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還要愛你呢/海已經漫上來了/漫過我生命的沙灘/ 又退得那樣急/把青春一捲而去/把青春一捲而去/灑下滿天 的星斗/山依舊 樹依舊/我腳下已不是昨日的水流 給你: 我所有的體悟，然而那只是我的體悟。在幾次的潸然淚流之後，我嘗問:「 愛是何等的艱難？在意與不在意之間的鴻溝，是否是兩顆心永難跨越的藩籬？」 有位朋友給我答案，結束和開始是沒有界線的。然而我忖度著這樣的說法，是否 同樣適用於你那顆習於「界說」的心靈？流過的淚水在我臉上留下風乾的痕跡， 只是心上的淚沒有途徑風乾，於是體內不停地積水，大水球侵占我的五臟六腑。 我想，內傷總比外傷好吧？ 你呢，傷不傷疼不疼呀？在一切的哭鬧脾氣任性冷戰摔門掛電話之後，你有 沒有設想我們還剩下什麼？通過生氣，有時我更了解自己；然而卻也更不了解你 了。你通過我的憤怒，是否願意多花分力氣去了解成因，如同你會去探究事物間 那些誰和誰怎麼吸引糾纏的方程式一樣。某日的夜晚，我看見圖書館前有數位男 女對著天空驚嘆，一問之下才知道月亮正在微笑。當下我好想腕住你，而你已然 遠去。微笑像是竊笑，聽了太多秘密而暗笑我的形單影隻。於是我轉身，就像對 你轉身一般，不帶其他多餘的期盼更再也再也不想聽見你的風聲──那些，別的 女子的讚頌。我曾經是與她們相同的人，同樣地辛苦，只是我的退出對你或許沒 有太多的影響；不過或許提高了其他女子的成功率。但喪失資格的人還可以做什 麼呢？我沒有辦法觀看賽局，對我是種殘忍。有時讓淚水將一切暈染於我是仁慈 ，所以剛轉身時我用淚水模糊一切。 甚而今日，想起仍有一絲悲苦。 由於退出之後依然不甘，聽著曖昧讓人受盡委屈或是帶我走帶走我，發軟的 枕上也天花板逐漸模糊。曾有人說：我們只能希望男人過的幸福，卻無法希望他 愛另一個她比愛自己更多。因為前只需要理性而後者違反人性。我重聽多遍「愛 笑的眼睛」，期待自己可以盡快回歸光明，只是很久很久沒再遇上愜意的事。幾 度，我質疑自己是否太早放棄？然而明知自己地位無足輕重又跟一群人瞎攪和， 我還是不願回頭。我想自己可能沒有太多勇氣，但捍衛僅存自尊的骨氣不至於蕩 然無存吧！我不能誇口說自己並不痛苦，事實恰好相反，過程和結局我都是艱難 萬分。回想起朋友的安慰，我甚至希望自己是個癡人，如果一切是夢就好了！ 是呀！如果都是夢就好了！ 行至今日，我重新認識了自己和你。雖然我無法肯定你是否對我增加了解， 但對於自己的底線已有諸多認識。我已知道：我為不能成真的夢可以付出到什麼 地步、我面對打高空的人可以忍受多久、我在什麼樣的情境下會放棄以及帶來的 痛苦我要用多少精力化解。嚴格一點地說，或許我該感謝你呢，即便我曾那麼的 不滿。我的付出不是一種施捨，從來不是，但如果你認為理所當然，那就太暴殄 一切了。如果兩人中有人少了珍惜，再多的付出也不過是一瓢又一瓢的毒水澆灌 在一朵鮮花上。我不願你枯萎，也不再想浪費淚水因而離去。 開始和結束之間沒有界線。能提起手作這番自白，我耗費了極多的心力。需 要不斷地回想我們之間，強迫自己回到我們相識之前的世界對我而言是困難的。 因為新的世界是含著你的歷史，從此，我過的是一個曾有過你的世界，於我來說 還是很未知。所以，我想我的猶豫害怕與不捨是可解的。而你的世界呢？我還是 禁不住思考一下這個話題，可能還有許多個與我相似卻又不同的生命吧。請你善 待，因為夢醒時，總有寒風顫慄。我把許多許多濃縮在成、住、壞、空之中，試 圖為自己找一個說法，也為你我尋一個出口。愛情沒有那麼單純，然而也不是永 遠複雜。好比那彎月是微笑是邪笑，只在於觀者的心吧！ 渡你，也就是渡自己，我沒有大徹大悟，只是停滯過久，倦了。愛情之空， 很遺憾我只達到這樣層次。與自己相關，實在無法頭頭是道也抽離不了太多。我 想，願天下癡情人終成眷屬，或許比有情人來的更符合自己一點。但是癡情人等 來的愛情會比較幸福嗎？對善等待的人說要堅強，不是太殘酷了嗎？想到這，我 笑了。也許，還是有情人終成眷屬比較美。畢竟淒涼的美，沒有三分醉意三分傻 勁，還是別輕易嘗試的，不是嗎？ 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然而是該說：就這樣就完了。 風清 雲淡/野百合散開在黃昏的山嶺/ 有誰在月光下變成桂樹/可以逃過夜夜的思念 席慕蓉<月桂樹的願望> subdaphs 知止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03.73.7.210 ※ 編輯: subdaphs 來自: 203.73.55.50 (12/21 14: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