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剛開始，他們說要去看瀑布，可是沒看成。 　　張國榮下車說要分手，因為兩人在一起太無趣。 　　片中一直有瀑布的景象。那時候也放了音樂。 　　剛好之前在政大書局聽到，他們介紹說，和《悄悄告訴她》是同一位作曲者。 　　後來復合，梁朝偉拿著地圖研究著，跟張震說，要再去看瀑布。 　　但是終究沒看成。 　　只有梁朝偉拿著護照（第一天就收進了口袋的東西啊……），站在那裡任由飛 瀑浸濕他的臉。 七、 　　梁朝偉在電影裡哭了幾次。 　　有幾次我並不是很確定，也許只是光影照在他臉上，反射出近似淚水流下的樣 子罷了。 　　只有一次，張震離開布宜諾塞利斯前，給梁朝偉一個錄音機。 　　張震走開後，梁朝偉按下錄音鍵，扭動嘴角像想要說什麼。 　　他的臉抽擠在一起，眼睛痛苦地閉上，像是承受不住湧上來的痛似的。 　　然後，他把臉埋了起來。 　　我幾乎可以想像，那個飽和的東西崩潰的瞬間，也許他在想著「沒有用」之 類的句子，放棄似地把錄音機關掉。 　　那是在哭。 　　後來張震去了南極，自白說： 　　「……什麼聲音都聽不到，大概是錄音機壞掉了。 　　　只有兩聲很奇怪的呼吸聲，聽起來好像在哭……」 八、 　　這部片子據說英文片名叫「Happy Together」。 　　我想，這個片名， 　　比「春光乍洩」好多了。 -- 一隻鳥飛過去了，天空還在。就是這樣。 我懷疑，但，就是這樣了。 有時候，眼睛只肯告訴我這麼多。 陳斐雯 貓蚤札（其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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