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得去別家分公司辦一點事 位於忠孝東路上的一棟辦公大樓 已經非常長的時間 都在做這樣的事 其實也不錯 因為可以利用一點小空閒在附近晃一下 看看人來人往的街道 或是躲進書店裡翻翻書 這一棟大樓應該存在很久了 十幾年前B1的夜店也小有名氣 每天在那邊進進出出 有時走前門有時走後門 大約在一些固定的時段 都會有幾位大樓的清潔人員在一樓的裡裡外外 進行辛苦的清楚工作 我開始會注意到這位先生 我覺得他長得不錯 應該40歲左右吧 中等略瘦的體格 髮型中分自然捲 我看到他的時候 他不是帶著塑膠手套 抓著一條抹布 再不然就是拿著刮玻璃的工具 站在梯子上辛勤的工作著 他的外型若是穿上熨燙平整的襯衫 西裝褲 光亮的皮鞋 應該可以成為同棟大樓上班的OL討論目標 偶爾看見他 當然也可能是在清理樓梯間的垃圾桶 我沒看見他與任何人交談過 這應該是他的工作態度吧 前幾天又到了該分公司 我只上到三樓 大部份的情況下 我都一鼓作氣爬樓梯上去 除非碰巧後面的貨梯剛好停在一樓 這樣的機會實在不多 我對中發票的運氣遠比這樣的機會來的大 那天就剛好被我碰到了 進了電梯 那位先生已經站在貨梯的樓層開關控制鈕前 一手碰觸在--> <--關門的符號上面 另一隻手提著水桶 紅色的水桶 有一條擰成麻花狀的抹布 一把刮刀 還有一罐寶特瓶 寶特瓶的瓶身沒有標籤 看起來有點變型 應該是用很久了 這是經年累月才有的痕跡 通常我心血來潮搭訕的對象老少咸宜 天氣又溼又冷 我站在他的背後 電梯門一關起來 我馬上開口說 "天氣很冷喔 常看你這樣忙進忙出 真辛苦" 他轉過身來 沒錯 就是他 第一次這麼近看他 感覺還蠻奇怪的 好像是我腦海中虛構的人物 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 他笑的很自然 笑的表情非常明顯 有別於一般人口中所謂的皮笑肉不笑 他是:D 嘴巴有張開 兩旁的臉頰有明顯的笑紋 那種神情好像 他就是大樓的主人一樣歡迎我的到來 ----- 然後 用手指著自己的嘴巴 代表他不能說話 他不能說話 他不能說話 哇! 他不能說話 對我來說是一種打擊 我的世界突然變得跟他自己獨處時一樣的安靜 後來我忘記我是怎麼離開電梯的 一到我要辦事的地方 我馬上問分公司的同事 A:你說那個啞巴喔... B:他應該也是聾子吧 聾子聽不見聲音 所以自然學不會語言 C:有一次我打卡快遲到 他在一樓拖地 還不讓我進來 A:不過他長得還蠻帥氣的 B:對啊 人哪有十全十美 C:對啊 長得不錯 怎麼會是啞巴 一個在都市生活的啞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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