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飄落在十二月的東京街頭. 黃昏的下町, 一個紅色的身影悄悄佇立於雪中的神谷道場前. 道場的大門深鎖. 劍心輕輕一個翻身, 人已在寂靜的前院裡, 落地無聲. 走進道場, 一切都是那麼熟悉, 每一塊磚瓦, 每一根樑柱. 這是, 他一度稱為"家"的地方. 曾以為他將一輩子停留的地方. 五年了----還是六年? 在那個黃葉漫天飛舞的夜晚, 他離開了道場, 離開了東京, 再次把自己放逐於荒山野嶺之中. 今天卻有一股莫名的力量驅使, 讓他回到了這個回憶中最溫暖的地方. 而一個人也沒有---- 空氣中卻彷彿傳來陣陣笑語喧嘩...... 前門忽地"喀嚓"一聲 劍心站在廊下的陰影往外望去, 只見一個女子踏雪而來, 步履輕盈. (薰----) 他感覺自己的喉嚨啞了. 木板門被唰的一聲拉開, 月光湧入屋內. 薰解下背上的竹劍, 掛在壁上. 動作緩慢而輕柔. 她還是一樣美麗. 顯然瘦了一些, 但眉宇間多了一份沉靜.... 劍心默默注視著她. 她的側臉是銀白色的, 頰上一層淡淡的光輝流轉. 似乎察覺到黑暗中不尋常的目光, 她回過頭來. 恍然, 她的臉上竟有著月光的淒清. 劍心步入道場, 走向已然凝凍如一尊雕像的她. 薰全身上下只剩下紮成馬尾的髮絲在輕輕顫動. 她感覺自己的喉嚨也啞了. (薰....) 他想張口喚她, 但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薰卻聽見了他的呼喊. "你回來啦. " 薰溫柔地凝視著他. "一定很累了吧? " 她伸手撫了撫劍心的鬢髮. "你的房間還是原來那間, 我打掃的很乾淨. " 她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笑意. "我想你隨時會回來...." "薰...." 她轉身, 翩然入房. 留下劍心滿心的迷惘. 他恍恍惚惚走進自己的房間, 果真一塵不染. 他倒頭睡下.... ---------------------------------------------------------------- 當他因刺眼的陽光而醒來, 已是次日下午. 起身, 卻看見彌彥坐在一旁, 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彌彥也長大了啊. ) "為什麼....在這個時候回來呢...." 彌彥自言自語般說著. "彌彥? " "過了新年, 薰就要結婚了啊. " 之後彌彥說了什麼, 或是自己說了什麼, 他都不記得了. 只知道當他搖搖晃晃走出道場大門時, 薰從背後叫住他. 劍心感到他再也不會回到這裡來了. 而薰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所以當劍心回過頭來, 她只是靜靜地站著. 然後, 臉上露出淒絕的笑容. 他知道這個令人心碎的表情足以伴他一生. 因為在這個笑容裡, 他看見了她的靈魂. ---------------------------------------------------------------- 後記 在這個板上消聲匿跡了很久....真是, 說"失去熱血"應該蠻恰當的^^;; 這個短篇其實是一年多前就想到的, 最早只是某堂昏昏欲睡的三民主義課上 腦中浮現出的一個畫面而已. 一直沒動力把它寫出來, 不過這幾天因為徵文 評審的事看了一堆稿子, 總算有了把它寫完的衝動了.... (不過, 我的評審稿....哇啊啊啊~~~~叢雲饒命吧~~~~) 前因後果交待不清的部分請見諒, 我純粹只是想表現出最初腦中畫面裡那份 清冷和惘然. 所以, 請不要問作者諸如劍心為什麼會離開道場或是薰的作菜 技術有沒有進步(不然怎麼嫁人?)等等問題.... 謝謝大家. 飛天..7.29, 1999 -- 我們都可以看見北斗. 等北斗把盛滿了的東西倒出來, 我就乘機放進去我的故事, 在那裡等你的眼神. 我希望, 我也能讀你, 仔細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