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愛芮拉進了沒有監視器的暗巷死角。 「愛芮，既然妳是高性能的機器人……」我看著她那張在霓虹燈下略顯困惑的臉龐，吞了口 口水，聲音有些發乾，「那妳平時戰鬥後的高溫廢液，是怎麼排出的？」 愛芮愣了一下，全息投影的粉色雙馬尾在空中停滯了半秒。她顯然沒料到我會提出這種隱私 的問題。 「那個……通常會自動蒸發排出的……」她的電子眼閃爍著，語氣有些遲疑，散熱扇的轉速 明顯變快了，「但如果累積太多，也需要手動開啟閥門……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想看。」我盯著她，語氣不容置疑，「我想親眼看看，妳是怎麼把那些廢棄物排出來的 。」 空氣凝固了幾秒。只有她體內散熱風扇突然加速的嗡嗡聲打破了寂靜。 愛芮的核心似乎在進行激烈的邏輯鬥爭，最終，她嘆了一口氣。隨著一陣細微的電流聲，她 周圍那層粉色全息投影閃爍了幾下，隨即消失，露出了她那具冰冷、精密、充滿美感的粉白 色機械軀幹。 「只、只能看一次喔……請不要告訴其他人。」 她轉過身，背對著我，微微彎下腰。隨著一陣機械運作的低鳴，她小腹位置的一塊白色裝甲 板緩緩滑開。在那錯綜複雜的管線深處，是一根淡粉色的金屬導管，管口還冒著絲絲白色的 熱氣。 我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個金屬口。 「滋——」 伴隨著一聲洩壓般的輕響，一股濃稠的、晶瑩剔透的琥珀色液體開始從導管口湧出。那不是 水，是吸收了她核心高壓運轉後多餘熱量的冷卻液，混合著內部齒輪磨合產生的微量金屬碎 屑與機油。 它流動得很慢，很黏稠。 我看著那液體被拉成一條細長的金黃色絲線，緩緩墜入她早已準備好的廢液回收罐裡。每一 滴落下，都會激起一小圈油膩的漣漪，並在空氣中炸開一股濃烈的氣味。 我看呆了。這種工業的排泄過程竟然能如此色晴。看著那金屬導管因為熱脹冷縮而微微顫抖 ，看著那液體掛在管口欲滴未滴的模樣，我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當機，那股味道鑽進我的鼻 腔，勾起了我腦內深處最原始的衝動。 那種液體……一定很燙吧？一定帶著她核心最真實的溫度吧？ 理智線在這一刻徹底燒斷。在那安靜得只剩下滴水聲的巷弄裡，我看著那滴將落未落的琥珀 色液體，帶著卑微的語氣脫口而出： 「……我……我能嚐嚐嗎？」 滴答 最後一滴廢液落進罐子的聲音，在死寂的巷子裡聽起來像是一聲驚雷。 愛芮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那根還在冒著熱氣的金屬導管猛地縮了一下，彷彿受到了巨大的驚嚇。她維持著那個原本要 收回導管的姿勢，機械頸部發出「咔咔」的聲響，極其緩慢、極其僵硬地轉過頭來。 她那雙電子眼此刻睜得大大的，瞳孔的光圈縮到了最小，死死地盯著我。 眼裡沒有憤怒，沒有害羞，剩下的只有系統邏輯的當機。她的散熱風扇甚至因為這句衝擊性 的話而停轉了半秒，然後發出一陣像是硬碟讀寫錯誤的刺耳雜訊。 我們就這樣對視著。 我看著她那副彷彿在看什麼外星生物般的眼神，還有她嘴角那微微抽動、試圖組織語言卻只 能發出「滋滋」電流聲的模樣。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機油味，和一種比死還難受的尷尬。 那一刻，我就知道，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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