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為了愛（十七） 然而，她一直以為已經穩定的感情，進入碩二情況慢慢有了改變。開始的時候，王 慧茹並沒有警覺到這個改變——約會的次數無形在減少中。當她發現他該會打電話 給她而沒有打的次數越來越多，行蹤常常成迷，她也曾問他是怎麼回事？程隆華總 是能說出她所能接受的理由。 上文接續自：http://tinyurl.com/yyjmam4 程隆華大學畢業後，進入同學父親所開的貿易公司上班。就王慧茹來自程隆華的瞭 解是，他一進入公司就受到同學父親的賞識，也因此受到重用。他要以加倍的努力 表現來贏得信任，所以不免在約會上不能如她所願。王慧茹十分支持程隆華為求工 作表現所做的努力，年輕人本來就應該這樣，自己也是希望在音樂上有所成就，才 孜孜不息的鑽研。兩個人共同努力，美好的未來是可以預期的。 但是，當她發現事實並不是這樣，事情已經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事實是：這個她 深愛的人，竟瞞著她和第三者交往，還後來者居上，步入禮堂。更難堪的是，他婚 後還瞞著她，她渾然不知自己淪為別人的第三者、婚外情的女人。這個後來居上的 第三者，是介紹他進入公司這同學的妹妹，也就是董事長的女兒。 王慧茹的生氣不言可喻。她嚴詞詰問程隆華：「你不是口口聲聲除了我，眼裡容不 下任何一個女孩子，還說什麼自我懷疑是個Gay，是因為見了我才開竅，才肯定自己 不是個同性戀者，難道這些都是謊言？你以你俊俏的那張臉騙了多少女孩子？我是 最後一個受騙的人嗎？」 程隆華低調認錯，要求王慧茹的原諒。他說：「我愛妳，這絕對是真的，沒有騙妳 。我會跟她結婚是不得已的，她威脅我說如果不娶她，她會叫她爸爸要我不用來上 班了。我承認我學無專長，我害怕貧窮。如果我們結婚，我能給妳什麼？我一無所 有，什麼都不能給妳！」 「你以為我要你什麼嗎？好了，你已經是有妻子的人了，你回去吧，回去那個能讓 你幸福的女人身邊吧！不要再來找我，我永遠都不要再見到你！」 程隆華哭了，哭得非常傷心：「不要這樣說，我愛的是妳，我不能讓妳離開我，我 跟她離婚好了。」 他的話更讓王慧茹生氣：「不要說那種沒有理性的話。你已經傷了一個女人的心， 就不要再讓另外一個女人傷心了！」 「真的，不要離開我，我寧願要妳，也不要她。」他哭得像個受到委屈、依賴母親 的孩子。 「你以為女人是商品嗎？任你挑，任你選！沒錯，你是有那個條件，現在你錢也有 了，只要她不知道，你愛要誰就要誰，要跟誰上床就跟誰上床，哪個能逃過你的手 掌心！」 「不要離開我，求求妳，不要離開我 ！我要和她離婚，除了妳，我什麼都不要！」 程隆華歇斯底里的哭喊。 「不要再表演了。」王慧茹深深嘆了一口氣：「真的不要再找我，也不要打電話給 我，讓我好好想想，我們是不是還有未來？是不是還會有幸福？」 「會的，只要我們在一起，我們一定會有幸福的！」 她終於在他緊緊的擁抱下，茫然地說：「我需要冷靜，讓我冷靜一下，我會主動打 電話給你！」 王慧茹在臥房裡獨坐燈前，沒有眼神，只有虛弱的呼吸。她已經坐了應該有兩個鐘 頭，沒有變換姿勢，像一個木乃伊。 她的全身只有腦筋是在動的，一秒鐘也沒有停過。從未婚到已婚，這需要多少的時 間？