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妳！ 我， 不會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這樣告訴妳的人，我愛妳。 <岔題> 尤其是七月聽說了讓妳爆走了好一陣，那個未曾見過妳卻一直有互動的網友 ，因為妳對人生做的停損點決定不再聯絡，對方最後說了「我永遠愛妳！」 這件事之後，我開始慶幸妳一直生活都不於匱乏，不然倒是很有潛力當當網 路詐騙集團。 後來知道妳爆走，於是上來以牙還牙宣洩情緒，而妳說，讓妳爆走的是~ 「我不想要被愛！我不想最後知道我耽誤了一個人十幾年，這對我一點也不 公平，我並沒有任何預備要知道這回事。」我挺費解的，如果有人一直喜歡 我，我應該會覺得蠻好的，再怎麼樣也不至於需要爆走，但顯然妳需要。 <回歸主題> 愛有太多樣貌，有對情人的愛、對朋友的愛、對家人的愛、對事物的喜愛， 如果不怕我老婆生氣的話，如果能恣意地誠實，我想，我對妳的愛涵蓋所有 我能夠理解的各種愛都混砸了一些些，卻又不那麼絕對，所以友達以上戀人 未滿似乎是一個不錯的形容詞。 事實上，關於我的誠實，我相信我老婆也沒有權力抱怨太多，要是她敢說她 對妳的愛不比我強烈，那麼我就無法那麼放心地讓她這些年年月月，不時感 傷，那些訴諸的對象都會是誰。愛，就是這麼一回事，在社會的眼光與期待 下誰都有諸多嘔心瀝血的妥協，最後就超越了忌妒與恨，展開了一種過度理 智而詭異的和諧，誰和誰都可以狠狠地撥開傷口假裝若無其事地一起賞月聊 天，就像一個飽滿的圓月不曾出現缺憾。還有什麼比這更自虐？ 毅然飛越海洋回來，就是為了無悔於我們這些被添油加醋的緣分可以在誰搖 搖欲墜的生命面前，畫完一個起碼可以看得出來的圓，這把年歲，我們不再 只是汲汲營營於求生，也開始跟自己生命裡大大小小的耿耿於懷和解，不惑 之後，人生變得很有期限感，而我們也都不是對生命只存在物慾追求的人， 於是修補人生的坑坑疤疤，我們寧可用千載難逢的換一次運氣，祈求自己有 智慧面對生命裡唯一的難題，生與死；而聰明如妳，卻總在碰見她的事變笨 ，我這麼做從不只為了我自己，更是為了與我結髮的她。 看不懂的人總是說我對妳有更多情愫，而妳卻總是一針見血，護著我也護著 她，哪管這個世道總被表象欺瞞、愚蠢地透過片面理解判案。 愛也是這麼一回事的，妳一定懂，所以老是說自己是促成我這段婚姻的大媒 人。是啊！妳確實是，從一開始到人生的最後，我想妳永遠都會是我和我夫 人聊不完也牽掛不完的共同話題，一起對妳的各種選擇與事蹟嘖嘖稱奇、對 妳做的蠢事評價不一而爭吵、我總是喜歡妳流浪，她總是擔憂妳無法安然回 來，每個她靜默閱讀妳積年累月信件的同時，想必也心疼著這麼多個十年就 要過去，妳對於愛的死心眼還是無意可醫。 妳的他終於浮出水面的時候，我的她很安靜地哭了一些時日；她說，她很感 動，曾經她日以繼夜害怕著的虧欠，就是妳將因為她孤獨終老，也許一個人 默默地、安靜地、不對這個世界造成任何一種困擾地，就消失在世界的某一 個地方，無聲無息，沒有人知道妳有沒有遺憾，沒有人知道何時該跟妳告別 。 告訴妳這些事的時候，妳只是靜默微笑，那是一種讓人戰慄的微笑，一定不 只有我這麼告訴過妳，妳這樣的微笑總是出現在我們認為應該要天崩地裂， 或痛哭一場的時刻，但妳偏不，妳只是露出那樣的微笑。 於是理解妳為何需要不斷的書寫，因為那個微笑背後，書寫代替了妳的世界 傾倒，協助妳將歪斜的宇宙重新平衡，妳必須從文字裡看見自己內心最慘烈 的破碎與醜惡，奮力戰鬥般地戰勝人性的慾望，才能隱藏住內心的各種激情 與洶湧，面呈一個不叨擾現狀的微笑。 