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為了愛（十八） 在「咖啡苑」的一角，王慧茹與程隆華對面而坐，兩人面前的小桌上各放著一杯咖 啡。咖啡猶有縷縷輕氣，香馥逼人。 燈光是昏黃的，音樂是輕柔的，氛圍是浪漫的。程隆華俊俏如昔，歲月並沒有在他 臉上留下多少痕跡。 「終於又見到妳了。」首先開口的是程隆華。他語氣輕柔，眼睛在燈光下仍是如此 明亮，閃亮的瞳孔後是一片深邃的海。（未完待續） 上文接續自：http://tinyurl.com/y3yrp8u 「我是來謝謝你！」王慧茹避開他的凝視：「真的謝謝你，帶動了音樂會的氣氛， 讓我的巡迴演唱會畫下了圓滿的句點。」 「妳的演唱會確實非常成功，我衷心向妳祝賀。」看的出來，程隆華的讚美是由衷 的。 「謝謝你。」王慧茹客氣的問：「分別以來，你，一切都好吧？」 程隆華作了意外的答覆：「坦白說，不好。」 「怎麼說？」王慧茹無意追問，但既已開口，也不得不往下接詞。 「我已經離婚了！」程隆華的答覆更令王慧茹大為意外。 「怎麼會？多久了？」她壓抑震驚，驚訝的神色只在眼中一閃而過。 「好幾年了，我只跟她生活了兩年還不到。」他說話的語氣平和，就像在訴說別人 家的故事：「我承認跟她沒有愛情，當時所以會跟她結婚，只因為她是老闆的女兒 。她除了是富家女，什麼都不是；她什麼都沒有，惟一有的就是富家女的脾氣。」 「有孩子了嗎？」 「沒有。」 「是你提出離婚的嗎？」 「不，是她提出的。」他的回答再次讓她意外。 「為什麼？」 「因為我拒絕和她同房。」 王慧茹一句「為什麼？」已經到了喉頭，嚥下去換了另一句話： 「所以你有空跟著我到處跑。」 「我不反對妳這麼說。不談她了，我現在做進出口貿易，出國是常事。」程隆華愉 快的笑起來：「其實這趟來北京也談成了一筆生意。」 「你還在她父親的公司？」 「那是不可能的，」程隆華正色坐直：「我自己創業。」 「自己創業，會很艱難吧？」王慧茹想起來程隆華曾經痛哭著說「我承認我學無專 長，我害怕貧窮」。 「剛創業的時候的確艱難；人的潛能無限，能力是磨練出來的。」程隆華的眼神流 露出得意的光芒：「我現在公司有十幾個人，他的客戶快被我搶光了，我不會比他 做的差。我在海外有很多據點，我的協力廠商比他還多，我已經不是當年學無專長 、靦腆懦弱、害怕貧窮的程隆華了。」 「看來你生意做的很大，很得意。生意我不懂，」王慧茹換話題：「找到新的對象 了嗎？」 程隆華笑起來：「妳應該記得，我們初認識的時候，妳曾問一句話。」 「問什麼？」 「妳說，我應該有很多女朋友。」 「記得，我還說，你不覺得你長的很漂亮嗎？」王慧茹陷入時光隧道：「你說漂亮 是形容女孩子的。」 「老實說，是有蠻多女孩子對我表示好感，可我就是對她們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不相信。」王慧茹記得他們曾作過同樣的對話。 「妳不相信我沒有再交女朋友？」 「怎麼可能。」延續的思維迸出也是曾有過的對話。 「真的沒有，我是說真的。記得嗎，我曾說，有時候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Gay。」 他是有這麼說過。王慧茹又是一笑。 「那是認識妳之前的事。認識妳以後，我就肯定自己絕不是同性戀！」 王慧茹接話說：「所以你就開始追求我。」 「沒錯。認識妳以後，妳的影子就一直在我腦海中盤旋，到現在還是沒有改變。」 「不要告訴我這些。一切都已經過去了！」王慧茹低下頭，幽幽的說。 「沒有，沒有過去！」程隆華遏制不住，衝口而出：「看我的眼睛，聽聽我的聲音 ，妳沒有理由不相信！」 「相不相信都不再有意義。」