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figochen (Angela控)
看板MdnCNhistory
標題[轉錄]蔣介石是如何毀滅國民黨黨務系統的(未完)
時間Wed Mar 18 21:54:33 2009
這是鏈接
http://www.sbanzu.com/topicdisplay.asp?BoardID=190&Page=1&TopicID=2576523
看了幾本民穿﹐發現很多作者對蔣介石和國民黨組織根本沒有任何概念﹐就像認為孫中山死
後﹐蔣介石就是國民黨當然領導人﹐受到黨內一致擁戴似的。
對412我的觀點是一慣412前國民黨政治組織得領導人是汪精衛﹐蔣介石隻是國民黨軍事
統帥﹐他要不搞412以軍幹政﹐不利用軍隊徹底打爛國民黨的組織他是上不了台的。不過雖
然南方國民黨組織受到了極大打擊﹐被打擊得土豪們反過來格了國民黨員得命。但是不能簡
單說國民黨黨務系統就此癱瘓了﹐左派被打垮了﹐他還有新右派胡漢民派老右派西山會議派
和改組派﹐南方的國民黨黨務受到極大打擊但北方的國民黨組織還是健全的。
先說丁惟汾派
北方的國民黨組織中最主要的就是丁惟汾建立的孫文主義大同(1925年﹐黃埔軍校的反
共組織孫文主義學會成立後﹐孫文主義大同盟改名為中山主義大同盟亦稱三民主義大同盟)
。國民黨一大後﹐孫中山委派丁惟汾擔任北京執行部常委﹐他和李大釗一起領導北方京、直
、晉、魯等北方的國民黨工作。隨著國民黨工作再北方的開展﹐北京執行部內逐漸形成了以
丁惟汾為核心的右派和李大釗為核心的左派間的對立。
1926年陳果夫到達廣州之前﹐蔣介石沒有接觸過黨務﹐在黨務系統根本沒有勢力。在
整理黨務案後﹐陳果夫出任國民黨中央組織部代理部長﹐蔣介石才開始接觸到國民黨黨務。
1927年初﹐丁惟汾支持蔣介石挑起遷都之爭﹐主張對武漢黨部的共產黨人制裁。3月初
﹐留在南昌的隻剩下蔣介石、丁惟汾、譚延□等6名中央執行委員和張靜江、陳果夫兩名監
察委員。蔣介石事實上已不能繼續在南昌對中央黨務發號施令﹐隻得以“中央”名義宣布全
體中央委員赴漢口出席二屆三中全會。丁惟汾、陳果夫等這才離開南昌到武漢參加會議。在
這次會議上﹐以蔣介石、丁惟汾、陳果夫為代表的新右派勢力受到沉重打擊。蔣介石被免去
了組織部長﹐丁惟汾也被免去了國民黨中執委候補常委、青年部長的職務。
412清黨後蔣介石身邊缺乏管理黨務的人才﹐但是要成為國民黨的領袖他又要必須插手
黨務﹐於是和丁惟汾得合作就不可避免了。而丁惟汾雖然1905年加入中國同盟會﹐次年
由被推為同盟會山東聯絡人。武昌起義爆發後﹐勸促山東巡撫孫寶琦宣布獨立﹐是策動山東
獨立的重要決策人物之一。此後﹐他長期追隨孫中山﹐1924年國民黨改組﹐丁惟汾是2
4名中央執行委員之一(當時蔣介石都沒能進入中央執行委員會)。當時丁惟汾雖然資歷﹐
地位、聲望和都不足以和汪精衛、胡漢民相抗衡。不過從1926年冬到1927年夏﹐他
的工作就是負責派遣人員到長江流域從事推翻北洋軍閥的地下工作﹐加之以前他長期負責北
京執行部的工作﹐在李大釗被張作霖殺害後﹐在北方得到許多黨務人才的追捧﹐成為了國民
黨北方政治領袖﹐在國民黨黨務上也算一個實力派。
蔣介石成立南京國民政府以後﹐形成寧漢兩個政權激烈對抗的局面。南京國民政府中的桂系
軍閥李宗仁等﹐趁機聯合汪精衛的改組派﹐老右派西山會議派﹐孤立蔣介石。蔣介石自知處
境不妙﹐於8月13日宣布下野。當時蔣介石為了保存自己在國民黨內積聚的勢力﹐不致因
自己下野而各尋出路﹐命丁惟汾、陳果夫秘密成立“中央俱樂部”﹐進行反桂系活動﹐以作
為他“東山再起”的政治資本。丁惟汾和戴季陶、陳果夫等利用中央黨務學校開展反對桂系
控制的中央特別委員會的活動﹐支持蔣介石復出。中央黨務學校正式成立於1927年5月
﹐直屬國民黨中央黨部﹐蔣介石自任校長﹐戴季陶任教務主任﹐丁惟汾任訓育主任﹐陳果夫
任總務主任。它在成立之初﹐為蔣介石復出立下了汗馬功勞。
1927年11月21日﹐丁惟汾、戴季陶、陳果夫利用中央黨務學校煽動學生鬧事﹐搗毀
了國民黨南京市黨部﹐翌日黨校學生又聚眾示威遊行、高呼口號。由於軍警開槍鎮壓﹐造成
“一一二二慘案”。事後蔣介石接連發表措辭嚴厲的談話﹐要求嚴懲兇手﹐使當權派──桂
系操縱的中央特委會聲譽掃地﹐為自己重掌大權制造輿論。1928年1月6日﹐譚延□、
丁惟汾、陳果夫接收了特委會﹐7日﹐中央黨部正式辦公﹐特委會取消。丁惟汾也利用這一
