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s://tinyurl.com/29j93y28 烏克蘭軍方為北約提供經驗教訓（第三部分） 執行摘要： 俄羅斯對烏克蘭的戰爭顯示了無人機如何重塑戰爭。無人機密集的戰場使醫療後送與救護變得複雜，迫使在持續的空中威脅下採用地面無人機來執行後勤、傷員撤離與前線支援。 烏克蘭的無人機製造業迅速成長，能大規模生產第一人稱視角（FPV）、轟炸機、攔截機以及具備人工智慧的系統。基輔偏好快速生產、低成本的武器，而非昂貴且開發緩慢的系統。在消耗戰中，大規模生產與快速補充至關重要。 在烏克蘭，火砲仍然有用；然而，坦克與裝甲車輛則日益容易遭到廉價無人機的打擊。昂貴的西方系統往往不如更便宜的烏克蘭替代品表現出色。 俄羅斯對烏克蘭的戰爭正在展示新技術如何改變現代戰爭。3月，烏克蘭駐英國大使瓦列里.扎盧日內為《電訊報》撰文指出，美國及其他北大西洋公約組織（NATO）成員需要更好地為無人機戰爭做準備（《電訊報》，3月21日）。2024年6月，烏克蘭成立了其武裝部隊中第一個專門負責無人機的軍種——無人系統部隊（Kyiv Independent，2024年6月11日；見《歐亞每日觀察》，4月2日）。 無人機戰爭導致更致命的傷亡以及更少的受傷士兵。對北約而言，在為未來可能的戰爭做準備時，擴充並調整醫療服務至關重要。當天空被無人機所充斥時，傷員後送更加困難，使醫療部隊面臨更大風險，因此烏克蘭人正使用地面無人機進行撤離（見《歐亞每日觀察》，1月26日）。烏克蘭地面無人機的重要性日益提升，每月執行7,000次任務，主要是後勤功能與傷員撤離（見《歐亞每日觀察》，1月26日）。約有200家烏克蘭公司生產地面無人機，並在線上 Brave 1 平台上為烏克蘭部隊提供162種型號。 烏克蘭的第一批無人機是由平民打造的，其中包括一個志願無人機操作員團體 Aerorozvidka，他們使用的是業餘無人機（The Village Ukraine，2022年9月30日）。2023年2月，他們開始製造配備手榴彈的第一人稱視角（FPV）無人機（Economist，3月22日）。烏克蘭也在同一時期開始使用作戰無人機獵殺伊朗製 Shahed 無人機（Economist，2024年2月8日）。烏克蘭一年內生產的無人機數量，可能比所有北約成員國加總還要多（United24 Media，2025年11月11日）。較小型的轟炸無人機會攻擊步兵、布設地雷並執行後勤任務，而較大型的轟炸無人機則可攜帶數十磅的載荷，用於對付大型軍事裝備與防禦工事（UAWire.org，3月31日）。採用複合材料的新型、較輕的攔截無人機也正在投入生產。例如，Shvidun 重量只有18磅，可在20英尺高度飛行，時速可達155英里，航程為50英里（烏克蘭國防部，3月31日）。 烏克蘭生產的打擊無人機數量多於俄羅斯，而且其中有更多具備抗電子戰（EW）能力。自2025年12月以來，烏克蘭擊斃的俄軍人數已多於俄軍招募的人數。根據一些烏克蘭消息來源，2025年每新占領一平方英里土地，就有120至160名俄軍傷亡，而截至2026年目前為止，這一比率已翻倍。烏克蘭每天發射約1,000架中程與遠程無人機（戰爭研究所，4月10日）。 人工智慧（AI）整合進烏克蘭無人機後，將其打擊準確率從戰爭初期的30%至50%提升到2026年的80%。烏克蘭國防部表示，截至1月，烏克蘭已使用無人機摧毀超過80%的俄羅斯目標（烏克蘭國防部，1月26日）。法國 ATREYD 公司已將其 Drone Wall System 1（DWS-1）送往烏克蘭測試（ATREYD，查閱於4月28日）。