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s://tinyurl.com/247aucg4 烏克蘭軍方為北約提供經驗教訓（第二部分） 執行摘要： 烏克蘭最重要的戰場經驗對北大西洋公約組織（北約）大有裨益。烏克蘭的經驗顯示，廉價無人機如何能摧毀高價值資產，凸顯北約備戰能力中的緊迫缺口。 烏克蘭的戰場經驗表明，在現代戰爭中，創新、速度與適應能力比昂貴的舊式系統更為重要。其部隊在數週內更新軟體，採用去中心化採購，並將平民與產業納入國防體系。 烏克蘭已成為現代戰爭的領導者——每天生產數千架無人機、開創海上無人機作戰，並達成高空防攔截率。其戰術創意凸顯，未來戰爭需要全民動員、靈活教範，以及可擴展、低成本的技術。 俄羅斯對烏克蘭的戰爭，為北大西洋公約組織（北約）提供了關鍵經驗教訓，以準備未來與俄羅斯的戰爭。然而，基輔關於烏克蘭未來可在歐洲安全中扮演長期角色的訊息，卻只被部分接收到。英國、法國、德國與波蘭被視為「歐洲新的防務核心」。然而，只有波蘭將其國內生產總值（GDP）的北約建議比例用於國防（《外交事務》，4月10日）。儘管這些國家已採取措施改善軍力，但仍有很長的路要走，而烏克蘭的經驗可作為這些發展的典範。 烏克蘭於2025年6月發動的「蜘蛛網行動」可作為這些國家如何透過非傳統攻擊調整作戰方式的例子。2025年6月，烏克蘭秘密以卡車將無人機運入俄羅斯，並從隱藏的貨櫃中發射，摧毀了12架俄羅斯圖-95與圖-22M3戰略巡弋轟炸機，並損壞了28架戰略巡弋轟炸機（Armiya Inform，2025年6月11日）。這種結合民用與軍事元素的攻擊方式，或可成為北約軍隊的借鏡。蜘蛛網行動中的每架烏克蘭無人機成本為1,000美元，卻對俄羅斯戰略轟炸機機隊造成了70億美元的損失。一個月後，烏克蘭無人系統部隊負責人羅伯特「馬迪亞爾」.布羅夫迪回憶，北約曾邀請他前往其基地，並詢問他是否認為他們已準備好作戰。布羅夫迪回答說，距離基地周邊七英里處的四支無人機小隊「只需15分鐘就能再製造一次珍珠港」（Informator.ua，2025年7月22日；見EDM，1月25日）。 軍隊眾所周知地變革緩慢，尤其是在其商業模式已建立在數十年來對高價值軍事裝備的大量採購之上時。德國最大的軍工生產商萊茵金屬（Rheinmetall）仰賴坦克的銷售，而這些坦克至今仍在未配備反無人機防護的情況下生產，此外還包括裝甲運兵車（APCs）、步兵戰車（IFVs）以及其他昂貴的軍事裝備。萊茵金屬執行長（CEO）阿明.帕佩格（Armin Papperger）曾在社群媒體上引發風波，因為他表示烏克蘭的軍事裝備是由「烏克蘭家庭主婦」在廚房裡用 3D列印機生產的，並聲稱這不構成「創新」（Ukrayinska Pravda，3月 29 日）。 北約軍隊往往依賴無法快速適應的昂貴裝備。烏克蘭戰場裝備上的軟體大約每兩週更新一次（NATO，2024 年 9 月 5 日）。北約成員國軍隊通常需要數年時間才能更新軟體。2025年11月，瑞典與烏克蘭國防部長簽署了一份意向書，旨在「結合瑞典的工業與技術優勢與烏克蘭的戰場經驗」，並基於烏克蘭擁有「世界上最豐富的快速開發新軍事技術經驗」，縮短瑞典的創新週期（瑞典政府，2025年11月 6 日）。 在全面入侵烏克蘭之前，俄羅斯聲稱自己擁有世界第二強的軍隊，並將在三天內擊敗烏克蘭（Ukrayinska Pravda，2022 年 9 月 23 日）。俄羅斯未能實現其在 2022 年對烏克蘭設定的任何目標（Evropeyska Pravda，3月 13 日）。與烏克蘭不同，俄羅斯仍維持蘇聯式、由國家控制的軍事工業部門；烏克蘭的國防部門則由私人公司主導。未來不久，更具創新的公司很可能取代規模龐大、較為老舊的軍工企業，過去四年烏克蘭蓬勃發展的國防產業便是明證。 俄羅斯對烏克蘭的戰爭以及伊朗持續進行的衝突，正在凸顯廉價無人機與每架成本介於 1,000 至 3,000 美元之間的無人機攔截器的重要性。美國及其夥伴在 16 天內發射了 1,802 枚愛國者攔截彈，每枚成本 300 萬美元，數量是烏克蘭在四年戰爭中所獲得的兩倍（Politico，4 月 14 日）。