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被討厭的事情耽誤下班 都是那個爛醫師 回到家跟工人討論一下工程 我就回房間 開始寶包寶包咕基咕基 可是他躺在木屑跟面紙堆中 沒動靜 我看著他不敢摸 因為我猜到他可能是過世了 可是以前也有這樣 只是睡熟 而且老了開始中聽 常常叫他沒反應 我故意搖了搖籠子 他還是一動不動 我知道他應該是走了 雖然眼淚一直掉 可是心理一直有個感覺 他可能就在下一秒爬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飼料盆 然後我就會破涕為笑 可是都沒有 我的哭聲也就越來越大 阿姨聽到了 他對這隻老鼠並沒任何感情 所以只是笑著安慰我 不要再養了 老鼠壽命太短 一兩年就要難過一次 太痛苦 不斷想到 我每天回到冷清清的家裡 只有他可以陪我 聽我說些話 看著他小小軟軟的身體搖搖擺擺地 我就會很安心 可是他死掉了 以後我回家就沒有什麼可以期待 我當時第一個想法居然是我要再去買一隻來陪我 我為自己的想法感到罪惡 我責備自己 沒幫他做好保暖的準備 早上出門前多塞給他兩張面紙 怎麼夠他抵擋寒流 尤其他那麼老了 一直覺得昨天特別冷 不過大家都說前天比較冷 我想到以前看的一部電影 主角的兒子去潛水死掉 主角每天都再想 如果當天下午 堅持兒子陪他去逛街不讓他去潛水 他就不會死 或是當天他怎樣 兒子就不會死 我的心情也是一樣 如果放個暖暖包給他 如果幫他籠子上加條毛毯 如果 如果 我繼續哭 然後拿了一個塑膠袋 裝滿新的薄荷味木屑 然後把他從籠子裡撈出來 放進木屑 他看起來是安祥的 小小的手腳縮著像平常睡著一樣 我摸一下他的頭 就像平常我輕輕按著他 他也跟平常一樣乖乖地啊 身體都還軟軟的 如果我不被事情拖住 準時下班 是不是會看到他最後一面 他是怎麼死的 我好希望他是熟睡中過去的 我換了運動服 拿著一把小鏟子 把他帶到我平常跑步的田寮河邊 將他埋在樹下 以後我每次跑步 都可以想著他就在那樹下 當我挖好洞 把他跟木屑倒進洞裡 要將土填上 感覺好痛 怕被野狗耙起來 要把土壓得緊實點 每壓一下 我就痛一下 想著他的身體在下面 雖然他沒感覺了 可是我有感覺啊 埋了他 我又哭了一下 然後開始慢跑 跑完回家洗衣服 床前的籠子空空的 每看到一眼 就沉一下 也許再隔陣子 再來養吧 -- "Do you know the muffin man?" "The muffin man?" "The muffin man." "The muffin man who lives in the Durin Lane?""Do you know the muffin ma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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