傾 左右壓車 像是鳥兒在空中折翅俯衝翻飛 也像苦花在急流裡翻飛刮食藻類 這就是我喜歡騎山路的原因 ? 下新店 幾部計程車貼身拉轉而過 情人節 連車子都瘋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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