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籠裡啊　鳥籠裡 鳥籠裡的小小鳥 何時才能飛出來 黎明前的晚上 仙鶴　和　海龜滑一跤 正後方的是誰？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嘻"遠方傳來孩童們嘻笑的聲音,五.六個身高和歲數相差不多的小孩,圍著一個女孩打轉,女孩蹲著,手蒙著眼睛,玩著猜鬼遊戲 "鳥籠裡啊　鳥籠裡" 女孩仍維持著與剛剛相同的姿勢,身上的和服已從原本的小袖變為豔紅的長袖和服 ,兩根辮子,也紮成了髮髻 "鳥籠裡的小小鳥" 四周的孩子消失了,出現了一張張的臉,女的、男的、老的、少的....一張張的出現,又隨即消失 "何時才能飛出來" 臉消失了,一雙雙豐腴的、乾枯的、黝黑的、強壯的、瘦弱的...手,從地面上冒出來,抓住女子的衣襟 "何時才能...." "呼"由美猛然的睜開眼睛,漆黑的室內看不到半個人影,緊閉的窗縫,透出絲絲陽光 "由美姊,怎麼這麼早?"伴隨著一絲輕微的關門聲,侍女走了進來,手裡端著裝滿水的臉盆 "沒什麼,只是睡不著"接過侍女遞來的手巾,手巾溫溫的,傳來一股暖意 "幫我把早飯拿來吧" "是" 由美披起一件衣服,打開了窗戶,晨光透了進來,照亮了室內 "由美姊,吃早飯了"霞一邊擺開碗筷, 一邊對由美說著 "霞.....妳是怎麼進來的...?"不知道是那根筋不對....我....竟然會問這種問題.... 聽到這句話的霞,停下了手,笑容也凝結了,看著眼前半倚在貴妃椅上的主人 "....還不是...跟大多數的人一樣...."因為連最基本的三餐都沒得溫飽而被賣進來的 沉默了下來,只剩下磁碗相互碰撞的聲音 是啊.....我也是呢.....父母的臉...長的是什麼樣子呢.....,只記得他們收了錢,把我留在這就走了,只留下我一個人...在這已愈來愈紛亂的京都裡...... "黎明前的晚上"熟悉的兒歌,響了起來,依稀有個小女孩在對我甜甜的笑著 "仙鶴和海龜滑一跤"不知何時,四周又多了好多小孩子,牽著手,唱著歌將小女孩圍在圈中 "正後方的是誰？"歌聲停了,小孩子們也停了,等待著小女孩說出身後的名字.... "是....." "由美姊....由美姊?"一聲聲音由遠而近喚著由美的名字 "妳怎麼啦?"霞的聲音把由美拉回現實 "啊....沒...沒事"由美回過神來,回了一個笑容,接下半空中的碗筷 "待會,引丹(註)就過來囉 ,那我先下去了" 霞站起來,手正準備打開房門時,一聲清脆的嗓音讓她停下腳步 "妳會後悔嗎?" ".....說不後悔似乎是騙人的....."靜了一下,原本放在把手的手鬆了下來 "可是...大家都對我很好呢....我在這的生活比以前好太多了....可是...可是.....還是會想念家裡的人...." "霞....."霞的聲音,仍是平靜的....,今日的我,到底怎麼了,竟然會問了這問題,我真是個大笨蛋 明知道不該問的 "不過我很喜歡大家,我也很喜歡由美姊喔"在開門的前刻,霞回過頭,給了由美一個笑容....有點勉強的笑 "快吃吧,老師們很快就會來了"霞拉開紙門,跑了出去 由美喝盡碗裡最後一滴味增湯,窗外已是一片光明,人聲也嘈雜了起來 "鳥籠裡啊　鳥籠裡 　　鳥籠裡的小小鳥 何時才能飛出來" 遠方傳來熟悉的歌聲,一群五六歲的孩童圍著一個小女孩,在唱著...跳著.....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註~引丹是教授太夫花道,茶道的老師 -- "我只是個浪人........現在又要去流浪了 這些日子很謝謝妳陪在我身邊..... 謝謝......再見了......" 明治十一年五月十四日,緋村劍心孤獨一人 踏上往京都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