自己為什麼從來沒有懷疑過？在這過程中，雖然見面的次數變少了，但每一次 見面，他的熱情只有增多，沒有減少，這也就是讓她毫無警覺的原因。 情人眼裡容不下一顆砂子，何況他已經變成了一個已婚的男人。自己不能忍受失去 的痛苦，又何忍讓這個痛苦讓別人去承受！ 今天的程隆華已經不是原來的程隆華了，他是別人的丈夫，自己何時竟變成了別人 的第三者！別人的「第三者」，這令人唾棄的字眼，說什麼也不可以背在自己身上 。情傷的痛苦是一時的，破壞人家家庭的惡名卻是永遠都洗刷不掉的呀！ 再說，就算他跟那個女人離婚了，自己學業未成，也不可能馬上跟他結婚，問題還 是沒有解決。 王慧茹移動身體，打開電腦，敲下了這樣一封E-mail： 「隆華：我想了很多，結論只有一個：我們還是分手吧！ 我承認我曾經愛過你，你是我的生命。可是現在，你已經不是我所認識的程隆華了 ，現在的程隆華是一個富商的女婿，一個富家女的丈夫，是一個我所從未認識的陌 生人。 我對音樂是執著的，絕不會為任何人放棄。我不想做一個庸庸碌碌的家庭主婦，也 無法勝任這樣的工作。你現在的妻子至少能給你物質上的滿足，我不能！或許你可 以給我，我不要；因為一切都已經變質了。 不要再打電話給我，我不會接；也不要來找我，因為那只有徒增彼此的困擾。讓一 切隨風而逝，就當作我們曾共同做過一個美麗的夢；現在夢醒了，就各自好好面對 不知還會有多漫長的人生吧！」 20 王慧茹終於以優異的成績在碩士班畢業，揮別傷心地前往法國深造，通過考試進入 「法國巴黎高等音樂學院」，同時療治情傷。 初抵法國的王慧茹，原以為自己的法語應足夠用，沒想到還是有語言溝通不良、生 活適應困難的問題。而自己黑髮黃皮膚的東方形象，更是難容入於西方社會。為了 讓自己的歌藝再攀高峰，只要能夠證實自己的能力，不管生活有多苦，她都願意承 受。 經過一年的磨練，就像一場鏤刻生命的歷程，王慧茹終以決心和毅力艱辛地熬了過 來！第二年，她便如倒吃甘蔗般，憑著精湛的歌藝，獲得巴黎音樂學院的最高級獨 唱家文憑，並且得到裁判一致通過的殊榮！ 王慧茹終於學成歸國，逐漸在樂壇闖出一片天，經常出國演唱。她不但事業有成， 感情也有了歸宿。丈夫劉邦奇是一家大型教學醫院的癌症專科醫生，也是醫學院專 研癌症的名教授，更是她最忠實的樂迷。鶼鰈情深，直可謂人間仙侶！ 由於王慧茹常出國演唱，丈夫劉邦奇工作也很忙碌，所以相處談心的機會其實不多 ，但是彼此濃密的感情是無庸置疑的。夫妻間互相信賴，給予對方極大的自主空間 ，這也讓王慧茹出國演唱時能無後顧之憂，劉邦奇也能放心的讓妻子出國環球演唱。 世界上的歌劇有很多著名的歌手，王慧茹最崇拜折服的是瑪莉亞‧卡拉絲。卡拉絲 一九二三年出生於美國，父母是來自希臘的移民，她的一生似乎就是為了歌劇藝術 而活。王慧茹認為瑪莉亞‧卡拉絲是歌劇女高音的翹楚，她為人稱道的不僅是她美 妙的嗓子，以及超凡的花腔技巧。她藉由歌唱賦予每個音符，都有了無限的熱情與 張力，而她出色的演技，也真正演活了歌劇的角色；她所演唱的歌劇真正能觸動人心。 王慧茹對卡拉絲的崇拜，轉而希望以卡拉絲作為自己的榜樣，以她的成就做為自己 努力的目標。由於王慧茹演唱的曲目，大都取才自瑪莉亞‧卡拉絲演唱的經典曲目 ，她也能詮釋的恰如其分，尤且推陳出新，更有獨到的韻味，因此被樂評家讚為「 東方的卡拉絲」。這一封號獲得普遍的認同，「東方的卡拉絲」的稱號就此變成了 王慧茹專屬的美譽。 