機會﹐大力在各地發展自己勢力﹐逐步形成為一支在國民黨內舉足輕重的力量。1929年
以前國民黨各省市組織絕大部分為丁惟汾派系所掌握﹐所以才有蔣家天下丁家黨的說法。。
1928年8月﹐蔣介石在南京召開國民黨二屆五中全會。此時蔣桂馮閻合作的第二次北伐
剛剛結束﹐蔣介石的聲望如日中天。他乘戰勝張作霖、孫傳芳、張宗昌之余威﹐開始向國民
黨內的其他派別開刀。 在這次會議上﹐蔣介石的目標主要是三個﹕對馮玉祥、閻錫山、李
宗仁等手握重兵的新軍閥﹐他倡議裁兵﹔對有獨立王國姿態的各地政府分會﹐他主張取消﹔
對國民黨黨權﹐他要求獨攬。
國民黨五中全會激化了蔣介石、陳果夫和丁惟汾的矛盾。會後不久﹐胡漢民從國外回國
﹐倡導實行孫中山提倡的“五權憲法”﹐利用五權分離的辦法和孫中山這頂大帽子﹐壓蔣介
石讓權。和以前了支持蔣介石反胡漢民的做法不同﹐這次丁惟汾坐山觀虎鬥﹐既不反蔣﹐也
不反胡﹐而是對他有利的議案﹐無論是誰提出的﹐他都支持﹔對他不利的議案﹐他都反對。
和蔣介石、胡漢民既互相利用、勾結﹔也互相指責、爭鬥。
丁惟汾和蔣介石、陳果夫在黨權上的爭鬥﹐一直在或明或暗地進行﹐但公開爆發在1929年3
月15日召開的國民黨第三次全國代表大會前夕。 為了保証國民黨第三次全國代表大會在自
己的意旨下進行﹐早在國民黨二屆四中全會開會時﹐蔣介石即為此做準備。二屆四中全會後
﹐陳果夫、陳立夫把持的國民黨中央組織部選派大批他們認為忠實可靠的人員﹐委任為整理
委員﹐派往各地﹐組織當地的黨務整理委員會﹐負責黨員的重新登記和建立新黨部工作。
本來建立新黨部﹐排擠原有黨部人員﹐已引起很多人的不滿。可是建立新黨部時﹐陳果夫、
陳立夫一時找不到那麼多完全可靠的人員派往各地﹐於是饑不擇食﹐一些看來可靠但實際上
反蔣的人員也被派了出去。這些人到了各省﹐與當地的反蔣分子串通一氣﹐就使陳果夫、陳
立夫整理地方黨部的成績大大地打一個折扣。整理各地黨部本是想換上自己的人﹐但一些地
方不僅沒換上﹐得罪了原有黨部的人不說﹐換上的還是蔣介石的敵人。
整理地方黨部沒有達到目標﹐而國民黨第三次全國代表大會又如期舉行。在這種情況下﹐蔣
介石采取了圈定與指派國民黨三大代表的辦法。 按照國民黨中央第187次常會通過的國民黨
三大代表產生辦法﹐圈定是由國民黨中央事先規定某一地方黨部出席代表大會的代表名額﹐
由當地黨部按規定人數的一倍向中央上報代表名單﹐再由中央組織部圈定其中的一半作為代
表。指派適用於那些尚未成立國民黨地方黨部的地區﹐由於這些地方沒有黨部﹐不能提供圈
定名單﹐所以幹脆由國民黨中央指派某人為某地代表。
1928年9月﹐胡漢民回國後﹐和孫科一起到南京﹐被增補為國民黨中央常委。胡漢民、孫科
在國民黨內名望、地位都比較高﹐而此時蔣介石又和汪精衛鬥得不可開交﹐對胡漢民。孫科
比較遷就。胡漢民、孫科知道他們在圈定﹐指派代表時不會吃虧﹐也就支持了蔣介石的圈定
、指派辦法﹐這就苦了汪精衛的改組派、酉山會議派和丁惟汾的三民主義大同盟。
在黨務問題上﹐丁惟汾和陳果夫早有爭鬥﹐但以前要共同對付汪精衛和胡漢民﹐所以雙方都
比較節制。這次蔣介石、胡漢民合作﹐胡漢民的能量要比丁惟汾大得多。蔣介石要在三全大
會上佔較多的代表名額﹐胡漢民、孫科也得佔便宜﹐代表名額就那麼多﹐僧多粥少﹐吃虧的
也就隻能是丁惟汾了。
圈定、指派代表的辦法立即遭到各地黨部的強烈反對。一些派系不僅發表文章公開指責﹐而
且有的地方公開鬧事﹐這迫使蔣介石和胡漢民不得不考慮修改代表產生辦法。 1929年2月
ZI日﹐國民黨中央召開第199次常會﹐對原定的圈定﹐指派辦法進行修改﹐便產生了一種新
的規定。 普通黨部﹕包括38個省市﹐用四種方式產生代表﹐南京。上海、廣州、廣東代表
由選舉產生﹔江蘇、浙江、湖北、漢口、天津、山西、廣西、甘肅的代表選出加倍人數由中
央圈定﹔北平、陝西、河南、山東、安徽、湖南、四川、福建、江西、雲南、貴州、河北、
哈爾濱、察哈爾、綏遠、熱河、黑龍江、吉林、遼寧﹐由中央指派﹔西康、外蒙古、內蒙古
、新疆、寧夏、青海、西藏、由中央指派列席代表。
鐵路及海員特別黨部﹕用三種方式產生代表。滬寧、滬杭雨、津浦三局﹐由中央圈定代表﹔
平漢、粵漢、海員黨部﹐由中央指派代表﹔平綏、平奉兩路﹐由中央指派列席代表。
軍隊特別黨部代表單獨產生。
海外華僑代表產生辦法另定。
蔣介石和胡漢民的這個代表產生辦法用意很明確﹐他們能夠確實保証自己選舉獲勝的地方﹐
就選舉如蔣介石在南京、上海﹐胡漢民在廣州、廣東﹐否則就指派或圈定。
