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討厭的張國榮 （一）跨越九七讓我討厭張國榮 經過了七年，我仍然常常想起霸王別姬。一年前，我對工作和前途感到茫然，在低潮 中我藉著瀏覽網路麻痺自己。心血來潮下，我去google張國榮。我才知道，原來他不是大 陸人，是香港人；原來他有一個沈默寡言的男朋友。 所有的資訊都繞著一些不知真假的八卦緋聞。無可奈何下，我第一次去看一個流行歌 手的演唱會。 我入手的是月亮代表我的心。後面發生的是似乎很自然，我看完了跨越九七演唱會。 之後發生的是只能用惡夢來形容。連續一個禮拜，我幾乎睡不到一個小時，只為了看他的 演唱會，我真是恨透張國榮了！我要忙的事已經忙不完、我的時間和精神都不夠用了，我 的耳邊卻日日環繞他唱的歌，我的腦子都沉浸在他的表演中，我的生活完全被他控制了。 討厭的張國榮！！！ （二）看他的訪問讓我討厭張國榮 對付一個讓自己心神不定的事物，證嚴法師說：「面對它、解決他、放下他」因此我 開始想要弄懂這個張國榮是何方神聖。所謂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就讓他自己告訴我他是 個什麼樣的人吧！ 我看了很多他的視頻訪問，一開始像是今夜不設防、星空下的傾情、連環泡、小燕有 約。另一方面，我也找到一些歌迷的論壇，例如聚榮堂、榮光無限、不一樣的煙火、張國 榮吧等等。經過好幾個禮拜的徹夜研究，我感到十分困惑。照他這種說話作風，難道不會 得罪一幫演藝圈的同仁和媒體嗎？別的藝人還有人說這是酷帥有型，單他還是一個在二十 前的社會風氣下救出櫃的男藝人，他這樣「串」還能維持聲威不墜？他憑什麼呀？ （三）一本書打翻我的印象 張國榮的時光，是一位日本出版商，志摩千歲，記錄她和張國榮因為兩本寫真集共同 工作時的點點滴滴。雖然他和張國榮相處的時間短暫（斷斷續續只有三年）也不算是張國 榮親近的朋友，但這本書卻秉持著「對Leslie的追念之情，盡量以旁觀者的角度，不加個 人意見，把我所看到的事件、情況和Leslie言行如實的描述出來」因此難能可貴。這本書 記錄的事件沒有什麼八卦價值，而是張國榮對工作的思考和他對身邊不同階層人的反應， 作者本身和張國榮也沒有切身的厲害關係，因此可信度較高。尤其作者以懷念的心情，在 「小心避開可能會對Leslie和他的家人造成傷害的話題」的前提下，平衡介紹她眼中優缺 點兼具的張國榮，更是使張國榮形象更為可信可親而立體的功臣。 因為這本書，我開始了解到張國榮不僅僅是我再寥寥幾個視頻所見的「任性傲慢不成 熟」同事也是「率直誠實」；「當他隨著心情變化而不斷更改計畫，快要貝他弄的七孔生 煙時，她又會突然送來一個貼心的驚喜，讓人感動不已。」我過去對他的了解，就像志摩 千歲女士一開始一樣，以偏概全。 由這本書開始，我蒐集了許多張國榮的點點滴滴，每隔幾個月。我對他的觀感就變了 一番。我一再的想起一個故事：孔子在陳、蔡間受困時，顏回討了米飯來煮。卻被孔子發 現他用手抓鍋裡的飯吃，孔子假裝不知道，故意問他說：「我剛剛夢見自己的先人，想用 這些乾淨的米飯祭祀他們，可以嗎？」顏回說：「不可以（這些米飯不乾淨），剛剛煮飯 的煤灰落入鍋中，我覺得丟掉很可惜，所以就抓來吃了。」孔子嘆息道：「所信者目也， 而目猶不可信；所恃者心也，而心猶不足恃。弟子記之，知人故不易矣。」 張國榮的時光在我看來，已經是目前對張國榮為人介紹最深刻的書籍，但志摩千歲都 說「我和他比點頭之交關係深，又比親密好友關係淺，熟悉他的人讀了大概會想：『你什 麼都不知道。』」那我一個僅僅在他死後多年，只用文字視頻來了解一個演技高超性格矛 盾的公眾人物，又能了解多少呢？我所喜愛的偶像，只是我自己解讀下的幻影吧！ 但這幻影，是我良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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