王慧茹的歌唱生涯漸臻巔峰，各國邀約不斷，也常舉辦巡迴演唱會。她無論是戲劇 女高音、花腔女高音還是抒情女高音，都能得心應手，遊刃有餘；不僅開獨唱會， 也與各國好手聯手演出、參與國內外歌劇擔任重要的角色。 在一次由香港藝術發展局主辦，於香港歌劇院演出的普契尼名劇「杜蘭朵公主」中 ，由王慧茹擔綱演出。當她演唱到劇中最膾炙人口的曲子「公主徹夜未眠」時，她 矍然發現有一個人坐在第一排對她微笑。這個人是她的初戀情人程隆華！這一完全 意外的發現，讓她心中一驚，幾乎唱走了音。 她儘量避免去看他，但他就坐在第一排正中間，要不看到也難。她邊唱邊擔心，多 少年未見，程隆華的出現意味著什麼？以致她無法全神貫注作最好的表現。好在全 劇落幕時，觀眾掌聲如雷，才讓她寬了心。 回到後台卸妝的時候，她心裡一直想，這麼多年了，程隆華為什麼突然出現在這樣 的場合？他究竟要幹什麼？他將會怎麼做？一切都讓她忐忑不安。 第二天的演出仍然全場爆滿，幾無虛席。當王慧茹出場的時候，一眼就看到程隆華 就坐在和昨天同一個位置。他仍然全神貫注，當四目相接時就報她以詭異的微笑。 她不為所動，畢竟臨場經驗豐富，極其自然的唱完全場。謝幕的時候，當她向觀眾 答禮時，程隆華在掌聲中又站起來用力鼓掌，旁坐的人也紛紛站起來齊力鼓掌，一 如昨天；觀眾全場起立，掌聲久久方歇。 第三天，是最後一場的演出。果如所料，程隆華又出現在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特 別的是，他手上拿了一捧花，是名貴的水仙。花束裝飾的極為高雅，相當引人注目。 演出的時候，程隆華把捧花斜靠在舞臺下，照樣專心聆賞。當四目相接的時候，照 樣報她以令人顫慄的微笑。 王慧茹邊唱邊臆測，他在全劇演畢謝幕的時候，一定會上台來向她獻花，到時候他 會出現什麼驚人的舉動，就很難預測了。在這樣一個盛大的場合，決不能出半點意 外的狀況。怎麼辦呢？她心急如焚，卻又不能不鎮定演出，這實在是出道以來最大 的困擾與慌恐。 中場休息的時候，她緊急叫來劇場工作人員說：「有一位坐在第一排中間的觀眾， 座位前放了一捧花。請去告訴他觀眾不可以親自上台獻花。問他花是要送給誰？請 他照劇場規定，交由劇場人員代為轉送。」 劇場工作人員表示瞭解，離開一會兒就回報說：「那位先生說花是要送給妳的，花 中夾有一張密封的問候卡，我已一起交人代為保管。」 王慧茹聽他這麼一說，才安下心來。到了謝幕的時候，一如前兩場，當她向觀眾答 禮時，程隆華又帶領全場起立鼓掌，使三天來的演出獲得超過預期的圓滿成功。 回到飯店房間，王慧茹並沒有忘記那張卡片，匆匆打開手提包把卡片取出來。卡片 十分精緻，對半折合，她把卡片打開，裡面有一些字：「慧茹：看了妳三場演出， 非常成功，祝賀妳。我今晚十一點會打電話給妳，但願不會影響妳的睡眠。隆華」 這幾句話讓王慧茹陷入深思。程隆華要打電話來，目的是什麼？為什麼隔了這麼多 年，他又突然出現？過去縱有千種情萬般愛，如今男已婚女已嫁，有什麼好再說的 呢？現在的丈夫溫柔體貼，沒有必要為他牽扯、再生波瀾。 她拿起床頭燈邊的電話，打到服務台。她說：「如果有人要找我，就說我已經睡了 ，不希望被打擾。」 她沖過澡，穿上睡衣，時間正好十一點。