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為什麼我會在這？' 哈利問道 '是誰對我做了什麼事？' 校長指了指哈利左手邊的病床。 哈利轉頭看到眨眨，她臉色慘白、直挺挺地躺在病床上，身上還有奶油 啤酒的痕跡。 '眨眨！' 哈利失聲喊叫 '你怎麼了？' '先生正在叫眨眨嗎？' 另一個眨眨忽然出現在鄧不利多身旁 '眨眨正 在照顧多比。' 哈利詫異地看著鄧不利多身旁的眨眨，轉頭又看著病床上的眨眨，然後 他注意到多比躺在眨眨旁邊的病床上。 '多比發生什麼事了？' 哈利驚惶地問鄧不利多 '眨眨又是怎麼回事？' '多比只是被迷昏了，我相信他很快就會醒來的。' 鄧不利多說 '至於 眨眨，我們很快就會知道她究竟是誰。' 哈利看著病床上的眨眨，顯然有人用變身水變成了她，而那個人應該 就是對哈利下成真劑的人。 '真是厲害，' 哈利心裡想著 '就算家庭小精靈四處偷偷摸摸地下藥， 學校裡也不會有人懷疑到他們頭上，只會當她們在打掃。' '的確是很高明的一招，' 鄧不利多似乎發現了哈利的想法 '連我都被 他矇騙了，幸好賽佛勒斯先察覺到。他提醒我到廚房去找家庭小精靈 的總管，當我們到達時，這個冒牌貨已經倒在地上。' '是被其他家庭小精靈擊倒的？' 哈利詫異地問道，他沒想到家庭小精 靈也會攻擊人。 '不，是他咎由自取。' 鄧不利多回答 '這冒牌貨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 變身水如果混合了奶油啤酒會發生致命的變化，所以他被自己毒昏了。' '我已經餵了他解毒劑，' 石內卜站起身來 '他很快就會醒來，請讓我 先去準備吐真劑，校長。' 也許是哈利的錯覺，石內卜的聲音在顫抖。 '我等你，賽佛勒斯。' 鄧不利多點點頭，於是石內卜快步離開廂房。 '我想他快醒了。' 鄧不利多轉身看著假眨眨，哈利也轉過頭來看著。 假眨眨的身體開始變化，她像蝙蝠般的耳朵和網球大的眼睛開始變 小，光滑的頭頂冒出白髮，她的身材開始抽長，手臂和手指也開始 變粗，然後她開始長出鬍子。 最後眨眨變成了一個白髮老巫師，哈利覺得他很像鄧不利多。 老巫師的眼皮動了動，緩緩地張開來，看到了哈利和鄧不利多，顯得 一臉尷尬。 '好久不見了，鄧不利多。' 老巫師先開口打招呼。 '晚安，艾朗姆斯。' 鄧不利多也開口問好，臉上卻沒有一點笑容。 艾朗姆斯苦笑 '還在為我的惡作劇生氣嗎？' ('惡作劇！' 妙麗憤慨 地低喃 '他竟然說這只是惡作劇！') '我同意格蘭傑小姐的看法，' 鄧不利多眼中閃出一絲火光 '這不能 算是惡作劇。' '那我所夢見的是什麼？' 哈利問道。 '全是我從麻瓜的休閒讀物中得到的靈感。' 艾朗姆斯有點得意地說。 '所以是你假扮成眨眨，一直在對我下藥？' 哈利生氣地問。 '眨眨能在你睡夢時，接近你身旁而不被任何人懷疑嗎？' 艾朗姆斯搖 搖頭 '不，我一開始是假扮成那位叫多比的家庭小精靈。但是賽佛勒 斯開始懷疑我的身分，他甚至暗中試探我：那天他故意叫我去打掃他 的辦公室，卻躲到一旁觀察我的舉動。' '我那時太得意忘形了，' 艾朗姆斯又說 '我早該想到沒有任何霍格華 茲的教授會拜託別人打掃他的辦公室，那裡面也許藏了他才知道的魔法。 