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真是夠了，長門這傢伙老是話講一半。原來早上六點的約是要帶你一起去。」 　　穿著睡衣的男人拿起圓椅上的鬧鐘，切掉原先設定的鬧鈴功能。「不好意思，我 　　現在沒有辦法和你解釋，事實上我知道的或許比你還少。不過等一下找到某個人， 　　你很快就可以回家。」 　　　　「叫我阿虛就可以了。請多多指教。」那男人朝我無奈地點了個頭。 　　　　「請、請多多指教。」我混亂地鞠躬回禮。原來和我同樣擔任旁白的傢伙長 　　這個樣子啊。 　　　　「那我們準備一下就出門。」阿虛拉開衣櫃，挑出男生版的北高制服，「啊， 　　你的衣服怎麼辦。」 　　　　「只能直接穿出去吧……」尷尬地瞪著自己身上的黃色睡衣，突然感覺到些 　　許冷風穿過薄透的布料。 　　　　「穿這樣會冷死在我家門口。等等拿厚夾克給你，」阿虛搔了搔頭，「先拿 　　這件制服外套湊合湊合；我去浴室換衣服。」 　　　　「謝謝。」 　　　　目送阿虛走到房外漆黑的走廊，我套上繡著北高標誌的綠色西裝外衣。突然 　　想起很久以前在社辦睡著，醒來的午後發現身上披了春樹的學校外套。 　　　　『你明白有此可能性，但是還未相信可能性就是事實。』 　　　　長門勇希平板的聲音自腦袋深處竄起。所謂的事實與現實重疊，常以不可擋 　　的姿態全面佔據感官，涼宮春樹尤其是發起神祕體驗的箇中高手，缺點僅在他從 　　來不曾全程參與。我一路靜默地坐在腳踏車後座，還沒有意願亮起的灰空下方阿 　　虛踩著踏板，輪胎壓過臨晨的寂靜街道，最後停在我們都認識的那座公寓前方。 　　　　走到公寓門口的控制面板，按下三個數字鍵和電鈴圖示，對講機傳來訊息接 　　通的空氣浮動聲，阿虛開口打招呼：「長門，我帶人來了。」 　　　　然而另一頭沒有任何回答，只有感應門像是乖巧的看門犬靜悄悄地滑往兩旁， 　　阿虛則扮演隨身攜帶肉乾的好客人，魚貫搭上公寓電梯至七樓。就在恰好走到７ 　　０８室外的同時，裡頭發出『喀啦』的聲響，金屬門板緩緩敞開。 　　　　其後站著一位清秀的制服少女。短髮瀏海搭配面無表情的沉著，沒有眼鏡阻 　　擾，視線便瞬間凝結我。彷彿見到電影中那位身繫寬鬆斗篷的魔法師，不使用可 　　笑的星星魔杖而空手施展定身咒。 　　　　「……長門，我們可以進去再說嗎？」直到阿虛提醒，沒有貓的魔法師這才 　　如夢初醒，結束這場長達兩三分鐘的玄關寒暄。 　　　　「重新介紹好了──這位是長門有希，也就是可以帶你回家的關鍵人物。」 　　阿虛將手掌攤向正從廚房走來客廳、端著茶盤的沉默者，「雖然很難相信、但是 　　身為異世界人的你絕對可以相信吧，外表看似平凡但智慧過於柯南的長門同學， 　　其實是個外．星．人。那個太長的全名還是讓長門自行解決──」 　　　　「銀河系資訊統合思念體之有機生命體接觸用聯繫裝置外星人。」坐定的長 　　門有希靜靜地拿起茶壺，倒滿桌上的三個茶杯。 　　　　「至於我、呃、常被朋友叫做阿虛。當然本名絕對不像這個沒力的綽號，簡 　　稱就不要在意這麼多。」阿虛恭敬接下有希特製手泡茶，「我是個普通的地球人， 　　不太明白異世界人的返家交通問題，所以帶你來這裡。」 　　　　「嗯、我也是地球人。不過對雙方而言都是另一個地球的傢伙吧，坦白說我 　　不太清楚自己是怎麼跑過來的，之所以出現在這個世界的主因，倒是可以猜到。」 　　杯裡茶水些許渾濁，我尚未有入口的慾望： 　　　　「我的綽號是虛子。」 　　　　「……我們的暱稱這麼像，好巧啊哈哈。」 　　　　「並非巧合，這位女性是你的異空間同位體。」 　　　　「長門同學請解釋一個沒有術語並且簡單一點的說法……」 　　　　「大概是指，我是另一個世界的你的女生版吧。」我抬頭看向那位吐嘈不及 　　的異空間同位體男性版。他拿著茶杯的姿勢被強制定格，臉上的笑臉已在不知不 　　覺中僵硬。 　　　　耗費約二十分鐘，在長門有希（與長門勇希完全相同）的名詞連串砲轟說明 　　風格之下，阿虛終於搞懂自己為什麼會和異世界人扯上關係，旁聽的我也重新複 　　習了一遍，關於『世界與世界』的性別逆轉。 　　　　「如果大家都在『對面』的世界擁有性別不同的分身，兩個世界的一男一女 　　加起來……涼宮春日那個傢伙也等於被雙倍化了嗎？」阿虛關切地詢問。我們都 　　很擔心兩隻涼宮相乘會造成多大的麻煩。 　　　　「若以地球的量子理論和多世界詮釋而言，無論涼宮春日或任何人都有一位 　　以上的分身。但是目前相互影響的對象，僅限定於我們所處的世界和虛子原先所 　　處的世界。」 　　　　「難道其中一個世界會被改變嗎？」我插口道。 　　　　「是的。當你帶著因果資訊回到你的原生世界，必然誘使涼宮春樹變動數據、 　　產生新的二重世界。而我們現下所處的世界是否會被身為異世界人的你所影響也 　　有其可能。」 　　　　「反正一切都回不去的樣子。」阿虛將手掌抵在額頭，一副頭痛地發表感言。 　　　　「反正一切都是非戰之罪……究竟我該怎麼做？」由於招牌動作和內心感想 　　都被另一個同位體搶走了，我只好故作冷靜地繼續發問。相隔一張被爐桌的長門 　　有希捧茶無聲啜飲，過了良久她才放下杯子： 　　　　「和這個世界的涼宮春日見面。」 -- 阿虛和虛子都變聰明了，對於涼宮則同樣遲鈍 (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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