昂貴的美製 Switchblade 300 於 2022 年被送往烏克蘭，但其在攻擊中造成的破壞有限，且被俄羅斯電子戰（EW）擊落。同樣昂貴的美國 Skydio 無人機在戰鬥中表現不佳，且故障頻仍、難以修復、會被俄羅斯電子戰擊落，有時甚至無法起飛或完成任務（Kyiv Independent，2024 年 4 月 10 日）。 美國尚未回應烏克蘭總統弗拉基米爾.澤連斯基（Volodymyr Zelenskyy）提出協助打通荷莫茲海峽的提議。澤連斯基指出，當俄羅斯試圖封鎖黑海時，烏克蘭已經執行過類似任務，並表示：「我國在護航商船、排雷、防空襲以及此類行動的整體協調方面擁有經驗」（烏克蘭總統，4 月 17 日）。 烏克蘭的國防部門估值接近 70 億美元，並在空中、地面與海上無人機、電子戰、雷達和軟體等高科技領域迅速成長。烏克蘭每天生產 2,000 架無人機攔截器，其中 1,000 架可供出口（Ukrinform，3月 26 日）。烏克蘭已與沙烏地阿拉伯、卡達和阿拉伯聯合大公國簽署國防合約，並正在與巴林、科威特和阿曼進行談判（見 EDM，4 月 1 日）。3月 17 日，澤連斯基證實，烏克蘭攔截器在持續進行的伊朗衝突中擊落了伊朗無人機（Kyiv Independent，3月 17 日）。根據基輔方面的說法，到 2027 年，烏克蘭將在國內生產防空系統、無人機攔截器和反彈道飛彈，且不含外國零組件（Euromaidan Press，3月 31 日）。 一名來自英國的陸軍軍官在四月表示，烏克蘭士兵「比我們有更強得多的戰術想像力」。他們更願意冒險，在書面教範之外也更具彈性，並且能跳脫框架思考（Business Insider，4月1日）。烏克蘭創意的其他例子包括：在供應給俄羅斯士兵的靴子裡，將加熱鞋墊改裝為裝有1.5克TNT，導致他們的腳部嚴重受傷，並使供應鏈陷入混亂（TVP World，3月25日）。 截至3月2日，烏克蘭正在率先推動一項構想：允許當地企業投資並營運與烏克蘭武裝部隊整合的防空系統，以保護他們的城市。第一個此類組織已在哈爾科夫運作，另有30項來自其他企業的提案正在籌備中（Kyiv Post，3月2日；Euromaidan Press，3月30日）。 2025年初，烏克蘭使用無人機摧毀了一座由俄羅斯控制、橫跨第聶伯河的橋樑。在兩個多月內，使用 Malloy Aeronautics T-150 重型運輸無人機執行的30次任務，摧毀了赫爾松地區一座對俄軍軍事補給至關重要的橋樑（The Telegraph，4月7日）。根據烏克蘭軍方說法，這是軍事史上首次由無人機主導的行動擊毀一座橋樑。 在葡萄牙舉行的「利用海事無人系統進行機器人實驗與原型開發」（REPMUS）Dynamic Messenger 2025 演習中，烏克蘭「紅隊」扮演「敵方」。在全部五種情境中，他們都擊敗了北約「藍隊」。烏克蘭人使用 MAGURA 17 海上無人機對抗一艘北約巡防艦，其水兵「甚至沒有看到[他們]接近」（Odessa Journal，3月17日）。在3月對烏克蘭議會的演說中，澤連斯基指出，烏克蘭成功摧毀了俄羅斯黑海艦隊三分之一的艦艇，並迫使其餘艦艇從塞瓦斯托波爾逃往新羅西斯克，而在那裡他們仍然沒有有效手段來反制烏克蘭無人機（烏克蘭國防部，4月17日）。澤連斯基回顧說，烏克蘭： 一開始只有簡單的神風式海上無人機。接著我們打造出配備炮塔、能擊落直升機的無人機。現在我們有能從海上擊落俄羅斯戰鬥機的無人機。我們已開發出可搭載其他無人機的船艇。我們也有能從海上打擊陸上目標的船艇。而且我們正在研發更穩定、能在海上運作更久、也更有效率的無人機。不久之後——而且不是在遙遠的未來——我們將擁有即使在海洋條件下也能運作的系統。我們也正在積極研發水下系統（烏克蘭總統，3月17日）。 在克里姆林宮對烏克蘭發動全面入侵的初期，俄羅斯無法攻下敖德薩和米科拉伊夫，因為烏克蘭飛彈與游擊隊摧毀了其黑海艦隊的登陸艦。烏克蘭使用英國的 Storm Shadow 飛彈摧毀了俄羅斯在塞瓦斯托波爾的黑海艦隊總部，造成多名正在開會的俄軍指揮官死亡。海上無人機打破了俄羅斯對來自敖德薩和米科拉伊夫港口的烏克蘭貿易封鎖（Defence24，2月24日）。 