她打開蓋被，正要把身體往被裡躦，床頭 的電話響了，是櫃檯打來的：「王小姐，有一位程先生現在在櫃台邊，我告訴他妳 已睡了，有交代不希望受打擾，但他說妳一定會接這個電話，堅持要我打給你。」 「你就告訴他，我很累，已經睡了就好了。還有，絕不要讓他上樓來！」說罷，王 慧茹就掛上電話。 21 王慧茹結束了香港的歌劇演出，休息了一段時間，下一檔是籌備已久的全球巡迴獨 唱會。演出地點從法國巴黎歌劇院開始，接著包括奧地利維也納國家歌劇院、米蘭 史卡拉歌劇院、雪梨歌劇院等，最後一站是中國大陸的中央歌劇院。這些歌劇院都 是世界上赫赫有名，沒有相當名氣和藝術成就，可是上不了台的。 王慧茹要登上世界知名的舞台，當然要有相當的實力。這時候的她，已經有了「東 方的卡拉絲」的封號，她也有自信不會讓買票的樂迷失望。 王慧茹在法國巴黎歌劇院第一天演出的時候，她就發現她的噩夢又再度降臨，程隆 華又出現在觀眾席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他只是默默聆賞，沒有特別的表現。王慧 茹擔心散場後他會出現在後台的出口處，擔心他打電話到她下榻的飯店來，幸好他 都沒有。 當程隆華如幽靈般陸續出現在奧地利維也納國家歌劇院、意大利米蘭史卡拉歌劇院 、澳洲雪梨歌劇院，如影隨形，王慧茹不得不認真思考他可能的動向。 他總是出現在觀眾席前排最明顯的位置，不再領頭起立鼓掌，神色似乎越來越沉重 ，心事重重。有時候她也會有意無意的看他一眼，當四目交接，她看到的是他哀怨 的眼神，眼神中有當年熱情洋溢和歡樂相聚的影子。 最後一程來到中國大陸的中央歌劇院；這一場唱完，整個的演唱旅程就結束了。當 她在後台化妝的時候，聽到手提袋的手機「叮噹」一聲，表示有簡訊進來。她拿出 手機按出簡訊，上面出現了這樣的字：「慧茹 今晚散場後十一點我準時在妳下榻 的北京中國大飯店咖啡苑等妳 讓我當面向妳祝賀這趟巡迴演唱全程圓滿成功 請不 要讓我失望 隆華」 他怎麼會有我手機的號碼？王慧茹無暇思慮，闔上手機繼續化妝。 演唱的時候，她看到程隆華又回復了原先的熱情，每當曲罷就熱烈鼓掌，帶動觀眾 升高情緒。當演唱完畢謝幕時，在掌聲中程隆華站起來用力鼓掌，旁坐的人跟著也 站起來，其他的觀眾紛紛站起來齊力鼓掌，終至全場起立，掌聲久久不歇，使得全 程巡迴演唱畫下了圓滿的句點。 回到下榻的北京中國大飯店，王慧茹進入房間認真思考，以程隆華一路跟到底的毅 力，要想輕易擺脫談何容易？置之不理後果難料。她決定赴約，當面感謝他多次帶 動全場情緒，提升演唱會的熱烈氣氛；同時告訴他，復合是不可能的。 在「咖啡苑」的一角，王慧茹與程隆華對面而坐，兩人面前的小桌上各放著一杯咖 啡。咖啡猶有縷縷輕氣，香馥逼人。 燈光是昏黃的，音樂是輕柔的，氛圍是浪漫的。程隆華俊俏如昔，歲月並沒有在他 臉上留下多少痕跡。 「終於又見到妳了。」首先開口的是程隆華。他語氣輕柔，眼睛在燈光下仍是如此 明亮，閃亮的瞳孔後是一片深邃的海。（未完） 接續請看：http://tinyurl.com/29jtt7y 如要從頭讀起請看： http://tinyurl.com/yloj9y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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