DWS-1 會建立一片由迷你無人機組成的「雷區」；這些無人機在雷達偵測後起飛，在空中形成一道屏障，以阻擋來襲無人機與滑翔炸彈。一名操作員可控制100架迷你無人機。 烏克蘭也是攔截無人機領域的主要創新者與製造者。這類無人機中最便宜的只要1,200美元。下一階段是發展攔截無人機蜂群，以防禦俄羅斯的大規模空襲。蜂群技術需要由單一操作員——而非每架 FPV 無人機各一名操作員——來控制多架攔截機，這些攔截機會在飛行中彼此通訊，並在飛行接近尾聲時自行尋找目標（Kyiv Post，4月1日）。多達12家烏克蘭公司正在創新無人機蜂群技術，預計將於今年年底前投入生產。2025年9月，烏克蘭公司 Swarmer 推出一套系統，由一名烏克蘭士兵操作三架無人機——一架負責定位目標的偵察無人機，以及兩架轟炸無人機，並計畫將數量提升至25架無人機（The Wall Street Journal，2025年9月2日）。烏克蘭公司 The Fourth Law 正在創新 AI 與蜂群無人機技術的整合（The Fourth Law，2025年7月10日）。 烏克蘭軍事裝備的演進被形容為烏克蘭的「自製（DIY）防禦」。烏克蘭人很快學會了操作與修理西方軍事系統。當裝備零件無法取得時，烏克蘭士兵便加以改裝。在一個案例中，烏克蘭軍隊用完了金屬管，便改用品客洋芋片筒，裡面裝滿炸藥後投向俄軍（DefenseNews，2025年6月20日）。反坦克地雷被用作地面無人機的輪胎，當其進入俄軍戰壕時便會引爆。西方與前蘇聯的戰機則加裝法國滑翔炸彈，並配備用以摧毀俄羅斯無人機與飛彈。一名駕駛 F16 的烏克蘭飛行員在一次任務中擊落了六枚俄羅斯巡弋飛彈（United24 Media，2025年10月10日）。烏克蘭特種部隊率先使用電動機車進行快速介入與撤離。2022年春季，來自 Aerorozvidka 的烏克蘭特種部隊與無人機操作員襲擊並削弱了被困在基輔外圍、長達40英里的俄軍車隊，穿梭於森林之間攻擊入侵車輛（The Guardian，2022年3月28日）。 在無人機充斥天空的現代戰爭中，坦克、裝甲運兵車（APCs）與步兵戰鬥車（IFVs）所能發揮的作用有限。直到現在，大型國防承包商仍不願將其20世紀的模式調整以適應21世紀的現實。烏克蘭率先以僅需數百美元的無人機摧毀俄羅斯坦克、APCs 與 IFVs——這些軍事裝備價值數萬美元——並以成本僅1,000至3,000美元的廉價攔截器摧毀價值3萬至5萬美元的無人機。俄羅斯對烏克蘭的戰爭屬於消耗戰，而非快速機動戰，因此使用低成本武器至關重要。然而，多數北約軍隊仍以聯合作戰機動能力與昂貴軍事裝備為基礎。 由於射程、火力以及全天候作戰能力，火砲在俄羅斯對烏克蘭的戰爭中仍然至關重要，相較之下，坦克、APCs 與 IFVs 的作用則較為有限（Ukrainska Pravda，2025年5月26日）。火砲的效能因與新的無人機偵察與目標指示系統整合而提升。無人機戰爭迫使火砲變得更機動且更難被偵測。很難相信任何北約軍隊擁有足以應對與同級軍事力量進行長期消耗戰所需的大量砲彈庫存。在歐洲最大規模的軍隊中，自冷戰結束以來，火砲數量已急劇下降。烏克蘭的 Bohdana 榴彈砲於2016年發明，但直到2022年之後才開始大規模生產。其法國（Caesar）、瑞典（Archer）與德國（Panzer 200）對應型號的成本是 Bohdana 的兩到四倍，而 Bohdana 也更容易維修與保養。備受讚譽、由 GPS 導引的 HIMARS 火砲系統在2022至2023年間證明了其決定性作用，但之後遭到俄羅斯電子戰（EW）干擾（RBC-Ukraine，2024年5月24日）。