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美麗花蝴蝶》對我或是許多蝶迷來說實在是一張很特別的專輯，許多樂迷 因為這張專輯而對發福蝶失去興趣，也有許多樂迷卻是因為這張專輯而愛上她， 原因無他，形象的轉變、聲音的轉變、曲風的轉變應該都是主要的因素。從前穿 著長禮服在台上優雅地唱著 "Hero", "Without You"一邊露出羞澀笑容的鄰家姑 娘不見了，換來的是在水管裡跳擠奶舞、穿著清涼內衣披頭散髮與馬兒狂奔、在 海上騎水上摩托車模仿龐德女郎或者穿著清涼大跳艷舞的離婚少婦，形象大變絕 對影響了那些保守的芭樂歌樂迷；原本高亢堅實的嗓音逐漸比重大減，而原先配 角般點綴的氣音逐漸成為主流，雖然繁複轉音依舊、高亢海豚音不減，但是輕輕 鬆鬆一邊擦玻璃一邊飆高音的小瑪不見了，換來的是搥胸頓足顏面皺縮卻只能唱 出艱辛高音與沙啞聲響的發福蝶，想要高飛卻又欲振乏力的模樣，一定又嚇跑了 一些因為歌藝而喜愛她的樂迷。幸好，當時 Walter Afanasieff尚未與她鬧翻， 幾首芭樂歌仍標榜維持了瑪式情歌的正字標記，而大張旗鼓成為專輯主要調性的 嘻哈元素則為她在未來另闢蹊徑，開創了不同的市場。歌迷來，歌迷走，很難說 這樣的轉變對小瑪來說是好是壞，但是她確實因為《美麗花蝴蝶》這張專輯留下 鮮明的印記，至今仍翩翩飛舞在許多人心中。 在《美麗花蝴蝶》之前，許多人／媒體已經為小瑪的發片曲目安排或是單曲發行 模式整理出一套系統：首支單曲必為歌名只有一個字的快歌、第二主打絕對是芭 樂歌……等等，事實上小瑪也確實在因循的過程當中（也許一開始確實是巧合， 不過既然人家都幫妳整理出一個脈絡來，讓它成為習慣似乎也無不可），逐漸加 入改變的元素，讓因循成為必然的趨勢，但改變也來得不那麼令人難以接受。在 《夢遊仙境》中首次嘗試便大獲好評的氣音歌"Underneath The Stars"在嗓音退 化的當下當然要複製貼上，於是"Fourth of July"誕生了，但是卻未能走出新意 ；同樣身為首支單曲，黑得發亮的" Honey"顯然市場接受度遠低於歌詞尺度、樂 風與MV都保守許多的" Fantasy"，但卻又不得不提的是，讓" Fantasy"令人耳目 一新的混音反而是加入嘻哈元素與饒舌的" Bad Boy With O.D.B. Remix"，世事 的詭譎果然讓人難以捉摸。雖然聲音無法像以前那樣收放自如好控制，但她仍是 奮力錄下幾首芭樂歌以免轉型太過全面造成歌迷大量流失，成果自然有好有壞， 對我來說"My All"和 "Whenever You Call"雖然好聽，但是唱腔太過匠氣，反而 突顯聲音衰退的現實，至於描寫離婚心境的 "Butterfly"雖然唱進心坎裡，但是 旋律已經難到以她的聲音狀況來看鮮有可能聽她唱現場了。 雖然以聲音的靈活度來說幾首芭樂歌僅僅維持住基本盤，但是她在嘻哈樂風的領 域卻是自出唱片以來少見地大幅開疆擴土，迷離的氛圍結合呢噥的吟唱不但為她 省下許多氣力， "The Roof", "Breakdown"也讓許多人印象深刻，迄今仍津津樂 道。"Babydoll"雖然曲調新奇，但是歌詞貧乏，正好作為性解放的意象和長不大 的小女孩模式之間的衝突點最好的註腳。 "The Beautiful One"雖然偶有新意， 但是比起狗血滿天飛的 "Open Arms"顯然也是一步死棋。 幸好，在濃重的嘻哈風與垂死掙扎的芭樂歌之間，小瑪也為我們保留了一些溫暖 的位置，就像在機關算盡、狗血灑盡的《夢遊仙境》忽然來了一首"Looking In" 讓聽者心中一凜一樣， "Close My Eyes"和 "Outside"也凸顯了清淡的本質令人 耳目一新，尤其 "Outside"以勵志歌曲的本質行灑狗血之實更是令人防不勝防， 隱隱為未來的福音走向埋下了伏筆。 另外不能不提的是她的創意與誠意，將 "Fantasy"轉化成"Daydream Interlude" 的創意延伸到了《美麗花蝴蝶》專輯就變成了從"Butterfly"蛻變成的"Fly Away (Butterfly Reprise)"，在專輯中的存在也都是恰如其分；至於誠意則體現在她 一直以來毫不吝惜的「單曲混音重新配唱」上，直到今天我們都還要為了她的重 新配唱心甘情願掏錢買單曲，就是對她的體貼最好的回報。 花蝴蝶在風雨中飛舞十年了，從當時交大站多次的爭執與交戰中，友板的「賣芋 謠（指的是"My All"）」戲稱仍然歷歷在目，「0.99天后」的譏嘲也還令人印象 深刻著，然而自此開始形象大壞、聲勢大減的花蝴蝶在變成發福蝶之後還是堅持 走她自己的音樂路，耕耘多年還是得以在競爭激烈新人輩出的歌壇飛出自己的一 片天，我希望她（在連續強調了十年之後）能夠真正揮別離婚帶來的傷痛（下午 跟竑廣聊到這件事，他說「最可怕的人就是前妻」，套用在發福蝶身上我終於能 體會這句話的意涵了 XDD），畢竟歌迷以及唱片市場已經藉由《解放咪咪》還給 她公道了，希望她能夠別再拿十年前的往事大作文章，真正做她想做的音樂，繼 續為歌迷唱出她發自靈魂的歌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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