王慧茹抬頭，不再躲避他的逼視：「我已經結婚了！」 程隆華脫口而出：「我知道！我不在乎！」 王慧茹嚴詞回應：「你可以不在乎，我不能不在乎！」 「說說妳的婚姻！」程隆華步步進逼。 「我的婚姻沒什麼好說的，他對我很好。」 「他對妳很好，未必就代表你們婚姻美滿幸福。」程隆華不再保持矜持：「你們聚 少離多，年齡的差距更多。坦白說，妳的性生活美滿嗎？」 王慧茹僵住了。他的話像一把刀插進她的心臟！ 她控制不住激動，厲聲說：「不要跟我說這個，我要走了！」 「妳在逃避！想想妳的青春，想想我們的過去，我們本來就該是一對。是我的錯讓 我彌補、讓我贖罪，讓我給妳妳的丈夫所不能給妳的幸福。我一直都沒有忘記妳， 我不相信妳忘的了。」程隆華越說越激動：「妳還要為他、為自己委屈多久，一輩 子？」 「不要再說了！」王慧茹的話因激動而顫抖：「你究竟要我怎麼辦？」 有人因好奇而轉頭看向這邊。 「這裡人太多了，不適合談話，到妳房間去。」程隆華壓低聲音說。 王慧茹表現出她的倔強與堅持：「不能，我不能這麼做！」 「真的不適合在這裡談話，」程隆華站起來，從皮夾裡抽出一張人民幣丟在桌上： 「走，許多眼睛在對著我們，我們不能再呆在這裡了。」 確實有幾張好奇的臉轉向這邊。王慧茹沒有選擇，除了盡速離開，她不知道還能做 什麼！ 進入房間，程隆華一把就把王慧茹推倒床上。她掙扎著，不敢喊叫。他像鉗子一樣 ，緊緊的抱著她，嘴唇壓住她的嘴唇，讓她不能呼吸。 「不要，你不可以這樣……」 「我要，我要，」他聲音斷續，呼吸急促：「我是妳的，妳也是我的，我不會破壞 妳的家庭。我一直克制自己，細心的維護著妳，妳看不出來嗎？」 「你這樣會害死我……」 「不要再欺騙妳自己了！妳需要我，我也需要妳。沒有妳，妳才真的會害死我……」 「你知道，我已經不是當年的王慧茹了……」 「那又怎樣？我沒有變，我還是當年的程隆華，妳也是當年的王慧茹，我只知道 這樣，這就夠了。妳心裡難道不清楚，沒有程隆華的愛，快樂的背後是空虛，幸福 是虛假的……」 「不要，不要，你不可以，不可以……」 王慧茹掙扎著，聲音越來越小，抗拒的動作越來越虛弱無力，終於放棄反抗，任由 程隆華褪盡了她的衣裳…… 當程隆華「呵」的一聲吁出一口長氣，像把多年累積的情慾頓時宣洩，他趴在王慧 茹袒裸的胸脯上，背脊泛著粒粒汗珠。床頭櫃裡的音響歌聲蕩漾，瑪莉亞‧卡拉絲 正在唱她的經典曲子，是浦契尼歌劇「托斯卡」的《為了藝術為了愛》。 他們靜靜的聽完全曲，程隆華翻身仰臥，左手從王慧茹頸下穿過，把她擁抱過來， 讓她偎在他厚實的胸前，柔柔的撫摸她滑嫩猶如凝脂的臂膀。 「真的，我沒有想到還真會有再在一起的這一天。我每天都在想，每天都在盼望， 但願有一天，希望能彌補過去的錯誤。我再也不會離開妳了，永遠不會……」程隆 華喃喃的訴說。 「你只想到你自己，可有想到我的處境？」王慧茹聲音悽愴，充滿無奈與哀怨。 程隆華轉為嚴肅：「我發誓不會破壞妳的家庭，妳的演唱事業，妳的一切。不要懷 疑我的諾言，我絕不出現在妳的社交環境，不干擾妳的家庭，絕不做出任何我不該 做的事。」 在朦朧的燈光下，他正值壯年的胴體此時看起來更具男性的魅力。王慧茹緊靠在他 胸前：「希望你記得今天所說的每一個字。」 程隆華抱緊她，一個字一個字像暖風噴在她的臉上：「我無怨無悔的追隨妳到海角 天涯，妳應該看到我的用心。我們已經失去太多，再不把握就是愚蠢！」 「我怕你會打亂我的心，讓我無法專心我的演唱事業。」 「不，我的愛情將豐富妳的生活，滋潤妳的生命。我們擁有的每一天都將是只有快 樂，沒有悲傷；只有幸福，沒有遺憾。」 「我相信你。」王慧茹轉身壓在他身上，眼睛正對著他的眼睛：「我的生命就交到 你的手上了，你將主宰我的一切！