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 5／檳城（三） 【多春茶座】 在多春茶座排隊，不知道哪些是觀光客，哪些又是本地人。臉上看來是華人，說起話 來，卻也有中國腔調、高聲揚厲的普通話；不怎麼標準、以「咩」作為收語又挺 可愛的馬來西亞中文；還有連珠炮一樣、外人聽來全都連在一起的廣東話。 何況還有會被誤認成華人的日本遊客跟韓國人喔。 （但日本遊客好認些。態度嚴謹、手裡拿著張大大的導覽圖或旅遊書的，八九不離十 ，都是日本人。） 聽說在檳城講台語比華語方便。在檳城的日子，遇到亞洲臉孔，有時真不知道要說起 國語、台語還是英語。傍晚覓食時，在汕頭街，我會國台語並用，果然溝通無礙； 但在青旅遇到用手機大聲播放影片的中國旅客，不知道為什麼，第一瞬間，我就用英 文嗆他囉。 （然後整天怕他發現我是台灣人） （要是他嗆回來，以我的英文程度大概沒轍啊！） 只顧著拍人龍的畫面，快到我時，我才發現只有一個人的我好尷尬喔。大家都是一群 人坐成一桌，我該怎麼辦？只好厚著臉皮併桌了。可是萬一有空位的是馬來人或印度 人桌，好像更尷尬一點。開始想要怎麼用英文說了。 （啊有了，Can I sit here? 是這樣說沒錯吧？） 再又想起，我還沒預想要點什麼啊！ 趕忙用手機查。 網路上的Menu有新也有舊，聽說又有三種麵包什麼的，不知道選擇是什麼。店員有印 度或馬來人，也有華人店員看起來是老闆的，拿著空白的紙單在詢問顧客點餐，看起 來相當忙碌。感覺沒有附照片的Menu可看。真怕耽擱人家寶貴的時間。 就像我去超市買東西，看到長輩臨時在櫃台開始慢慢掏一塊一塊錢，會在心頭有些嘀 咕；就像自己避免在購票機前待太久，總在心頭預先演練，這樣的感覺。 還好。前方兩個看來是大馬華人，像是高中生又像是大學年紀的小妹妹找了個桌子坐 。我自己也就跟上了，問能不能坐這邊。 差不多決定好了。華人老闆來（真幸運），她們先點。我只聽到小妹妹點了Kaya，其 他就沒聽清楚。可也確定了，我要點的Kaya是可以點的。 再問老闆，老闆幫我把半熟蛋獨立裝成一杯。 等待。等待。看小妹妹們閒聊，隨手拿起桌上的Nasi Lemak吃，問了一下才知道可以 直接拿來當餐點。也模仿她們吃了一顆。 Kopi O（黑咖啡）上來，第一次喝了Kopi O。非常喜歡！後來隔天在成都旅社喝了白 咖啡也喜歡。加了糖。真佩服大馬華人把這些飲料，改造成華人喜歡的口味。 Kaya吐司上來，不很熱，也不算非常酥脆。正有點失望的時候，半熟蛋上來了。原本 擔心會像生蛋一樣，有點腥腥稠稠的，沒想到根本不會！可以加胡椒跟醬油。單吃就 很好吃。我再一匙一匙的舀上來，配著Kaya吐司一起吃，哇，有點酥又能咬到稠軟正 要融化的感覺。真的很滿足！好像生活就該這樣。旅行就該這樣。搭著一些小食，什 麼都不做，就可以過上一天。 邊吃邊想著這些事的時候，同時看著還在等待的人龍。覺得很有趣味。（嘿嘿，因為 我已經等到了啊！） 坐在位置，拍下了他們等待的畫面，有的等待不及，望著食桌的這邊，有的家長安撫 著孩童。朋友說：他們是很有戲的臉。 外國店員來結帳時，大馬華人小妹妹用馬來語跟他結帳，我第一次發覺，自己事前也 看過馬來語教學影片的Satu是「一」的意思。聽了許多遍的話，卻在某個當下， 才真正進到心裡面。 在檳城，很特別的是，我覺得這城市同時又有繁盛跟蕭索的感覺。老城區有著大量的 舊房子，感覺有些已經棄置、無人居處；也有些大概都已是中老年人居。你在路上照 面的，心知肚明，有不少也是像你一樣的遊客。 但是又同時，於是適合散步、悠遊。 等到夜。等到這南國之城入夜，街道販賣食物的攤販、燈火又將亮起。大家出來覓食 了，看到一群一群的遊客與本地人光顧著名店。 真不知道那是不是真正的生活，還是旅遊帶來的生活感覺。畢竟你只在這邊逗留少少 的幾天。有限地脫離著原有的生活，懸置著一段，度過那其實毫不曾為人停留的歲月。 在檳城，我就是這樣興之所至，一直走、一直走，貪看風景，度過相對自由、可能也 像是奢侈的時間。 -- 變成大人以後，很多事情也會跟著改變！星星們也在頭頂上不遠處閃閃發光， 也開始敢摸蝴蝶跟甲蟲，夢到不好的夢也不會哭了，也有了，可以拉近很多 人的力量了。所謂的大人，一定是非常....非常棒的事情吧！ 　　　　　　　　　　　　　　　　　　　　　　　　　　　　──綿木蜜雪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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