他差點抓到我了，幸好你挺身相助，哈利。' 哈利氣得渾身發抖。 '我知道我不能再用多比的身分，所以我改扮成另一個較不起眼的家庭 小精靈，' 艾朗姆斯說 '為了不讓人懷疑，我學她喝奶油啤酒，結果我 又犯了另一個錯。' '你犯的最大的錯誤是你差點毀掉了一個健康男孩的人生。' 鄧不利多 眼中射出懾人的火光 '你差點使他一生只能活在幻夢中。' '我已經先毀掉一個了。' 艾朗姆斯低下了頭 '正如我之前說的，我太 得意忘形了：我以為我可以辦到別人用魔法才能做到的事，我甚至以為 我也可以辦到別人用魔法也做不到的事。' 艾朗姆斯長嘆了一口氣 '答應湯姆的邀約才是我這一生最大的錯。' 艾 朗姆斯說 '對當時的我而言，那邀約太迷人，那是我亟欲探索的領域。 雖然你當時一再地勸告我，我卻只當你太多心，當我察覺到我在做什麼， 湯姆又做了什麼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那時我選擇逃避，' 艾朗姆斯繼續說 '我做了個假人讓正氣師殺死。 這些年我一直躲在威爾斯山區中繼續研究，我還是不願相信我當年的 努力是錯誤的。我還是希望我能用我的方法找到我渴求的答案。' '但是答案並不是靠魔法或是魔藥來得到，' 鄧不利多接下去 '你需要的 是超越這一切雕蟲小技的智慧。' 艾朗姆斯苦笑 '當年你也是這麼說，鄧不利多。' 艾朗姆斯繼續說 '但 我依然白費了二十幾年的時間，卻仍尋找不到我的答案。' '你的時間並沒有白費，艾爾。' 鄧不利多說 '你只是沒發現答案或許就 在你看不見的地方。' 艾朗姆斯迷茫地搖搖頭 '我不知道，' 他問說 '我真的不知道，鄧不利 多。就算答案真的就在那裡，我要如何才能找到它？' 鄧不利多笑了 '我們的感覺會誤導我們，艾爾。' 他拍拍艾爾的肩膀 ' 你必須先承認身為生命，這世界存在著你感覺不到的事物，就像魚看不 見水一般。' 艾朗姆斯又搖頭 '我還是無法接受你的論點，鄧不利多。' '這需要時間，艾爾。' 鄧不利多笑著說 '時間是最奇妙的魔法，勝過 一切的魔術和魔藥。' 這時，石內卜又回到醫院廂房。 '你來晚了，賽佛勒斯。' 鄧不利多說 '我現在不需要吐真劑了。' '我也沒有吐真劑了。' 石內卜臉色慘白 '我的藥劑被動了手腳，吐真 劑變成了感冒藥水！' 所有的人看著艾朗姆斯。 '哦，看來有人懷疑我。' 艾朗姆斯似乎恢復了精神，撇撇嘴促狹地問 道 '那麼請問，我做了什麼？' '你在石厥孢子粉中摻了繡球花粉。' 石內卜回答。 '你又怎麼知道呢？' 艾朗姆斯突然擺出一副頑皮的表情反問石內卜。 石內卜愣了愣 '受潮的顏色，' 他一字一句回答 '純的石厥孢子粉受 潮後的顏色應該是鏽紅色，但是你摻了繡球花粉使它變成了夾竹桃紅。' 艾朗姆斯滿意地點頭 '你還是我最優秀的學生，賽佛勒斯，' 但他又加 了一句 '而且脾氣暴躁。' 石內卜漲紅了臉，哈利第一次看到石內卜這麼窘迫，忍不住低下頭偷笑。 艾朗姆斯又高興地說 '我也沒想到你會用儲思盆連上哈利的思緒並把他 找回來，相當地大膽，你隨時會跟著哈利的思緒一起消失。真的了不起 ，賽佛勒斯。' 不知為什麼，他發覺他能原諒艾朗姆斯對他做的事了。可是-- '呃，吉恩教授，' 哈利問道 '我還有一件事不懂。' 艾朗姆斯訝異地望了哈利一眼 '問吧！' 