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哈利臉色慘白，喘著氣對那人說。 '是我。' 那人點了點頭，卻又搖搖頭 '但我不是過去你所認識的那人， 事實上我在今年才重拾我的真實身分：艾朗姆斯‧吉恩。' '十五年前，我在和我親愛的姪子艾柏特道別以後，又重回實驗室工作。' 那人繼續說 '那時法蘭克首次提出冬眠實驗的構想，但是找不到實驗對 象：大家都認為太危險。於是為了我最好的朋友和知己，我決定親身充 當冬眠實驗的第一人。' '而很不幸的，我的第一次實驗就應証了大家對冬眠實驗的看法：我喪 失了所有的記憶。法蘭克和我另外兩個朋友費了相當大的心力安頓我， 並為我暫時找了一個新身分，這身分原來的主人已在1971年的夏天因車 禍而全家喪生了。' 達利呆了半晌，語帶猶疑地喊了一聲 '爸？' 德思禮先生並不理會他兒子，繼續說下去： '法蘭克在今年夏天找到我，當然那時我並不認識他，在這十五年中法蘭 克已找到搜尋大腦記憶儲存的方法，他幫我恢復了記憶，並請我再次加 入他的團隊。而我順便帶了一個禮物給他，就是你，哈利。' '再也沒有比你更適當的實驗人選了，哈利。你平常就有些輕微的妄想症， 你的雙親也已亡故，沒有任何人會為你的失蹤擔憂而和警察糾纏不清。你 的表現出乎意料的好，你配合的程度之高連我都嚇了一跳。你甚至可以讓 我們修改你過去的記憶，讓你感覺你好像一開始就在那間叫什麼霍格華茲 的地方就讀，哦，是的，我常常觀察你的夢境並紀錄下來。' 艾朗姆斯皺了皺眉頭 '我承認我是不太喜歡你，也對你不太好，哈利，不 過你也把我想像得太糟糕了。' '再怎麼糟總比我好多了，艾爾。' 法蘭克笑著說 '不能說出名字的那個 人，是吧？真有你的，哈利。' 他又轉頭問艾朗姆斯 '約克呢？' '他待會就來了，' 艾朗姆斯輕鬆地聳聳肩 '不用急，法蘭克。反正我們 有的是時間。' '但是我們進度落後了。' 法蘭克皺著眉頭說 '我們這時應該讓哈利進入 熟睡期的。' '我們沒有落後，法蘭克。' 艾朗姆斯說 '我們完成進度了。' 法蘭克看了艾朗姆斯一眼 '我指的是冬眠實驗。' '沒有冬眠實驗了。' 艾朗姆斯突然掏出一把左輪手槍指著法蘭克。 '我 必須承認你的外孫女是對的，法蘭克‧莫寧。冬眠實驗太危險，看看我付 出多少代價。我已經徵求其他人的意見，法蘭克，我們一致決議到此為止。' 莫寧難以置信地望著他的同伴。 '你膽怯了，' 莫寧咬牙切齒 '還是你害 怕我從此超越你，啊？' '兩者都不是，法蘭。' 另一個人出現了，他有著一把長長的白鬍子，戴 著一副半月型的眼鏡 '我們只是擔心我們的好友會陷入泥沼不可自拔。' '果然你也有份，約克。' 莫寧被艾朗姆斯和約克包圍，達利已嚇得不知 所措，葛雷西亞則趁機解開哈利的手腳。 '你先帶哈利離開，葛雷西亞。' 艾朗姆斯側著臉對著葛雷西亞說 '艾柏 特馬上就來了，到車道上去等他...' '小心！' 約克大聲警告艾朗姆斯，但是來不及了，莫寧趁著艾朗姆斯不 注意時把他撲倒在地，並試著搶奪他的手槍。 '約克，快幫我！' 艾朗姆斯和莫寧在地上扭成一團，約克費力地想把莫 寧拉開，葛雷西亞在一旁害怕地尖叫。 一聲巨響，艾朗姆斯不再掙扎，他痛苦地側躺在地上蜷伏著，子彈打中了 他的大腿。莫寧搶到了槍，逼退約克，掙扎著站起來，把手槍指向哈利、 葛雷西亞和已經溜到門邊想逃跑的達利。 '把哈利固定在床上，葛雷西亞，' 莫寧喘著氣，把槍口指向倒在地上的 艾朗姆斯 '否則就看我打穿他的腦袋。你們兩個都過來，約克、達利。' 約克和達利緩緩地走到艾朗姆斯身邊，達利在經過莫寧身邊時，忽然發出 怒吼，轉身突襲莫寧，他用左手架開莫寧的手槍，用曾為他贏得拳擊比賽 的右下勾拳正中莫寧的肚子。 莫寧痛苦地表情扭曲，不小心又開了一槍，子彈打中了一旁巨大的儀器， 開始冒出匹啪的火花。 '不！' 莫寧奮力掙扎想要擺脫達利。 '快帶哈利和我爸離開，葛雷西亞！' 達利大吼。 '可是，你...' '別管我了，快走！' 達利又催了一聲，葛雷西亞和哈利轉身奔離實驗室， 約克則扶持著艾朗姆斯離開。 '快放開我，你這頭豬！' 莫寧的咒罵聲愈來愈遠，葛雷西亞和哈利一路飛 奔到大門口時，大門忽然打開，石內基臉色慘白地衝進來。 '葛雷西亞、哈利，你們沒事吧？哦，天啊！艾朗姆斯伯父！' 石內基看到 約克和艾朗姆斯的時候，又驚惶地叫出聲。 '我們得為他止血。' 約克將艾朗姆斯放在地上，喘著氣說。 '到我的後車廂拿急救包，車就在大門旁邊，還有，到前座用我的行動電 話打到山下求救。' 艾朗姆斯剛說完，葛雷西亞就衝出去，哈利脫下襯衫 紮緊在艾朗姆斯受傷的大腿上方，想止住血繼續流。 這時實驗室的方向傳來一聲巨響，但不是槍聲。 '裡面發生什麼事？' 石內基問。 '可能是藥劑，' 約克害怕地說 '藥劑調合器被打中了，那些藥劑現在很 危險，而達利和法蘭還在裡面。' 石內基頭也不回往裡面走 '如果再發生爆炸，' 他對哈利說 '帶著我伯父 離開這房子，不要再逗留。' 然後石內基的身影便消失在黑暗中。 '我得去幫他，哈利，' 約克問道 '艾爾交給你和葛雷西亞可以嗎？' '我們在學校學過一些急救方法，' 哈利顫抖著說，這時葛雷西亞已經帶 著急救包回來，正為艾朗姆斯消毒、包紮 '我想我們應付得來。' '好孩子。' 約克放心地起身離開，卻突然回過頭來 '一切都結束了，如 你所說的，艾爾。' 他嘆了口氣 '二十多年來的投入，結果還是一場空...' 接著他也消失在走廊盡頭。 '我已經報警了。' 葛雷西亞在看不到約克的背影後對哈利說 '我想我們 應該先到屋外去等。' 哈利點點頭，與葛雷西亞一起扶著艾朗姆斯，到石內基車子的後座休息。 兩人在車外望著車道的盡頭，希望能早點發現一點燈影。 ****** 救護車下山時多了三個傷患：艾朗姆斯仍然昏迷不醒，達利在和莫寧奮戰 時被槍托敲破了頭，莫寧帶著手銬，癡癡地望著他的心血消失在大火中-- 實驗室因為化學藥劑外漏而起火燃燒，他們在火勢蔓延前及時將達利和莫 寧救出了屋子，而消防車還沒到山腰。葛雷西亞和哈利也在救護車上。 '我很抱歉，哈利，' 一旁的約克突然對哈利說 '早知道我們就不應該推 出這計畫。但是很遺憾，我們雖然能看到每個人的過去，卻不能看見未 來。' '接下來該怎麼辦？' 葛雷西亞問哈利。 哈利無奈地搖頭 '我只想早點回到正常的生活。' 然後他靠著車子沉沉 地睡去。 -- 當羅大佑頂著北風怒吼 陳昇蹲在巷子口觀察螞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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