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情恒久遠，一朝永流傳（四） 網易紅版 nyah314 　　"跨越97"沒有encore，唱完《追》，他微笑著繞場一周，認真地對觀眾深深鞠躬，瀟 灑轉身，乾淨俐落，玉樹臨風。可這一次，如果他給我們的最後一個鏡頭竟然是眼角的那 滴淚水，也未免過於殘忍了，好在有他最喜歡的《我》。這首歌是他自己的孩子，哥哥那 樣愛它，以至於每一次在現場，他都細緻地唱兩遍。大音希聲，太過震撼和完美的作品， 我沒有資格作任何評價。面對它，我真的敬畏地連心跳起伏都不敢有，不知該怎麼辦，只 能用力緊握心中的感動和衝擊，聆聽就好，聆聽就好，直到看見我最不能忘的"要做最堅 強的泡沫"時那在空中用力揮動的拳頭，這才回過神來，有了一絲落淚的衝動。當他的長 發散下的時候，我多麼希望時間能永遠停在那一秒鐘。可不管有多少人有著這樣的想法， 一些事，現在真的已經不同了，也再沒有人唱《風繼續吹》給我聽，可有很多，卻是永遠 走不了的。 　　套用一句曾被用來形容費雯麗的話："他有這樣的容貌，根本不必有這樣的才華。他 有這樣的才華，根本不必有這樣的容貌。"這個人，那樣執著過，奮鬥過，在將近20年的 時間裏取得了難以望其頂背的成功，在舞臺上絢爛了那麼久、那麼多個年代，給過數以千 萬計的人歡樂和力量。他用光陰為自己畫出不可思議的美麗，時間在他面前就像個笑話。 我們天天在成長，不變的是他優雅的笑臉，這份極不平常的美好總是和我們在一起，我們 反而忘記了它的罕見，覺得這是那麼自然，是理所應當的,是註定的。他陪了我們那麼多 年，我真的以為他會和我們一直走下去的。一直到今天，我都不知道應該怎樣去適應這種 空缺和落差，也找不到能讓自己接受的回答。我試著對自己說過："就到這裏吧。"忘了他 可能真的沒有痛，可是，這是不可能的，我已經有那麼多抓不住的東西，如果再放開，就 真的什麼也沒有了。為了這奢侈到不可想像的美好，我必須去接受一些異常的痛苦。我清 楚自己有繼續的勇氣和力量，我需要的，決不是淡漠和遺忘。我始終知道我們和他之間有 著未來，充滿我心中的那麼多繽紛永遠不會散去，那麼多年的時光不會有停止的一天。 有一些現實是我極想改變，卻真是無能為力的，但我至少可以從中知道 "堅強"兩個字真 正的寫法。所有的媒體在介紹《冤家》的時候，總不忘提到"遺作"二字，為了這兩個字， 我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都不願意聽它。一來，怕想到他唱這首歌的境況會感到傷心，二 來，又怕他不堪折磨，這首歌裏會有氣息顫動，中氣不足的感覺，破壞了哥哥一貫完美的 紀錄。幾經斟酌，我實在連這一絲一毫也不捨得錯過，終於鼓起勇氣，"即使有什麼失常 ，難道我不能理解嗎？"我早知聽它的時候不會開心，卻沒有想到會這麼酸楚。這3分42秒 的時間裏哪里有一絲絲容我"理解"的餘地，聽著他的聲音，你叫我怎麼去理解"他在這年4 月已經患上抑鬱症，神情憔悴，聲音嘶啞，平日連話都少說"，怎麼能明白"他發作起來時 所有的筋痛得好像要把他的肉都撕開了一樣"，也根本不可能會有人想像得到以後將發生 的事情。我願意憑著這首歌，相信他的美好，真的可以綿延一生一世，他"要求好高"，就 真的一絲一毫也不肯落下，我也總算明白他在《今夜不設防》裏說的"我張國榮站出來， 是表演的保證。"背後的意思。他是用旁人不能想像的力量保持著這份始終如一的傳奇， 因為他做得太好，使我以為這極難得的美麗是理所當然的，正是被嬌縱慣了,當它被整個 生生抽走的時候，才會這樣的痛。誰知道，這一點一滴裏包含的，全是他的生命。 　　看了很多紀念他的節目，總覺得台前主持人神色凝重地談論著的是一個與我無關的人 ；看黃霑流著淚說："如果有人問我誰是古人筆下塵世中的翩翩佳公子，我可以告訴他， Leslie就是。"，看用手掩面的女孩盡力攙扶著她哭得已經快要昏厥過去的同伴，看一位 幾近崩潰的女士對著記者喊："你們太過分了，看他有價值就一直亂寫，現在他走了！"， 看得自己也哭得失控；深夜，我會突然醒過來，心裏亂上好半天也回不過神。可是事後， 我總會覺得過去的一切都是那樣的不真實，只有那個清澈得像水晶一樣的笑面，那個歡騰 的身影才是我熟悉的哥哥。這不是我哀慟過度的表現，因為悲傷從來就不是他的名字。陳 淑芬說，"他每一件工作都不敢去答應，他很想去做，但是沒有辦法去答應人家去做。因 為一答應了，要是他病發沒有辦法完成工作怎麼辦？所以大家都不知道，他去世前的一年 是很痛苦的一年。