隨即他又恢復一臉輕鬆樣。 哈利吞了口水 '你說是佛地魔邀請你，' 他大膽地提出他藏了很久的疑問 '他邀請你做什麼？為什麼你會答應他？' 除了鄧不利多外，旁人聽到佛地魔的名字就變了臉色。艾朗姆斯並不在乎， 他閉上眼睛，似乎在苦思如何回答哈利的問題 '這問題不好回答，' 他說 ' 湯姆這一生眷戀的只有三樣東西：權力、生命，和所有人的認同和尊崇。 他為了第二樣東西來找我：永恆的生命，哈利。' '如我所說的，鄧不利多一直反對我在這方面鑽研，' 艾朗姆斯繼續說 ' 但是那時我只想證明我可以鑽研前所未知的領域，而且和湯姆在某方面算 是同病相憐：就如我不肯認同自己爆竹的身分，湯姆也不願承認他麻瓜的 血統，我們都想讓世人為我們的長才喝采，但是大家只拿我們不能改變的 缺陷來取笑作樂。' '雖然鄧不利多很欣賞我，甚至破格向狄劈校長推薦我入學，但是這份自 卑感仍存在。' 艾朗姆斯說 '我和湯姆同年級，我們分別是當年霍格華茲 中黑魔法防禦術和魔藥學的翹楚，但我們同樣都感到不滿足：我們還是會 感到旁人用歧視的眼光看著我們。於是我們立志要讓別人都不敢再輕視我 們。我用我的方法，而湯姆用他的方法。' 鄧不利多輕輕嘆了口氣。 '你不會了解的，鄧不利多。' 艾朗姆斯哀傷地對鄧不利多說 '你一直有 如太陽般地耀眼，甚至會讓我自慚形穢。我承認當年我答應湯姆，有一半 的原因是純粹想反抗你。但是湯姆的方法發生了嚴重的錯誤，應該說，他 從動機上就發生了錯誤。而我助長了這錯誤，雖然我後來收了手，但還是 太遲了。' '我說的太多了，請讓我休息一下吧。' 艾朗姆斯止住。 '霍格華茲依然歡迎你，艾爾，' 鄧不利多說 '只是請別再帶來這麼危險 的惡作劇了。' '我盡量。' 艾朗姆斯眨一眨右眼，然後閉上眼睛靜養。 鄧不利多和石內卜起身準備離開醫院廂房。 '鄧不利多教授，' 哈利覺得很害怕，趕緊叫住鄧不利多 '我覺得很困惑， 在夢中有人告訴我這一切全是夢，現在又有人告訴我夢中的一切才是假的， 到底什麼才是真的呢？' 鄧不利多嘆口氣 '就連最有智慧的賢者也無法回答這問題，哈利。' 然後 隨即和石內卜離開。 '我會再來看你的，哈利。' 龐芮夫人噓聲把妙麗趕出醫院廂房時，妙麗低 聲對哈利說。當哈利看到妙麗的臉時，忽然想起夢中的葛雷西亞。 '哦，嗯，再見。' 哈利結結巴巴地向妙麗告別。 哈利躺在病床上，回憶著剛才的談話。在夢中他似乎有一段時間體驗了像 是死亡的感受，那就是鄧不利多所說的 '在看不見的地方的答案' ？哈利 覺得眼皮沉重，漸漸地也進入夢鄉。 ****** 在夢中哈利又回到史梅丁中學的足球場，正當他射門時，球不偏不倚正中 達利的鼠蹊部。哈利大笑，達利氣得衝過來對他揮拳，頓時哈利眼冒金星， 眼前的景象一片黑暗。 ****** 哈利發現站在一間滿是巨大機器的小房間哩，艾朗姆斯穿著白色實驗衣在調 整他身上的機械。 '看來你做了個很長的夢，' 艾朗姆斯微笑著問道 '感覺如何，哈利五號？' [外傳完] -- 當羅大佑頂著北風怒吼 陳昇蹲在巷子口觀察螞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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