Panzerhaubitze 2000 自走榴彈砲在技術上極為敏感，其是否適合戰鬥都嚴重令人懷疑（Kyiv Independent，2025年4月11日）。 德國和美國已決定不向烏克蘭提供遠程的 Taurus 和 Tomahawk 飛彈（Ukrainska Pravda，3月25日）。每枚 Tomahawk 價值 200 萬美元，配備 450 公斤（992 磅）彈頭，射程為 900 至 1,500 英里。烏克蘭的 Flamingo 飛彈對應型號 FP-5 據報成本明顯更低，低於 120 萬美元——甚至有說法低至 50 萬美元——其載荷為 2,500 磅，是 Tomahawk 的兩倍，射程相近，並已被用來打擊俄羅斯軍工廠，包括位於俄羅斯境內 900 英里處的一座彈道飛彈工廠（The Economist，2025年8月27日；The Associated Press，2月21日）。烏克蘭的 FP-7 飛彈射程為 200 公里（124 英里），與洛克希德.馬丁公司的 ATACMS 短程彈道系統相似。FP-9 可攜帶 800 公斤（1,764 磅）彈頭，預計射程為 855 公里（531 英里），使莫斯科和聖彼得堡都在射程之內（The Kyiv Independent，2025年9月4日）。FP-9 目前正處於測試階段。 廉價、一次性使用的軍事裝備已成為烏克蘭防禦的關鍵。能夠快速補充的軍事裝備，其大規模生產應優先於性能與設計（Defense News，3月11日）。F-35 戰機花了 20 年才研發完成，而 B-21 轟炸機自 2010 年以來一直在開發中。與此同時，航空母艦建造需要十年。採購與購買的遲緩需要改變，以多年期合約取代年度合約。 一些西方軍事裝備被送往烏克蘭後，證明無法在戰場上發揮作用。加拿大提供了配備現代技術且防護水準很高的裝甲戰鬥支援車（ACSV）。ACSV 重達 29.5 噸，結果證明過於笨重、容易被偵測、耗電量大，而且過於專門化，導致難以維修。德國的豹2戰車容易受到無人機攻擊且難以維修，有時烏克蘭人甚至把它們當作火砲使用，而不是戰車（Ukrainska Pravda，2025年8月21日）。美國與英國每一代戰車都變得更重，這在烏克蘭泥濘的戰場上是一項缺點。美國向烏克蘭提供了 31 輛 M1A1 艾布蘭主戰坦克，但它們過於笨重，對廉價俄羅斯無人機攻擊的防護有限（Kyiv Post，2024年9月12日）。此外，俄羅斯的電子戰干擾了艾布蘭的 GPS。到 2023 年年中，烏克蘭軍隊已不再使用艾布蘭。烏克蘭的戰場條件顯示，艾布蘭需要更輕、更具防護力，並且火力更強。 北約國家與軍工企業可以在烏克蘭戰場上測試其原型。西方與烏克蘭防務公司之間的合資企業因此紛紛出現。2025年12月，烏克蘭公司 Swarmer 任命 Blackwater 創辦人 Erik Prince 為董事長（Kyiv Independent，3月21日）。2022年6月，Palantir 宣布計畫在基輔開設辦公室，向烏克蘭防務部門提供數據與 AI 軟體（President of Ukraine，2022年6月2日）。Palantir 軟體利用 AI 分析衛星影像、開源資料、無人機畫面以及指揮官報告，以識別目標。Palantir 的無人機也會蒐集戰爭罪證據並清除地雷。 俄羅斯對烏克蘭的戰爭已經顯示，北約必須在多大程度上為與同級軍事強權潛在開戰做好準備。烏克蘭防務部門的重要性，以及其在將軍隊從 20 世紀轉型至 21 世紀方面的專業知識，正日益提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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