……他越來越不能控制自己的情況，最害怕在公眾場所要是出現什麼問 題，被人家一寫顯得他怎麼樣，他真的是不願意讓這些事情發生在他身上"可現在回頭看 ，就算是在2002年，獲頒《明報週刊》演藝動力大獎時他還是神采奕奕；出席十大中文金 曲雖然沒有登臺唱歌，看著他聽李克勤唱《左右手》時鼓掌的樣子，還是會讓人忍不住和 他一起開心地笑；"極夢幻"演唱會上他真是天衣無縫的瀟灑，並且不忘提醒梅豔芳"你好 朋友有好多"，一貫的細心周到；出席護苗基金"護苗先鋒"成立典禮並擔任"護苗先鋒"大 使的時候，他居然還帶著那樣俏皮的表情和蕭芳芳握手。我不要去想他努力經營的平靜之 後是什麼，既然哥哥不要別人看，我就永遠不會去碰。我要做的，是確保他在我心裏快快 樂樂地好好生活下去，我從沒能為他做過任何事，這一件，是一定要做好。 http://www.leslieclub.com/image/affix/200204261805/20020815161044.jpg 　　"當雲漂浮半空中"夠飄逸吧，最初哥哥卻是反對這個從天而降的方案的，究其原因， 就是他眾所周知的畏高，可又實在是滿意試驗後的效果，決定採用；他散開髮髻的動作優 雅得無以復加，《愛慕》一如既往的深情，哥哥的身材真是好到爆鏡，我為之大大驚豔； 《儂本多情》之後，他也就多情地笑笑，把自己剛剛營造出的淡淡憂傷給燦爛地驅散了； 他那麼愛電影，就認認真真地親自剪輯一些珍視的片斷，和大家一起分享愉快的經歷；聽 為奇跡拉開序幕的《American Pie》總是有輕風拂面的感覺，為了他挽起袖子的一刹那和 dance real slow的輕輕搖擺，我很願意得失語症，真的是好sexy，他周身的浪漫清麗和 回身幾個輕快的舞步足以讓人流鼻血，很不普通，沒有必要再來什麼"勁"的了；《春夏秋 冬》本來就是沁人心脾的淡雅，還細緻地和著四季更迭配上相應景致的燈光，讓我想到與 《夢死醉生》配合得絲絲入扣的白色幕布上的迷幻，《沒有愛》中彌漫的星光和《枕頭》 裏的漫天玫瑰；《路過蜻蜓》真是名至實歸的天籟；"Are you ready? Come on."他回身 勾勾手，多少雙色迷迷的眼睛就緊緊跟過去了；幕布後面"要好快做到的事"是什麼呀？觀 眾叫成一團，連化妝師都忍不住笑出來；《熱情的沙漠》裏，哥哥閉眼隨音樂輕輕舞動， 一抬手，伴唱隨之響起，空中飄揚的不只是哥哥的長髮，還有我滿心的歡樂；由於《大熱 》的視覺聲效太過衝擊，整段表演基本就在窒息中度過，最後他猛地一轉身，映著火光的 銀色西裝下擺劃出完美的弧線，我決定配合一下，就和著節拍栽倒了；《左右手》是"爐 火純青"的同義詞，一曲唱畢，他低下頭去，微微地一笑；一個不需要嗑丸仔，不需要飲 酒，不需要食煙的rave party也真的很好玩；整場演唱會，他不時走到舞臺兩翼，各個方 向的觀眾都照顧到，真心真意地體貼關心所有愛著自己的人；明明是傾城傾國之貌，他還 要和歌迷有來有去地說："靚不靚仔這件事是見仁見智。"；他謝謝歌迷支持自己在臺上站 了這麼多個年代，可又怕"我愛你"太肉酸，所以"I love you all."，仔細地用手撫過觀 眾席的每個角度…… 　　看著以上種種，我很清楚，不管將來自己會遇到什麼，他想給我們的，自始至終只是 幸福，只是快樂。這些不是他留給我的東西，因為他從來沒有離開過，他一直都在告訴我 "一個人天天都要有進步"，告訴我"生命一定要過得正面，積極"，告訴我要"永遠永遠用 一個善的心來對待所有的事"，告訴我去愛人之愛並且欣賞自己，告訴我什麼是現實裏的 童話。看著他歷經滄桑後愈加燦爛的笑容，我實在找不到一絲消沉的理由，風繼續吹著， 他一直都在。 　　在真正的感動面前，文字會變得無力。當這首歌從我耳邊緩緩掠過的時候，看著這個 造物者的光榮，我很清楚，我愛的，是這樣一個美好，優雅，快樂，驕傲，敬業，勇敢， 努力，堅毅，從不言放棄，被這麼多人擁戴呵護並值得我們一直愛著的人，是我們心裏永 恆的旋律和舞臺。他是我遇到阻礙時會想起的人，是我心緒低落時會見到的人，是告訴我 凡事一定要做到最好的人，他是我煩亂時的平靜，暗淡中的火花，是困難中一定能拉住我 的手，當我迷惘的時候，我一定望向他，因為我始終知道，那個身影會永遠在那裏。 　　當一切狂熱和平靜都過去，當所有的悲歡都沉澱下來後，有一個暖暖的聲音在對我說 ："這就是了，這就是會和你一直在一起的人。"他的微笑，真的能陪我一起走很長很長的 一段路，而這樣的笑容，我一生只需遇見一次。 http://group.uland.com/bphoto/0/103/103171/041105351110.JP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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