代表很快就產生了出來﹐共406人﹐其中指派表211人﹐圈定代表122人﹐兩項共 333人﹐佔
代表總數的81﹒2%。其它代表由選舉產生。指派、圈定的代表當然主要是蔣派、胡派或孫
科的人。這些指派或圈定的代表﹐有的都產生得讓人莫名其妙。如國民黨中央指派谷正倫為
哈爾濱特別市黨部代表﹐谷正倫是貴州人﹐未在哈爾濱任過職﹐甚至從未到過哈爾濱﹐更不
用說負責過哈爾濱的黨務了。因為他是蔣介石的親信、南京警備司令﹐也就硬是代表了哈爾
濱。
蔣介石、胡漢民、孫科包辦國民黨第三次全國代表大會的做法﹐使其他各派面臨了生存危機
。丁惟汾的三民主義大同盟歷來以北平、天津為基地﹐勢力遍及北方各省和南京﹐可由於陳
果夫操縱圈定﹐不僅南京大同盟人員未當選﹐即使是大同盟勢力控制的北平、天津也未被選
中。改組派的情況也比大同盟好不了多少﹐大批幹將不要說升遷﹐連代表也未選上。共同的
利害所在﹐使大同盟和改組派聯合了起來。
改組派和大同盟要求國民黨內民主﹐反對指派圈定代表﹐反對蔣介石包辦三全大會在國民黨
內部獲得了廣泛的同情。1928年11月2日﹐改組派與大同盟策動南京特別市黨務指導委員會
全體委員發表辭職呈文﹐抨擊落記中央﹐指責蔣介石剝奪黨員民主權利﹐違背孫中山遺教﹐
和北洋政府的官僚串通一氣。 南京市的改組派和大同盟分子利用國民黨內普遍的不滿情緒
﹐逐漸將事端擴大。 1928年11月8日﹐南京市各區黨部代表30多人向國民黨中央黨部遞交抗
議書﹐抗議中央剝奪黨員的民主權利。各區黨部代表並舉吳健、谷正綱、劉行峨三人為代表
﹐列席國民黨中央常會﹐請求抗議書立即給予答復。胡漢民對三人加以訓斥﹐但三人不服﹐
退出常會並開始在南京組織抗議活動。
當南京大同盟聯合改組派發動反蔣時﹐丁惟汾采取以退為進的策略﹐向國民黨中央提出辭職
﹐並離開南京到北平。在臨走之前﹐他囑在南京的大同盟分子發動反蔣﹐他本人在北方發動
。 在北方﹐丁惟汾首先指使大同盟分子發動學生起來鬧學潮。又利用閻錫山、白崇禧解散
北平、天津國民黨工會的事件﹐以平、津市黨部的名義猛烈攻擊國民黨中央黨部﹐並要求將
胡漢民、戴季陶、陳果夫三人趕出國民黨中央。北平、天津兩市的工會也聲言反對國民黨中
央。隨後﹐受改組派和大同盟影響較大的國民黨雲南、浙江、山西、江西、綏遠、河南、江
蘇省等市的國民黨黨部都鬧了起來。
反蔣派的聲勢越來越大﹐使南京國民黨中央不得不思考妥善的處理辦法。這時蔣介石正在皖
北檢閱部隊﹐聞訊後立即從徐州發電﹐要求南京國民黨中央立即采取措施﹐制止對中央政策
的攻汗。11月19日﹐在南京中央黨部主持日常工作的戴季陶召集在南京的國民黨上海、南京
、江蘇、浙江、安徽各省市黨務指導委員訓話﹐要求他們立即停止“抗議中央決議”﹐“絕
對服從中央”。同時﹐國民黨中央召開黨務會議﹐通過《申明黨紀令》﹐對各地黨部指責國
民黨中央的行為﹐“明令申誡﹐嗣後若再有此種違反紀律之言行﹐一經查悉﹐即予移付監察
委員會從嚴懲戒﹐以維黨紀。”隨後﹐宣布撤銷浙江、河北、山西、江西、綏遠、北平的黨
務指導員﹐撤回派往雲南的指委﹐另行選派。國民黨中央企圖用高壓手段迫使反對派向他們
屈服。
但是﹐由於代表問題關系到一些地方國民黨黨部的個人利益﹐這些人又得到改組派、大同盟
的支持﹐國民黨內又廣泛同情他們的政治主張﹐反對派們並沒有屈服。 1928年12月22日﹐
北平市的黨務指導委員會策動北平市總工會、學生聯合會等五團體﹐發表通電﹐反對國民黨
中央黨部撤銷北平市指委的決定。其它省市也繼續反抗。 在這種非常尷尬的情況下﹐蔣介
石被迫改變手法﹐首先決定瓦解了惟汾的三民主義大同盟。
丁惟汾的三民主義大同盟參加者大多為青年人﹐除丁椎汾本人外﹐其他人資歷、地位和聲望
都比較低。而丁惟汾本人的聲望也不及胡漢民、汪精衛。所以﹐盡管胡漢民、汪精衛在政治
鬥爭上屢屢敗給蔣介石﹐由於除胡漢民、汪精衛二人外﹐胡派和汪派還有人佔據國民黨高位
﹐因此﹐胡派在胡漢民去世之前﹐還是一直有戰鬥力的。汪精衛身邊也有大批的追隨者﹐就
是以後他叛國投敵﹐也還是有一些人追隨他去當漢姦的。
本來北平、天津一帶黨務是丁惟汾的勢力。但國民黨二次北伐後﹐閻錫山、白崇禧分得了北
平、天津地盤。當時閻錫山、白崇禧名義上是國民黨內的高級人員﹐實際上對黨務一竅不通
﹐也看不起黨務人員﹐認為他們全是賣狗皮膏藥的﹐靠嘴皮功夫混飯﹐至於利用黨務人員去
和蔣爭奪人心那就更不知道了。腦子裡還是那套武力萬能的軍閥老粗思想﹐這兩個人手握平
、津軍權﹐早就對把持平、津政權的國民黨黨務分子看不順眼。但彼時蔣、丁尚在蜜月﹐丁
