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 don't know how to say goodbye: we wander on, shoulder to shoulder. already the sun is going down; you're moody, i am your shadow. let's step inside a church and watch baptisms, marriages, masses for the dead. why are we different from the rest? 那時我與木村先生佇在木廊檐下，天色仍舊寬厚著，枝梢葉緣翠碧被 風浪撲撲搖晃之際有點點金光浮動。木村先生望著頂邊轉紅的楓葉嘆 曰：『一葉便已知秋。』，我望著石釜旁的藍山雀無感於季節更迭。 坐在茶室裡，突瞬間天色便黯淡了下來，空氣沁著悶沉潮濕的雨氣， 不一會便是大雨澆濯。如水筆湮暈的石地林徑顯得清寂，淅淅瀝瀝的 水聲下我們沉聲交談。手持著茶碗恍惚惚地想起，原來已能平心靜氣 去等候一個雨季的起始興落。 親愛的Ｄ，我已不再去懼怕風雨，害怕一身狼狽地前行。倘若狂風阻 止了步伐，那麼我就停足歇息，若是被雨水浸淋，便在此中觀賞雨景 。轉望廊外庭間，我想起那夜大雨滂沱，困坐在車內看著大水如瀑倒 灌，路燈白悠悠顯得廖落，許多車主就這麼棄車而逃，任由車子荒廢 在漸深的洪水裡。回顧當時，我想也許我並未有太多的堅持，只是靜 靜坐在車內觀景，未有一絲一毫的恐懼，若被雨水淹沒了也好，若是 僥倖活著也罷。雨水的敲叩臨窗猶如更漏，涉越過光影飄搖漫舞宛如 傾滔，多美。歷經一夜小小困頓與驚心動魄讓我有些疲憊和愉悅。隨 著一絲曙光漸起的晨色，雨勢歇停大水漫退，才發動車子伴隨著溫柔 的日光回到居處。望向你欲勢步入客廳初醒的面龐，泛著淡漠輕掃我 的歸來，我想或許你不意才方知我的一夜未歸，而你的視線像是焦點 于千山萬里之遠，逾越我，搭觸在一個我無法視即的隅角，如是清淺 。我悄悄退卻一步，從交錯的角度退移開來，默聲地望著你後，便更 覺得像是在觀賞無聲的黑白紀錄片。成為一名觀眾後，想起這是某種 娛樂，在不太熱忱地拍手鼓掌時，才猛然想起還未論斷的悲喜結局。 我想起那時年少你的狂狷不逸。他們都說你走了，不會再回來了。我 心也直道稱是，我想你總歸會走的，也不特別傷感，像是理當如此。 而你歸來後，眼光閃耀。你說你去了一個有陽光燦爛的城市，你不太 想回來。而我訝異的是：為何你會回來？好些年前，當他們再度告知 你的離去後，我輕聲應諾，話題便就此結束；彷彿你說你整裝去去就 回，卻帶了一夜星光走了好遠。於此我便不再留你了。 前些日子我正回顧著多年前的舊書，惦想著 Into the Wild這部電影 ，然而那樣斷斷續續地，那樣分分秒秒計數著，一次又一次地嘗試， 經過了數月我終還是沒有勇氣看完。那個少年如你是多麼的相似阿！ 是否再你生活的都市叢林裡，你已經找尋到你的依歸，那個你夢寐多 年的應許之地？前些日子，當那個五年多前我未曾相識的人尋尋覓覓 為求連絡你而稍信與我，我心裡的懼意便是地蕩山搖地狂撲而來，再 無絲毫的冷靜。親愛的Ｄ，你想人生有多少個五年？當年你的離去未 曾留下字隻片語，我們彼此之間也再無干係。而今，為何我還要費力 去背誦你的名字？ 那年臨行前晚，我又再度翻閱施篤姆的茵夢湖，並無夢的入睡。我總 想離開後我總歸會遺忘你的。而我卻是真真切切地忘了你。他們不再 提及關於你，彷彿你死去了一樣。而事實上，我們是真心希望你是死 去的，如此你便可以如同我們相識時那般的無辜、那般的安詳。那日 之後，我也未曾再歸去；他們偶爾總會說道，我們歷經居住的海港已 不似當年，那山間小居的甬徑卻仍是桂花飄香，我總該回去看看的。 然而，當年那場大雨或許早已洗淨了緬懷，誰也不相欠，而誰也不再 相識。 這樣也好，幾年的遷徙，關於情感和記憶，便是越加的淡薄了。關於 往事回憶的錯置，甚至一點罪惡感也沒有，兩三年前當我飛越半個地 球探訪Ｈ，才恍有所覺地想起隔閡的又豈只是空間與時間？那些重疊 的記憶彷彿因為被棄置多年顯得斷簡殘篇，就連Ｈ的語調，面龐也足 顯的既熟悉又陌生。分離過後，我竟恍似鬆了一口氣。我想我並非是 個忠實虔誠的人，情感並非我的信仰，毀滅才是。 親愛的Ｄ，到底是回不去了。這些年我總是不斷的遺忘，後來才發覺 人生多像部斷代史，總有闕漏，即使努力地回想，卻無法真實描繪。 浮光掠影的片段太過清淺，平心而論，也無法去衡量過去所投注的一 切，那畢竟離現在太過遙遠了，如摸不著邊際的大漠，藻荇不生。現 在細細想來，貧脊的酸寒連我也呼喊不出那些曾佔據過思維的名字。 而你或許也將消失在我的史記裡吧？對於時代巨大的洪流，我們苟且 忍辱的活了下來，為的究竟是什麼？生命的燭燈將滅，一切終歸成為 奢求。在我決定收拾行囊之際，我才若有所知地體悟，你已不再我的 行程裡。好多年，你總是在我的心裡搬家，如今卻遷移到涯涯邊疆， 一不小心忽略，錯失的便是永遠了，而那永遠今已來到。 -- 我已不再歸去晴朗的夜晚溫涼悄然淒涼的明月清輝下世界早已入睡我的軀體已不在那裡而 清涼的微風從敞開的窗户吹進來探問我的魂魄何在我久已不在此地不知是否有人還會把我 記起也許在一片柔情和淚水中有人會親切地回想起我的過去但是還會有鮮花和星光嘆息和 希望和那大街上濃密的樹下情人的笑語還會響起鋼琴的聲音就像這寂静的夜晚常有的情景 可在我俯眺的窗口卻已不再會有人默默地傾聽只因那消失的往昔過去突然地使人回憶不起 φGianfranc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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