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長門沉默地凝視著我，對於搖搖晃晃走出和室的柔弱女子沒有任何一句安慰 　　和攙扶。我們再度坐回到客廳，再度接觸到屋主一貫的含蓄眼神。總忍不住想要 　　問長門是否有著難以啟齒的私密難題，非得表現出一副要答不答的樣子，無意識 　　挑釁他人的程度堪比暗巷中的小混混。 　　　　「所以、這世界已經逆轉了。」像是要確認實情一般，我覆述著結論。無條 　　件相信這世界被顛覆的可能性是和ＳＯＳ團相處的唯一之道。 　　　　「影像是可能性的一部份證據。」長門以平穩的聲音開口。 　　　　「還有其他證明？」我稍嫌用力地把光碟裝入桌上的透明空盒、稍嫌氣憤地 　　說道，「不過看完這部影片的時候我已經相信了，反正涼宮春樹捅出什麼樣的簍 　　子都不嫌奇怪。」 　　　　「不，你還沒有完全相信。」 　　　　「呃？」我愣愣抬頭，長門的目光竟然自鏡片後毫無折射地穿透而來。 　　　　「你明白有此可能性，但是還未相信可能性就是事實。」 　　　　「……我聽不懂，請說明地簡單一點好嗎？」 　　　　「涼宮春日逆轉了世界上的性別是目前的事實，但你並沒有產生自覺效用。 　　你並沒有逆轉之前的記憶，因此無法以生理上的層面來理解這個事實。」 　　　　「只看到影片當然無法完全了解啊，現在坐在這裡的我的生理是個女性。」 　　我啞然無言，看電影的確如身歷其境，真正的心路歷程只有主角了解。至於把自 　　己當作全世界唯一主角（事實上也差不多）的涼宮春樹，究竟他內心有什麼曲折 　　難解的衝動導致他人日常生活的崩毀，我一點也不想知道。 　　　　「你必須完全理解事實才有辦法牽動涼宮春日的改變數據機制。」這種解決 　　方案到底算是哲學問題或數學問題？ 　　　　儘管完全聽不懂長門的解釋，我不得不屈服於那樣認真的眼神，「你希望我 　　更深入體會這件事情嗎？」 　　　　「理解的步驟會成為事件的關鍵。」如此簡潔的回答卻讓我有未來後患無窮 　　的預感。 　　　　「那我應該要怎麼進一步了解？」難不成長門要脫衣服和我解說，他之前很 　　有可能是穿Ａ罩杯或是Ｂ罩杯的內衣嗎？ 　　　　長門緩緩抬起手，就在我以為他要扯開西裝制服、爆裂全身肌肉的瞬間，那 　　支手只是輕輕地撐住桌面，其主借力站起身走向玄關。 　　　　「另外的證據前來的時候，我會再通知你。」長門拉開了大門，靜靜地看著 　　我越過門檻與他擦肩而過。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人生如夢」不止出現在課本的形容句，認識涼宮春樹之 　　後更是加倍地使用於生活。詭奇事件之於生活像是繁複的抹布花邊，太過華麗的 　　抹布好像再也不是抹布了，到底會升級成為手帕或是終其一生繼續清桌擦椅？胡 　　思亂想這種無趣的譬喻對人生一點用也沒有，但我終究是失眠了，直到凌晨才逐 　　漸睡去。 　　　　夢中一隻奇妙的電子羊無言地回看我，玻璃珠般的人工瞳孔裝著細碎的白亮 　　反光。 -- 啊、兩個月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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