據有國民黨中常委的大義名分﹐閻錫山、白崇禧也就對把持平、津政權的國民黨黨務分子無
可奈何。這次丁惟汾和蔣介石交惡﹐閻、白便利用維護國民黨權威的名義﹐對丁在平、津的
支持者開刀﹐以武力鎮壓了北平市工會和北平學生聯合會﹐又強行解散天津市黨務委員會。
丁惟汾遭閻錫山、白崇禧一陣痛擊之後﹐陳果夫指揮自己的人馬﹐趁機打入北平、天津黨部
﹐對大同盟成員大打出手。隨後又逐一收拾了惟汾在其它地方的勢力。在強大的壓力下﹐丁
惟汾進退無措﹐被迫向蔣介石、陳果夫屈服。丁惟汾的三民主義大同盟也就此瓦解了﹐他的
青年黨徒或投靠陳果夫﹐或投靠汪精衛﹐或投靠閻錫山﹐各自尋門路去了。從此﹐國民黨內
的丁惟汾派不再存在。陳果夫、陳立夫也乘機用自己的人馬填補丁惟汾派的空缺﹐基本上控
制了丁惟汾在各地的黨部。在1929 年3月召開的國民黨三全大會上﹐陳果夫、陳立夫趁機把
各地的親信圈定、指派為大會代表。在這一次大會上﹐陳果夫、陳立夫都當選為中央執行委
員﹐陳果夫出任國民黨中央組織部副部長﹐陳立夫任國民黨中央秘書長﹐
二陳完全把持了國民黨黨權。 “蔣家天下丁家黨”變成了“蔣家天下陳家黨”。
西山會議派
在蔣介石的這幾個反對派中﹐西山會議派是在國民黨內樹幟最早的一個派別。1925年
10月﹐林森、鄒魯、謝持、張繼等一批國民黨元老雲集北平西山碧雲寺﹐召開了非法的國民
黨一屆四中全會﹐反對國共合作﹐公開另立“中央”﹐形成了西山會議派。
而那時候的蔣介石雖然不滿國民黨左派和共產黨﹐但他對西山會議派的做法也嗤之以鼻
。認為西山會議派從國民黨分裂出去﹐實際上是把國民黨中央拱手讓給了國民黨左派和共產
黨﹐因此他認為西山會議派“笨得可憐”。
1927年8月﹐蔣介石被李宗仁、白崇禧、何應欽“逼宮”﹐被迫宣布下野。此時寧、漢
雙方爭奪激烈﹐共產黨成了雙方相互攻訐的武器。反共最堅決的西山會議派遂趁此有利時機
﹐東山再起。然而好景不長﹐同年底蔣介石復出。為恢復對黨權的控制﹐蔣介石首先要把西
山會議派趕走。他把這個任務交給了陳果夫。不過這事並不好辦﹐西山會議派中人多是國民
黨元老﹐又堅決反共﹐很難對付。
1927年11月20日﹐國民黨南京特別市黨部召開了全市黨員大會﹐當討論到《擁護特別委
員會》議案時﹐與會者發生激烈爭執。讚成議案者指責反對者為共產黨徒﹐反對者則指責讚
成者為西山會議派的走狗。爭論正烈之時﹐受陳果夫暗中慫恿的中央黨務學校學生黃傑竟跳
到桌子上﹐歷數特委會為非法的理由﹐高呼“打倒特別委員會”的口號﹐結果黃傑等四名鬧
事學生被大會捕交公安局。第二天﹐中央黨務學校學生又在陳果夫的默許和支持下﹐用汽車
高掛打倒特別委員會、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等標語﹐由黨務學校校旗開路﹐結隊在南京市
中心遊行﹐又到南京黨部搗毀市黨部牌額﹐並赴國民政府請願﹐迫使政府釋放了被捕學生。
陳果夫初戰告捷。沒過兩天﹐南京各界在公共體育場舉行討伐唐生智勝利慶祝大會。討
伐唐生智是由特委會決定的﹐按理說這次大會不應有反對特委會的言辭、舉動。但大會一開
始﹐陳果夫的嘍□──中央黨務學校的師生就在會場搗亂﹐散發反對特委會的傳單、標語﹐
發表反對西山會議派的演說﹐而陳果夫的幹將、中央黨務學校訓育處副主任谷正綱尤為賣力
。會後﹐大會組織了示威遊行﹐中央黨務學校學生走在隊伍的最前列﹐高呼“打倒西山會議
派”、“打倒特委會”、“改組國民政府”的口號。隊伍行至秀山公園門口時﹐遇軍警阻攔
。遊行的學生遭阻﹐交涉不成﹐遂公開要求當時的國民政府主席李烈鈞下台。李烈鈞惱羞成
怒﹐命令首都警察廳對遊行示威者格殺勿論。一時間﹐槍聲大作﹐遊行隊伍大亂﹐結果導致
大盛布店學徒鄭廷貞、新沂園浴室工人范世林當場死亡﹐中央黨務學校學生袁大煦重傷﹐不
治而死﹐輕傷者75人。這就是“一一二二血案”。
血案發生後﹐反對情緒日益膨脹起來﹐西山會議派馬上意識到形勢有些不妙﹐肯定這裡
邊有陰謀﹐但已經晚了。為了挽回敗局。西山會議派幹將、國民黨中央秘書長葉楚傖急派國
民黨江蘇省臨時執行委員會宣傳部長葛健時到場勸說﹐結果葛成了替罪羊。陳果夫指示手下
嘍□在南京四處張貼傳單、標語﹐指控西山會議派的謝持、鄒魯、居正、覃振、傅汝霖等
10人為血案幕後主使者﹐而葛健時為一手策劃者﹐要求國民政府嚴懲兇手。西山會議派至此
才明白掉進了蔣介石、陳果夫所設的陷阱裡。盡管他們先後發表聲明﹐召開談話會﹐進行辯
解﹐並要求國民黨政府查明事實真相﹐但都無濟於事。在這種情況下﹐李烈鈞隻好下台﹐把
