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weitzern (I'm dying.)
標題[轉錄][轉錄]村上春樹談村上春樹(中)
時間Sat Jun 4 05:24:44 2005
※ [本文轉錄自 weitzern 信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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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轉錄]村上春樹談村上春樹(中)
時間: Sat Jun 4 03:31:46 2005
作者: amuro (A dieu...) 看板: amuro
標題: [轉錄]村上春樹談村上春樹(中)
時間: Wed Feb 23 14:25:17 2005
(轉錄自中國時報人間副刊)
25年的創作人生
劉黎兒 (20050219)
我覺得我是從美國小說借用了些技巧,畢竟只是借用而已,
但是物語本身,我寫的絕對非為西洋的,毋寧說是東洋的、亞洲的、日本的;
歐美的小說是比較邏輯的,所有的情節都是很論理式的,
但是我的小說是無法用邏輯來解釋的。──村上春樹
什麼是理想,讓年輕人自己決定
村上:此外,我十幾歲的時代,正好是是一九六○年代,是理想主義的年代,
但是那理想主義已經不知消失何方,大家都只想發財,接下來是泡沫時代,
這對我本身而言也是相當悲哀的,所以覺得要再度以某種形式來尋找理想才行。
「擁有理想」的這種感覺、感觸,某種程度不留下來不行的;
這不是說「這是理想」就丟給年輕人,而是讓他們觸摸到「擁有理想」的手感,
什麼是理想,讓他們自己來決定,但是這種感觸、手感是很重要的,
我並不想強加「這是答案、這是理想」在他人身上,
我並不認為什麼才是最正確的作法,也不會想如此教人。
問:這跟你剛出道時覺得「沒有什麼是想要寫的」的想法是很不同呢!
村上:是,我以前不覺得有什麼是非寫不可的,現在也不是想寫要寫什麼,
而是在寫物語的同時,會覺得必要寫什麼。
我剛開始寫作時,喪失某種理想,自己本身陷於空白的漩渦中,
跟那時比,的確是很不同的。
問:你自己當了二十五年的作家,覺得幸福嗎?
村上:作家是寫東西,我很喜歡寫文章,做自己喜歡的事的人生真的還滿不錯的。
此外,寫小說是自己全身全靈都變成小說了,這是很有意思的,
不是只有頭腦在寫小說,而是身體每一個部位連指尖都全部總動員的,
像是在動自己的身體般地寫小說,非常自然,不用想的;
就像妳去爬樓梯、開門,是不會想提起左腳、右腳,然後伸出手來等,
而是很自然地動作,我是跟這一樣自然地寫小說的,這本身是絕佳無比的事!
問:你在出道當時,曾否想過自己會成為「世界的村上」嗎?
村上:這點倒沒有想到。
問:「世界的村上」的滋味如何?
村上:我想物語超越語言的壁障、超越文化的壁障而傳達到異國是非常美妙的事;
以前的日本作家,總認為日本語言、文化很特殊,外國人無法理解,
我則是一開始便不認為如此。
物語本身有存在感,只要觀點有意思,就跟語文、文化無關的,
所以我寫的文章是比較中性、中立的(neutral),不是那麼日本的,
不像川端康成、三島由紀夫般。
「世界的村上」的滋味
問:你的作品並不僅是在日本,而且在台灣等亞洲各國,
乃至歐美都能得到共鳴,你覺得原因何在呢?
村上:真的各國都有讀者寫信、寫email來,原因何在,我自己也不清楚;
不過最近「海邊的卡夫卡」在美國翻譯出版,非常暢銷,
我接受美國各大媒體的訪問,美國報導、評論都說我的小說是「post modern」,
是後現代的,像是突然但是在台灣、中國、韓國等則不認為是「post modern」,
而且當作一般的讀物來讀,當作是有意思的小說,所以讀完一本,
又想讀下一本,很平常地,這樣的差異,我覺得很有意思,歐美人讀的時候,
覺得突然有地圖手冊出現,但是突然卻穿壁到另外一個世界去,
認為這一定是在寫什麼很新的玩意,
但是亞洲人並不覺得這其中有什麼新奇,而很自然地讀。
問:是的,當然「村上春樹」是日本人的名字沒錯,
但是並不是想透過你的作品來理解異文化、不同世界的事,
而是當作自己世界的事來閱讀,你覺得原因何在?
村上:我覺得這是因為歐美人跟亞洲人對於「物語」的觀念不同,
亞洲人很直率地接受我的作品,但對歐美人而言,可能是很不同的刺激吧!
問:在台灣等地也有人認為你因為長年接觸美國文化,
所以等於是將美國文化吞食後,跟日本文化一起咀嚼一番,
成為最佳的混合體(mix)再吐出來,
對於現在也相當美國化的亞洲人而言是最容易消化的作品,讀起來最為舒適,
你對這樣的說法,覺得如何?
村上:我覺得我是從美國小說借用了些技巧,畢竟只是借用而已,
但是物語本身,我寫的絕對非為西洋的,毋寧說是東洋的、亞洲的、日本的;
歐美的小說是比較邏輯的,所有的情節都是很論理式的,
但是我的小說是無法用邏輯來解釋的。
我的想法是「這邊的世界」跟「那邊的世界」,
在東洋是很自然地混合在一起的,像是在日本的盂蘭盆節(中元)時,
死掉的人是會歸來的,不是穿過很大門扉歸來,輕飄飄地回來家裡,
在家幾天後又輕飄飄地消失,我想中國也相信生者與死者有交流的;
但是西洋的基督教文化則不是如此,
「這邊的世界」與「那邊的世界」是區隔很清楚的,
從這個世界要去那個世界是需要很繁複的手續的,日本則是想去死者之國,
去彼岸,是想去就能去的,因此生死世界觀是很不同的吧!
用感覺總動員來寫小說
問:你主張的是生與死是對照而非對峙的,
你曾經說過:「死是生的一部分」,這種思想,是很日本的吧?
村上:是的,這是很日本的,但是在「afterdark」裡姊姊惠麗所睡覺的房間,
則是透過電視畫面到另外一個世界去,這是很電腦式的,
這是現代科技與異界、心靈的一種接點、界面(interface),我想是很有意思的。
問:小說裡白川的工作是程式師,這方面的描述不少,你最近對電腦很有興趣嗎?
村上:我並沒有特別的興趣,我只是用這來當作隱喻(metaphor),
讓科技與身心彼此交合。
問:所以身心與物理等各種事物都會發生關聯?
村上:總之寫小說時,當然是什麼都會發生關連,
是進入眼界的事物都會寫的,是所有感覺的總動員,那就是寫小說本身。
問:你最近寫了「偶然的旅人」等五個短篇,寫完短篇之後,
你還有其他小說的構想嗎?
是不是還有寫了一個場景的稿紙放在抽屜裡等發酵、醞釀呢?
村上:不,現在我什麼都沒想呢!
我寫的短篇在今年秋天會集結成「東京奇譚集」,
都是相當怪奇荒誕的故事,很奇妙、恐怖的小說;
我的小說其實都是奇妙的故事居多。
我寫作都是寫了很長的長篇,然後再寫中號的長篇,然後是短篇小說,
長、中、短的循環,所以寫完短篇,理應是要寫長篇的。
寫長篇小說是需要花費相當長的時間以及莫大的精力,
真的是相當耗損身體的,必須有相當的覺悟才能寫,
一旦開始寫,便有幾年都會埋首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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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 tan corto el amor, y es tan largo el olvi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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