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s://tinyurl.com/27vk4ldj 普丁在其民意支持下滑之際迅速擴大聯邦安全局權力 作者 Paul Goble 阿塞拜然外交學院研究與出版部主任 執行摘要： 俄羅斯總統弗拉基米爾.普丁在其25年執政的大部分時間裡，都是透過擔任政策的最終裁決者來建立並維持其地位，在聯邦安全局（FSB）與其他主張較少鎮壓路線的團體之間作出選擇。 近幾個月來，隨著他的受歡迎程度下降，普丁越來越頻繁地傾向聯邦安全局，並賦予其對俄羅斯生活中日益廣泛的領域擁有越來越大的權力。 雖然普丁仍保有選擇的能力，但他對聯邦安全局的傾斜，正因其權力不斷擴大並制度化，而削弱了他對其採取行動的能力；這一發展很可能預示著在他任內及其後，鎮壓都會加劇。 在過去25年裡，俄羅斯總統弗拉基米爾.普丁一直透過擔任政策的最終裁決者來建立並維持權力，在俄羅斯聯邦安全局（FSB）與其他主張較少鎮壓路線的團體之間作出選擇。他相信自己擁有足夠的民意支持來做出選擇，這也強化了外界對這位克里姆林宮領導人能在任何時刻迅速而果斷地從一個方向轉向另一個方向的看法。他顯然利用並受益於這種印象（EchoFM，4月16日）。然而，近幾個月來，隨著他的民意支持率下滑——普丁本人也是蘇聯國家安全委員會（KGB）的產物——他越來越頻繁地將決定權交給聯邦安全局，並賦予其對俄羅斯生活中日益廣泛的領域擁有更大的權力 （Agenstvo，3月31日；見《EDM》，4月7日）。雖然普丁仍保有在兩者之間作出選擇的能力，但由於他向聯邦安全局傾斜，限制了他在其權力不斷增長並制度化之際對其採取行動的能力，因此他已不再像過去那樣自由行事。這一發展可能使他的直接繼任者更有可能出自聯邦安全局系統。當變革真正到來時，情勢可能會極度不穩定，而這一點，俄羅斯精英與民眾或許比鎮壓本身還要更加恐懼（Window on Eurasia，4月15日）。 自普丁上台以來，他愈來愈依賴聯邦安全局（FSB）來控制精英階層與民眾；隨著他對烏克蘭的戰爭持續拖延，這種依賴更為明顯。普丁在民眾中的支持度已經下降。自 2026 年初以來，追蹤俄羅斯安全部門行動的 Agents portal 報導稱，「FSB 的權力已經擴大了五次」，超過了過去兩年中任何一年權力擴張的總和（Agenstvo，3 月 31 日）。具體而言，FSB 已獲得擴大權力，可規範俄羅斯與外國學者之間的所有接觸；有權封鎖網際網路；可設立自己的預審拘留中心；有權要求存取並控制所有數位網路；以及有權決定未來俄羅斯人將能夠造訪哪些網站（RBC，2025 年 6 月 24 日；Kommersant，2025 年 10 月 20 日、2 月 2 日；Vedomosti，2025 年 11 月 21 日；Meduza，2025 年 12 月 9 日；RBC，1 月 1 日；Telegram/@agentstvonews，2 月 16 日；Telegram/@Bell_tech，3 月 24 日）。這些措施使一些俄羅斯專家宣稱，截至目前，「FSB 在運營網際網路」（EchoFM，4 月 20 日）。 Agents portal 表示，FSB 權力的這種擴張，是在前兩年其權力緩慢且顯著增加之後發生的。2025 年，FSB 獲得了編製受刑事制裁與禁令約束的極端主義材料清單的權力、存取幾乎所有銀行交易資訊的權力，以及阻止先前被驅逐者或被認為有問題者入境的權力——這項權力原本掌握在內政部手中（RBC，2025 年 8 月 31 日、10 月 29 日；TASS，2025 年 9 月 11 日）。2024 年，FSB 獲得了在選擇被徵召參與俄羅斯對烏克蘭戰爭的男性方面發揮作用的權力、在未經資料當事人同意的情況下使用俄羅斯公共登記機關資料的權力，以及阻止其他政府機關存取有關 FSB 官員及其相關人員資訊的權利（俄羅斯國家杜馬；Interfax，2024 年 5 月 15 日；Vedomosti，2024 年 6 月 24 日；TASS，2024 年 7 月 28 日）。 幾乎毫無疑問，這些舉措都得到了普丁本人的批准。他也會批准更早之前發生的其他措施，包括在越來越多俄羅斯城市中心建造巨大且可疑地相似的 FSB 新總部。這些中心旨在改善對族群、地區及其他反對派群體的資料蒐集，並對外展示 FSB 的權力，將其作為克里姆林宮與俄羅斯政府的直接面貌，讓所有人印象深刻。這些地方的 FSB 辦公室過去規模較小、也不那麼顯眼，大多數行動都在莫斯科的盧比揚卡（Lubyanka）進行。如今，它們看起來就像蘇聯時期的地方共產黨總部（Komi Daily，4 月 4 日）。此外，克里姆林宮也在沒有太多公開注意的情況下，賦予 FSB 其他權力。這些權力包括保護其特工免於遭指控施行酷刑，以及很可能與其他罪行有關；同時擴大使用挑釁手段，來對付普丁政權認定的敵人（Novaya Gazeta，4 月 11 日；EchoFM，4 月 13 日）。 短期內，普丁將越來越多的權力交給聯邦安全局（FSB），不僅滿足了他個人傾向於對反對者使用武力、以恐嚇他們及他人的偏好。總體而言，這也很可能有助於他維持權力，即使他在民調與精英階層中的支持度正在下降。賦予聯邦安全局如此多不受制衡的權力，正變得越來越明顯，並正在削弱俄羅斯聯邦乃至克里姆林宮的政治穩定。一方面，雖然這種公開鎮壓或許能迫使俄羅斯人服從，但它們無疑也在促使民眾日益形成一種感受：國家正朝錯誤方向前進，且需要改變。這顯然不是普丁希望人們接收到的訊息（Levada Center，4月16日；Novaya Gazeta，4月17日）。另一方面，普丁向聯邦安全局傾斜，已加劇該機構與總統行政團隊中那些主張不同、較不具壓制性的方式來處理國家問題者之間的緊張關係——這種最高層精英的分裂幾乎可以肯定預示著未來將出現問題（Tochka，4月20日）。 一些俄羅斯分析人士現在表示，普丁政權已達到對其而言「最佳」的鎮壓程度，且不太可能再進一步升高（Agenstvo，4月21日）。然而，越來越多的反對派評論者警告，聯邦安全局近幾個月獲得的權力，為新一輪斯大林式鎮壓打開了道路，並表示聯邦安全局目前的所作所為，對俄羅斯構成的威脅已大於烏克蘭部隊所能造成的任何威脅（EchoFM，4月19日［1］、［2］，20日）。即便這些作者對此威脅有所誇大，還有另一種威脅，從長遠來看可能更大。聯邦安全局不斷擴大的權力，是普丁為保護自己而推動的，這使得在他離開舞台後最有可能接班的領導人，很可能會來自聯邦 安全局本身或其支持者。鎮壓至少將持續下去，並且很可能加劇，形成一種局面：當變革最終到來時，其方式將比幾乎任何人所希望的都更加暴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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