持特委會大權的謝持也被迫辭職。
蔣介石也十分意外﹐他的確沒想到陳果夫能在這樣短的時間內置西山會議派於死地。所
以﹐驚喜之余﹐自然也就對陳果夫的這一“傑作”﹐讚賞有加。事後﹐桂系潘宜之代表李宗
仁、白崇禧到南京見蔣介石﹐訴說受“血案”牽連之苦﹐蔣介石輕鬆地回答﹕“那個慘案是
我當時政治上一個運用﹐現在時過境遷﹐不必介意。”陳果夫所策劃的這些事﹐狠狠打擊了
西山會議派。在此之後西山會議派雖然還存在﹐並在馮、閻、桂的反蔣鬥爭中穿插往來﹐但
已是日薄西山﹐不成氣候了。
改組派
為保証蔣介石對黨權的絕對控制﹐陳果夫用圈定、指派大會代表的方法﹐把大批忠於蔣
、忠於陳的人拉進了大會。此舉遭到丁惟汾、汪精衛的堅決反對。但在三大召開的前一個月
﹐丁惟汾已被蔣、陳打得落花流水﹐潰不成軍﹐隻剩下汪精衛的改組派在孤軍奮戰了。盡管
如此﹐蔣介石、陳果夫也並不感到輕鬆﹐蔣介石指示陳果夫要精心準備﹐認真對待﹐務求必
勝。
的確﹐改組派來者不善。他們主動出擊﹐一方面指使所控制的地方黨部抗議蔣、陳圈定
、指派代表的做法﹔另一方面又動員了所有的喉舌﹐如《護黨》、《青年呼聲》、《民意周
刊》、《光明周刊》等﹐高喊“要求黨內民主”、“反對一手包辦三大”﹐全力攻擊蔣介石
、陳果夫﹐可謂聲勢浩大。在國民黨三大召開的前四天﹐改組派的頭面人物汪精衛、陳公博
、顧孟余等14人在上海聯名發表《關於最近黨務政治宣言》﹐指責﹕“北伐勝利之後﹐黨中
腐化分子及投機分子﹐以為地盤已得﹐權力在手﹐遂避難就易﹐拋棄本黨主義﹐違反民眾要
求﹐吸引黨外之反動勢力﹐以朋分自北洋軍閥手中奪來之政權。至人民之權利﹐則一無所獲
﹐生命、財產及自由﹐毫無保障﹐一與北洋軍閥時代無異”。指責蔣、陳指派、圈定三大代
表“完全違反本黨民主之原則”。表示“對此種大會誓不承認”﹐“決不畏懼強御﹐始終與
本黨忠實同志共同奮鬥”。其矛頭直指蔣介石、陳果夫﹐氣勢洶洶﹐銳不可當。
汪精衛畢竟是有影響的人物﹐而且煽動力極強﹐這則號召力極大的政治宣言一出台﹐各
地改組派及國民黨各級黨部便群起響應。1932年3月12日﹐國民黨南京特別市黨部舉行代表
大會﹐選舉各區黨部代表。陳果夫本以為﹐南京市黨部為自己親信段錫朋把持﹐不會出什麼
問題﹐不料﹐選舉結果竟使陳果夫大吃一驚﹐在當選的60多位代表中﹐改組派竟佔有了30多
個﹐改組派真可說是大獲全勝。獲勝之後的改組派頗為歡欣鼓舞﹐更加堅定了反對圈定和指
派代表的決心。
到了3月14日﹐也就是三大召開的前一天﹐以改組派分子、國民黨中央大學學生吳健為
代表的國民黨員發動全市黨員﹐到南京市黨部請願﹐要求召開全市黨員代表大會﹐討論出席
三大的代表問題。隨後﹐在改組派的組織與策劃下﹐南京全市11個區黨部﹐除第三區黨部外
﹐全部參加了這次活動。請願開始前﹐南京市黨部並未得到消息﹐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
迫同意在舊夫子廟貢院內大禮堂開全市黨員代表大會。大會由吳健主持﹐大會的第一項議程
﹐由谷正綱致開幕詞。谷正綱是中央黨務學校訓育副主任﹐本是陳果夫的手下。在反對西山
會議派時﹐為陳果夫立下了汗馬功勞。他原認為憑此當上三大代表毫無疑問﹐不料竟未選上
。失望之余﹐便又投靠了改組派。
谷正綱在開幕詞中﹐極力指責國民黨三大的代表產生辦法﹐高喊“反對獨裁”、“反對
圈定代表”﹐並鼓動說﹕“這樣搞下去﹐國民黨就要亡。”他的開幕詞博得了與會者的陣陣
掌聲。午後3時﹐參加會議的改組派分子忽然提出了一個《抗議中央指派圈定三代會代表案
》。陳果夫的嘍□們本以為第二天三大就要召開﹐這群人隻是吃飽了沒事幹﹐發泄怨氣而已
﹐不料竟有此風波。震驚之余﹐他們在會場上大罵起來﹐大罵參加會議的代表都是“共黨”
﹐並亂扔石塊﹐打碎了主席台上懸掛的廖仲愷遺像﹐打得主席台上的改組派分子東躲西藏﹐
足足鬧了十幾分鐘後﹐才呼嘯而走﹐去向陳果夫請求指示去了。
即使這樣﹐大會仍沒散場﹐在谷正綱主持下﹐繼續討論提案。經過兩小時的激烈爭論﹐
提案竟獲通過。陳果夫的爪牙方覺慧、施裕壽、李永懋率領打手再次蜂擁而來﹐沖入會場﹐
圍攻大會代表﹐他們拳打腳踢﹐改組派不甘示弱﹐也奮起抵抗﹐舉起桌椅板凳全力還擊。一
時間﹐雙方打得頭破血流﹐真是“桌腿與凳腳齊飛﹐血水共汗水並流”。正當雙方酣戰之時
﹐蔣介石又調來黃埔學生圍打代表﹐龔大風、金亦吾也率衛戍司令部憲兵參戰。一場惡戰下
來﹐雙方頭面人物方覺慧、谷正綱都受了傷﹐尤其是谷正綱﹐“身受重傷﹐不省人事”。會