我們都一樣，沒有你我的生命就是殘缺的，沒有 你就沒有真正的快樂、沒有真正的幸福。」 她的嘴唇主動壓上他的嘴唇，兩人緊緊擁吻，相信這個世界再也沒有甚麼能讓他們 分開了。 美好從新開始。但，不該得到的幸福，就要為它付出代價！ 22 當年兩人的初戀畢竟都還是學生，尤其是王慧茹，初嘗禁果更有莫名的畏懼。程隆 華也是初試雲雨，所以性愛行為都相當保守。如今兩人都已成長，各有婚嫁，一個 曾是心中另有所屬，敦倫無非是盡人夫的責任；一個是夫有隱疾，難以滿足，憾事 只有往肚裡吞。舊情既已重啟，慾火再燃自是如火燎原，一發就難收拾。 王慧茹無論演唱到哪裡，下榻的飯店都不缺程隆華的蹤影。為了避人耳目，程隆華 不再出席演唱會，盡量保持低調，並在陽明山買了一棟小別墅，不出國的時候，就 是兩人的愛巢；無需千里迢迢，隨時都可以巫山雲雨，再無相思之苦。 仰德大道從此多了一輛銀灰色的BMW，夾雜在時擠時疏的車陣中。王慧茹無需辨認 ，就知道上山過了華興中學、林語堂故居、白雲山莊、格致中學，就會看到殷琪豪 宅屋頂平台上的紅色天馬旗。只要看到這七支求姻緣的旗幟在夜空下招喚飄揚，就 知道該轉動方向盤右轉了。 偷情帶來的滿足，不是沒有偷過情的人所能體會。程隆華的洋溢熱情和濃情密意， 帶給王慧茹肉體享受到前所未有的歡愉，也完全解放了她的身和心。從程隆華的表 現，她完全相信他說的，對任何女人都不會動心——除了她。他以行動支持了她的 認知，這樣佔有和被佔有的幸福感是無可取代的。 此時的王慧茹演唱事業如日中天，情慾也獲得空前滿足，可說人生有此夫復何求！ 有一天，她回家晚了，經過丈夫的書房，慣例她回來都會向他打個招呼，她看到桌 上擺了一堆書，他很專注的在查閱資料。 「邦奇，還沒睡呀，今天有個藝文界的聚會，回來晚了！」 「呃，」丈夫似從專注中被她突然發出的聲音嚇了一跳，臉上出現奇異的表情，說 ：「妳先睡吧，我再看一會兒！」 王慧茹看了一眼一本攤開的書，書頁有一行標題，是「肺癌治療技術的新發現」。 丈夫看到她的眼睛正投向這本書，有意無意的把它闔上。 進入臥房，王慧茹心中升上一股不安，她總覺得最近丈夫的神態時有異樣。適才談 話的時候，他臉上浮現的似是有秘密被發現的驚嚇，或許蘊含頹喪還是什麼？她說 不上來。總之，他明顯有什麼不想讓她知道的祕密。 是他有秘密不想讓她知道，還是他知道了她的秘密？有時候她看到丈夫的眼神含有 憂鬱還是迷茫，內心就會悚然產生歉疚。 沒有任何跡象顯示丈夫知情，但沒有跡象並不表示丈夫就一定不知情。否則，他那 閃爍、詭異的眼神從何而來？她很想知道，但她不敢問，心中的罪惡感與日俱增， 而疲累感也日甚一日。 王慧茹內心開始產生矛盾，擔心長此下去，終有姦情敗露的一天。怎麼說自己都算 是個知名人物，萬一哪天上了媒體社會新聞版面，非旦情何以堪，只怕演唱事業要 毀於一旦。 她開始認真思考，是否該讓這段見不得天日的戀情繼續下去，付出這難以臆測的代 價？結論非常明顯，歡愉是一時的，恐懼卻是永無寧日。只有斷絕這不倫之戀，才 是斧底抽薪的根本辦法！ 她決定結束這段孽緣。但，「慧劍斬情絲」只是簡單一句話，說說不難，真要付諸 行動談何容易。她想，唯一的辦法就是不主動連絡，他的邀約盡量託詞規避，慢慢 疏遠，或許就能擺脫吧！ 王慧茹的打算，顯然低估了程隆華。（未完） 後續請看《一切都是為了愛》（十九）http://tinyurl.com/28ndu4g 如要從頭讀起請看： http://tinyurl.com/yloj9y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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