無法書寫的時候，妳的殘酷與決絕酷吏般無情。 儘管妳總隨即道歉，卻已吐露實情，妳的痛苦與悔恨總是讓妳痛不欲生，因 為妳並不是不善良的人，卻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傷害著身邊最深愛的人們。也 確實，當我們天真地告訴你，妳大可以坦蕩地成為妳自己，什麼都可以說、 可以去爭取，卻從不知道妳將那些慾念與壓抑轉化成微笑背後，早已經知道 我們不如自己想像中勇敢，有時連承擔真相的勇氣都沒有。 妳的一句不經意的：「我不會讓大家牽掛，無論如何，我只能讓世界知道我 愛上了下一個人，安然地生活著，這件事，我並沒有太多選擇，而幸運的是 我弄假成真的這個人與這場愛，確實值得我這樣大費周章。」 然後所有的人都受傷，所有捲在這件事裡的人，都因為妳的誠實陳述默然。 但我們會承擔著，不離不棄，就算妳想逃，也以不驚擾的方式跟隨，雖然這 些事情本來就是預計好的，但我確實曾經更樂觀地以為，終於會有一處能永 遠不變地讓妳安然書寫，寫著生命裡沒有辦法說得太清楚所以讓一堆人對號 入座的一切，寫著別人的故事和妳的女兒未來可以找尋到的妳的心路歷程， 而這個期望這麼輕易地就被一個把自己想得好重要、全世界都得搭理他的年 輕人粉碎，我確實憤怒而心有不甘。 當妳說：「要不是因為我們是這麼好的朋友，我可能真的會有點搞不清楚， 你為何要因為我有這麼多情緒，但因為我們是彼此生命裡很重要的存在，於 是我不得不奉陪你的心情起伏，因為我在乎。但我個人，除了無法書寫這件 事之外，絲毫不介意那位仁兄的言行舉止，只因為他在我生命裡不會存在一 席之地。我甚至可以讓出長年安居的領域，因為我知道我有能力，適應其他 環境，但到他處生存，不是因為他，我真的有永遠不閱讀的ID，因此也真的 能無視於各種打擾，但讓我受不了的是"我的朋友們和其他善意的人們因為我 而被打擾"，我不是為了那個情緒有障礙的騷擾者砍文的，我是為了對我釋出 善意與無辜的其他使用者們這麼做的。某種程度這件事的發生，讓我知道我 幸運地知道自己擁有無數朋友與鼓勵，除了愛，我從不對其他事緊抓不放， 你知道的，那就是我，說著人生裡重要的人事物就這麼少，不應該浪費時間 在不值得的人事物上的我。當然我謝謝你如此激烈地捍衛我，明明有好脾氣 卻這麼樣被惹怒，所以我更明白，自己有多幸運，無論有沒有交情，我都確 實感受到了這個世界對我的寬厚，明明是個有瑕疵的怪胎，但生命待我不薄， 比那些沒有先天瑕疵卻找不到認同感也無力結交朋友的人，幸運多了。」 最後我們總是不明白地回顧著「妳說」，像是大夢初醒，不知道為什麼最後 自己一次又一次被妳這個事件的受害者安慰。我只能這麼說，也一直很想這 麼說，並不是在醞釀妳十月的生日，我知道妳不喜歡過生日，事實上我們擔 心翻了，怕妳一過生日就想起消失在馬航事件裡的她，害怕著沒有書寫地的 這一個十月該怎麼鎮住妳的靈魂，所以我就先說了，以免妳那時會經歷起什 麼都不想要、都可以不要，拒絕與世界溝通的狀態；我要說的是~ 很高興認識妳，很高興我的人生遇見過妳而且有機會跟妳成為朋友， 或多或少，我的人生因為妳存在過變得特別而不畏懼艱難，妳確實有神奇的 力量，無論是讓人放心地飆淚或者陳述自己，那都是因為妳的某一種真摯， 讓我們這些人能安然地在妳面前坦露自己的各種不完美，仍能確信自己被愛 ，會被妳關注著，這在這個社會裡這樣的去經營情誼的人， 我已經找不到了。 恩!就這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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