議代表抓住了龔大風﹐要求放出被捕代表﹐懲辦兇手。陳果夫的幹將、南京市黨部的段錫朋
、洪陸東等在惡戰之後假惺惺地出面調停。當晚﹐黨員大會的代表在市黨部的誘騙與軍警的
強迫下乘車到了中央黨部﹐蔣介石親自訓話﹐指責改組派的行為﹐並宣布撤銷谷正綱的職務
。
這就是轟動一時的南京“三一四”事件。這個事件﹐改組派雖鬧得氣勢洶洶﹐但卻招架
不住陳果夫手下的大打出手﹐一番折騰之後﹐改組派的人馬被迫向上海轉移。但蔣介石、陳
果夫並沒有放過改組派﹐蔣、陳操縱三大決議永遠開除了超本是陳果夫的手下。在反對西山
會議派時﹐為陳果夫立下了汗馬功勞。他原認為憑此當上三大代表毫無疑問﹐不料竟未選上
。失望之余﹐便又投靠了改組派。
谷正綱在開幕詞中﹐極力指責國民黨三大的代表產生辦法﹐高喊“反對獨裁”、“反對
圈定代表”﹐並鼓動說﹕“這樣搞下去﹐國民黨就要亡。”他的開幕詞博得了與會者的陣陣
掌聲。午後3時﹐參加會議的改組派分子忽然提出了一個《抗議中央指派圈定三代會代表案
》。陳果夫的嘍□們本以為第二天三大就要召開﹐這群人隻是吃飽了沒事幹﹐發泄怨氣而已
﹐不料竟有此風波。震驚之余﹐他們在會場上大罵起來﹐大罵參加會議的代表都是“共黨”
﹐並亂扔石塊﹐打碎了主席台上懸掛的廖仲愷遺像﹐打得主席台上的改組派分子東躲西藏﹐
足足鬧了十幾分鐘後﹐才呼嘯而走﹐去向陳果夫請求指示去了。
即使這樣﹐大會仍沒散場﹐在谷正綱主持下﹐繼續討論提案。經過兩小時的激烈爭論﹐
提案竟獲通過。陳果夫的爪牙方覺慧、施裕壽、李永懋率領打手再次蜂擁而來﹐沖入會場﹐
圍攻大會代表﹐他們拳打腳踢﹐改組派不甘示弱﹐也奮起抵抗﹐舉起桌椅板凳全力還擊。一
時間﹐雙方打得頭破血流﹐真是“桌腿與凳腳齊飛﹐血水共汗水並流”。正當雙方酣戰之時
﹐蔣介石又調來黃埔學生圍打代表﹐龔大風、金亦吾也率衛戍司令部憲兵參戰。一場惡戰下
來﹐雙方頭面人物方覺慧、谷正綱都受了傷﹐尤其是谷正綱﹐“身受重傷﹐不省人事”。會
議代表抓住了龔大風﹐要求放出被捕代表﹐懲辦兇手。陳果夫的幹將、南京市黨部的段錫朋
、洪陸東等在惡戰之後假惺惺地出面調停。當晚﹐黨員大會的代表在市黨部的誘騙與軍警的
強迫下乘車到了中央黨部﹐蔣介石親自訓話﹐指責改組派的行為﹐並宣布撤銷谷正綱的職務
。
這就是轟動一時的南京“三一四”事件。這個事件﹐改組派雖鬧得氣勢洶洶﹐但卻招架
不住陳果夫手下的大打出手﹐一番折騰之後﹐改組派的人馬被迫向上海轉移。但蔣介石、陳
果夫並沒有放過改組派﹐蔣、陳操縱三大決議永遠開除了陳公博、甘乃光的黨籍﹐開除顧孟
余黨籍三年﹐對汪精衛予以書面警告。在蔣介石、陳果夫的授意下﹐國民黨三大又通過了《
黨章修正案》﹐內容增加了對付改組派的條款﹐規定“黨員不得有小組織”、“不得黨外攻
擊黨員及黨部”﹐黨內問題“一經決議﹐即須絕對服從”。
即使這樣﹐蔣介石、陳果夫還不罷手﹐又以國民黨中央黨部名義﹐發表《檢舉改組派通
令》﹐說改組派“發亡黨亡國之言論﹐爭取政權”﹐“罪大惡極”﹐“應嚴加取締﹐以遏亂
萌”。要求各地“嚴密檢舉該反動派之行動言論﹐隨時呈報﹐以憑核辦”。這樣﹐在蔣介石
、陳果夫的打擊下﹐改組派隻好放棄了通過黨內鬥爭來倒蔣的方法﹐改走拉攏、策動地方實
力派軍事倒蔣的道路。在中原大戰中﹐改組派遊說於各地軍閥之間﹐但改組派手中並無實力
﹐各地大小軍閥都看不起他們。因此﹐中原大戰之後﹐各地大小軍閥聽命於蔣介石﹐汪精衛
的改組派也就無形消失了。
胡漢民派
國民黨三大前後﹐蔣介石為了利用胡漢民的威望﹐讓他當上了立法院院長。但胡就職之
後﹐不僅直接控制立法院﹐對國民黨黨務、政務方面的事也十分熱衷。他自己後來也曾說起
過這些事情﹕“我的性情﹐不大願意管不當管的事﹐因而對於當管的事﹐便不敢放鬆﹐凡關
於黨務……無論大小﹐總勉力去做。……同志來專門討論黨務的﹐我不但願意多談﹐而且談
得非常認真﹐雖一字也不易放過。”本來﹐國民黨中央組織部是由陳果夫掌握﹐派人到地方
黨部充當黨務指導員也是陳果夫的特權。但胡漢民卻組織了“黨務審查委員會”﹐借“審查
”之名﹐對不是其勢力范圍內的各省市級黨務指導員進行撤換﹐並派自己的人掌管各地黨務
﹐以擴大發展自己的勢力。
胡漢民還經常嚴厲訓斥官員﹐連蔣介石的親信心腹都經常遭到胡漢民的訓斥﹐陳果夫、
陳立夫也不能幸免。蔣介石的這些心腹親信受斥之後常跑到蔣介石那裡訴苦﹐蔣介石勸胡漢
民不要太嚴厲。有一次﹐蔣對胡說﹕“胡先生常常嚴責黨務工作人員也太過。這些人都不自
安﹐對於胡先生印象恐怕也不好。”胡漢民毫不客氣地回答﹕“我嚴責這些人﹐正是我看重