烏克蘭海上無人機的成本約為25萬美元，卻正在摧毀價值超過1,000萬美元的俄羅斯直升機、價值6,000萬美元的噴射機、油井平台、海上船隻以及沿岸防禦系統（Kyiv Independent，2025年7月29日）。MAGURA V6P 是第一款可透過光纖電纜遠端操作的自毀式海上無人機。MAGURA V7 海上無人機則是第一款能發射空對空飛彈的機型。KATRAN 海上無人機可發射魚雷，並配備一挺用於側向目標的加特林機槍，以及一挺安裝在其頂部、用於空中目標的機槍。 在北約盟軍轉型最高統帥皮耶爾.范迪耶海軍上將於3月訪問基輔之後，他為北約總結了兩項重要的經驗教訓（Ukrinform，4月13日）。首先，北約需要迅速適應並落實其能從烏克蘭學到的經驗。其次，北約需要發展一個以「節儉殺傷力」為基礎、具備反應能力且以客戶為中心的工業基礎。北約也可以從烏克蘭的兩項工具中學習，也就是軍事採購網站與通訊系統，而這些是其任何軍隊都不具備的。第一項是建立一個線上、按需的武器訂購與交付服務。指揮前線130個旅的烏克蘭指揮官，可以從兩個網站——Brave 1 和 DotChain——訂購軍事裝備，這兩個網站匯集了由烏克蘭製造商生產的150種無人機型號。這種去中心化的採購方式，比北約成員國軍隊所使用的傳統集中式供應鏈更快。Zbroya.Investments 平台由烏克蘭國防部推出，旨在協助武器製造商取得資金，以擴大規模並加速研發，建立起在創新新技術者與願意投資者之間的透明連結（Zbroya.Investments，查閱於4月20日）。 在烏克蘭，軍事單位的預算會隨著其擊殺率提高而增加，使其能訂購更多裝備。烏克蘭的 Delta 通訊系統為偵察、打擊行動、布雷、排雷、後勤與撤離提供統一的任務指揮控制（烏克蘭國防部，2025年8月6日）。烏克蘭軍方透過單一介面執行發現目標與接戰的流程，使其能在數分鐘內完成打擊。烏克蘭第8軍團的一名軍官開創了一種類似共乘的軍事打擊系統，其運作方式「就像線上計程車服務一樣簡單：我們看到一位『客戶』——我們指派最近可用的『車輛』——我們把敵人送去來世」（Euromaidan Press，3月31日）。 烏克蘭也強調，在進行全面戰爭時，社會與軍隊之間的團結至關重要。分層防空對於阻止俄羅斯無人機與飛彈至關重要，而烏克蘭的攔截率很高。面臨最大俄羅斯威脅的烏克蘭城市，例如距離俄烏邊境僅30英里的哈爾科夫，已為兒童建造地下學校。雖然地鐵站也可兼作防空避難所，但在北約成員國中，只有芬蘭擁有大量地鐵站避難所。烏克蘭的分層防空使其對俄羅斯在3月發射的6,600架無人機、巡弋飛彈與彈道飛彈的攔截率提升至90%（Euromaidan Press，4月1日）。一名化名為「Miguel」的烏克蘭操作員在一個晚上就擊落了24架俄羅斯無人機。 如同烏克蘭所見，公用事業、鐵路，以及公私部門的郵政服務，都是戰時的關鍵機構。俄羅斯的無人機與飛彈已對這些目標發動攻擊。北約成員國缺乏足夠的防空能力來保護其關鍵基礎設施與公用事業。烏克蘭已累積了在保護與修復公用事業方面的豐富經驗，並就此問題向德國、波蘭與立陶宛提供建議。今年1月，烏克蘭在遭受俄羅斯攻擊後修復其公用事業的速度，甚至比羅馬尼亞修復布加勒斯特鍋爐故障、以致住家失去供暖的速度還快。烏克蘭已成為歐洲的能源防禦導師（Kyiv Independent，2025年12月13日）。 烏克蘭在其武裝部隊、國民警衛隊和情報機構中動員了 100 萬人。這個數字在和平時期將減少到 30 萬至 35 萬之間。北約成員國的軍隊無論在和平時期還是戰爭時期都需要擴編。一些北約成員國正在考慮恢復徵兵制這一不受歡迎的舉措（Euronews，2025 年 3月 11 日；EU News，2025年7月 15 日；BBC，2025年12月 5 日）。為了準備歐洲未來可能爆發的戰爭，北約國家必須根據烏克蘭在過去四年中所學到的經驗，考慮許多問題。 備註： 沒注意到這系列更新了，補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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