他們﹐任情胡為﹐擅離職責﹐國家體統何在﹖這批人還不該受我的教導嗎﹖”蔣介石則說﹕
“胡先生責備他們還不如責備我吧。”胡一聽﹐便暗含譏諷道﹕“他們且不能責備﹐何況你
﹖我亦又未嘗不責備過你﹐可惜你不能聽受轉而發生其他感想罷了。”
在國民政府及中央黨部﹐蔣介石也常常讓自己的手下幹擾胡漢民﹐使胡漢民主持的政務
常常難以執行下去。一次﹐國民黨中央黨部舉行會議﹐議決了一個案子。案定後﹐陳立夫說
﹕“還得問問介石的意見。”而此時﹐蔣介石尚在前線指揮作戰。胡漢民聽陳立夫這麼說﹐
站起來就準備走﹐連圓滑的譚延□也感到難以忍受﹐說道﹕“既然黨部的決議還不能做準﹐
又何必提出呢﹖”胡漢民不滿意身為軍事領袖而常插手黨政的蔣介石﹐便挖苦陳立夫說﹕“
其實什麼機關都可以不要﹐隻存一個陸海空軍總司令部﹐便可以了﹐既簡捷﹐又經濟﹐這樣
一實行﹐對於減少目前的財政恐慌﹐大概不無小補。”
蔣介石的專制令胡漢民十分反感﹐而蔣對胡“多管閒事”也極不滿意。這樣﹐兩人矛盾
越來越尖銳﹐終於在三屆四中全會上公開表現出來。1930年9月﹐國民黨行政院長譚延□死
後﹐蔣介石立即兼任行政院長。這時﹐中原大戰將取得勝利了﹐蔣介石躊躇滿志﹐以為他“
統一”中國的萬世功業就要完成。
為了實現這一目的﹐蔣介石迫不及待地連連發表政治主張。10月3日﹐他在河南開封前
線指揮部打電報給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要求召開國民會議﹐制定《訓政時期約法》。他
希圖在國民會議上依靠合法程序﹐通過所謂的選舉﹐當上能專制一切的總統﹐使五院長都受
他管制。
胡漢民已經以五院制的政府組織法從蔣介石手中爭到了一部分權力﹐如果蔣介石改變原
來五院制的政府機構﹐而把總統放到至高無上的地位﹐獨攬黨政軍的一切大權﹔那麼﹐自己
分到的一部分黨權與政權就要重新被蔣介石吞掉。所以﹐胡漢民極力反對約法的制定﹐更反
對選舉總統。
國民黨三屆四中全會開了六天會﹐吵了六天架。在致開幕詞時﹐胡漢民講了一個故事﹐
對蔣介石進行影射。他說﹕“歐戰時法國有一名高級飛行員﹐這個飛行員飛行技術非常高明
﹐在戰鬥中多次擊落德國飛機﹐因此他回巴黎時﹐巴黎人對他十分欽敬﹐在車站舉行了盛大
的歡迎儀式﹐並準備了一輛迎接他的汽車。他以為開發動機總是他的拿手好戲﹐便要求開車
﹐結果橫沖直撞﹐撞死了五六十個歡迎者。”“我們看看過去實際的黨務與政治﹐負黨務、
政治責任的人一定有很多犯了以飛行家開汽車的毛病。”
此時的蔣介石已今非昔比﹐他並不把胡漢民放在眼裡﹐一意孤行﹐決意要實現總統夢。
胡漢民在會上爭不過蔣介石﹐被迫同意召開國民會議﹐但仍反對制定約法﹐因為約法要把五
院院長置於總統控制之下。1931年1月5日﹐蔣介石在國民政府的紀念周上作報告﹐寫文章﹐
高舉著“遵奉遺教”的旗幟﹐朝總統的寶座攀登。胡漢民也在立法院的紀念周上作報告﹐題
目是《遵依總理遺教召開國民會議》﹐在報紙上發表文章﹐用“總理遺教”反對蔣介石在“
訓政時期”制訂約法﹐選舉總統﹐公開與蔣介石唱對台戲。
1931年1月﹐南京政府成立國民會議選舉總事務所﹐總事務所電令全國各省市﹐限4月
20日前推選出國民會議代表。為了保証各省市推選來的代表全部是忠於蔣介石的分子﹐陳果
夫在莫幹山遙控(陳果夫當時得了肺炎﹐高燒、吐血不止﹐在莫幹山療養)。陳立夫坐鎮南
京﹐親自挑選出忠蔣分子﹐以中央黨部代表身份﹐去各地監督代表的選舉。然而陳果夫、陳
立夫的活動卻沒有多大成效。各地黨部很多人因不滿於蔣介石的專橫跋扈﹐不願意選蔣介石
當總統﹐而多數傾向於胡漢民。陳果夫、陳立夫派往各地的特務回來匯報說﹐除蔣系控制的
浙江、江蘇、安徽、上海外﹐絕大多數選票蔣介石都控制不了﹐如果投票﹐蔣介石隻可得
32%左右的選票﹐而68%的選票將屬於胡漢民。蔣介石從陳果夫、陳立夫那裡得到準確消息後
﹐氣得直罵二陳是“廢物”。但罵解決不了問題﹐蔣介石罵完之後﹐急忙再想對策。
蔣介石覺得與胡漢民公開爭論對自己不利﹐便想私下了結。2日24日﹐蔣介石請胡漢民
到他那裡談話﹐好言相勸。請求胡漢民作出讓步﹐但是﹐他沒想到胡漢民卻反過來滔滔不絕
地說服他,要蔣介石做中國的凱末爾﹐把權力交給他(凱末爾在領導土耳其獨立後﹐將國政
交給了副總統伊斯默﹐他自己則到處遊覽風景名勝)。蔣介石說不過胡漢民﹐兩人不歡而散
。
蔣介石忽然想到一個人﹐這個人就是吳稚暉。吳稚暉被蔣介石請了出來去出面勸說胡漢
民“休養”。胡漢民勃然大怒﹐痛斥吳是無恥之徒﹐吳如喪家之犬惶惶而歸。這時﹐戴季陶
為蔣介石獻上一計﹐隻要把胡漢民關起來﹐其他人就不敢出面反對了。
軟的不成﹐蔣介石就來硬的。1931年2月26日﹐胡漢民接到蔣介石派人送來的請柬﹐邀請
他28日到國民黨總司令部赴晚宴。28日﹐胡漢民從上午8時一直工作到晚上8時﹐當他趕到蔣
介石的總司令部宴會廳以後﹐胡漢民並沒有遇到蔣介石﹐隻接到一封信﹐內容是蔣對自己的
指責。12點鐘﹐蔣介石才到﹐而且帶著十幾個衛士﹐氣勢洶洶﹐這更惹胡漢民惱怒。兩人一
直吵到凌晨2點。
結果胡漢民被扣﹐還被迫按照蔣介石的意思寫了一封辭職報告﹐說“因身體衰弱﹐所有
黨部政府職務﹐概行辭去”。天亮後﹐蔣介石便派兵把胡漢民押到湯山俱樂部監禁起來。就
這樣﹐胡漢民由蔣介石口中的“老前輩”淪為了“階下囚”。
3月1日﹐蔣介石所控制的報紙都登載了胡漢民請求辭職的消息﹐詭稱在28日晚召開的會
議上﹐胡與蔣政見不一﹐因而爭論不已﹐氣憤之下提出辭職﹐避居湯山。蔣介石以任行政院
長身份扣押立法院長胡漢民﹐演出了一場院長捆票院長的鬧劇﹐引起了輿論界的公憤﹐紛紛
要求恢復胡漢民的自由。但是﹐蔣介石卻不管那一套﹐硬著頭皮做下去。隨著國民會議的會
期臨近﹐反蔣的浪潮有增無減﹐胡漢民派的中央委員有的離京赴粵﹐有的則到各地串聯反蔣
。孫科、古應芬、王寵惠、劉紀文等政要紛紛離開南京去廣州﹐籌劃另行成立“政府”。
中央鬧得不可開交﹐桂系的李白看在眼裡﹐立即聯合張發奎等軍閥發表通電﹐要求蔣介
石在48小時內“下野”。
1931年5月20日﹐白崇禧和張發奎來到廣州﹐向廣東軍閥陳濟棠建議爭取汪精衛﹐在廣
州“另立政府”﹐與蔣的中央“分庭抗禮”。21日﹐白、張、陳三人又親去香港請汪出山。
三人到了香港汪宅後﹐幾個人商量了一通後﹐又叫上了同在香港的孫科﹐遂於當天下午一
起乘車來到廣州。
5月27日﹐汪精衛、孫科、鄒魯等於廣州成立“中國國民黨中央執監委員非常會議”﹐
發表宣言﹐指責南京“黨部為個人勢力所劫持﹐實無存在之價值”。當晚又在廣州另立“國
民政府”﹐汪精衛任“國民政府主席”。
28日﹐在廣東省政府二樓舉行“國民政府”成立典禮﹐又在燕塘閱兵﹐分別組成“國民革命
軍”第一、第四兩個集團軍﹐陳濟棠任第一集團軍總司令﹐李宗仁任第四集團軍總司令﹐白
崇禧任第四集團軍副總司令。
9月初﹐廣州政府派軍隊北上討蔣﹐寧粵戰爭爆發。沒過多久﹐日本關東軍在東北制造
了“九一八”事變﹐東北危在旦夕。在全國人民要求停止內戰、一致抗日的呼聲中﹐粵方首
先做出了友善舉動﹐9月20日立即停止進軍湖南的軍事行動。蔣介石也派代表赴香港與粵方
接洽﹐雙方達成了和解﹐蔣介石釋放了被軟禁的胡漢民﹐粵方同意取消“廣州國民政府”﹐
由寧、粵雙方召開統一會議﹐產生統一的國民政府﹐但前提是“蔣介石必須下野”。
--------------------------------
--------------------------------
上面是國民黨中央的鬥爭﹐具體到地方上﹐27﹐28年是清黨就不用說了﹐29年春陳果夫、陳
立夫把持的國民黨中央組織部派往各地的大員又到了﹐省黨部改組為省指導委員會﹐下屬各
級黨組織奉令停止活動﹐聽候改組。29年夏省指導委員會派出的黨務人員開始組建縣級指導
委員會﹐重新登記黨員。安分沒幾天﹐31年秋﹐鑒於各地黨務活動中派別鬥爭日益尖銳﹐國
民黨省黨部又通令各縣黨部﹐停止活動﹐結束指導委員會﹐臨時保管聽候整理﹐黨務負責人
為保管員。27年-31年﹐5年不到﹐國民黨一次清理﹐兩次停止活動﹐聽候改組﹐黨員重新登
記。這麼折騰來折騰去國民黨的元氣也就消磨的剩不了多少了。
--
第一題: 黃花崗起義時 開第一槍的人是誰?
(a) 黃興 (b) 宋教仁 (c) 孫文 (d) 羅福星
第二題: 黃花崗起義時 開第二槍的人是誰?
黃興朝向空中鳴了三槍
(a) 黃興 (b) 宋教仁 (c) 孫文 (d) 羅福星
第三題: 黃花崗起義時 開第三槍的人是誰?
揭開了黃花崗起義的序幕
(a) 黃興 (b) 宋教仁 (c) 孫文 (d) 羅福星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3.145.203.238
1F:推 sky987:真精采的民國近代史 老蔣真是夠不要臉 選不過胡就關胡 03/19 20:41
2F:推 elviskkk:我倒覺得這是半小說式的文章 03/19 23: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