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對我…真的…」我向著坐在前面的妳說話。 　　「真的什麼？」妳一臉若無其事。 　　「就…妳之前為什麼要哭？」我再問。 　　「沒有阿，我哪有哭？」妳將我寫滿歌詞的本子放回桌上，「你想太多了喔」然後拍 拍我的肩膀。 　　「最好是沒哭…」我聲音有點小，但心裡卻釀成溫暖。 　　發生了很多事情之後，我開始不敢去猜測女人的心。 　　儘管聽起來像是一種正面的回應，但是卻無法很明確的從妳的語氣中得到任何特殊的 訊息。我常常會從對方說出口的句子，對方呈現的眼神，表現的舉動得到一些訊息。 　　如今我卻無法從妳的身上得到任何東西。 　　妳說出來的一字一句宛如空白的漩渦，當我越想看透，卻越容易被逆時鐘的自轉所影 響。我試圖鎮定，但是妳給我的傷害卻讓我久久不能自己。失去了控制自己的能力，喪失 了某種看透妳的技能。當我這樣想之後，我才發覺現在的妳帶著一層薄霧，令人撲朔迷離 。 　　是我變弱了？還是妳變強了？ 　　如今四年後的我，才知道當時並沒有誰強誰弱，只不過前期的妳，妳是透明的；而後 期的妳，卻帶著渾濁的白色空氣。並不是一種刻意的遮掩，妳只不過是在被我傷害之後， 自然且快速的築起一道圍牆。 　　用以保護自己！ 　　「你不要想這麼多，我真的沒有怎樣。」妳說著，開朗。 　　我抬頭看著妳，一樣的臉龐帶著記憶裡依舊的笑容。如今卻像一片一片的利刃在我手 臂上輕輕帶過。這並非說妳的笑容可怕，而是與我的大腦中樞的理解不同。 　　我估計妳的傷心、憤怒。而妳卻包容、微笑的面對，讓我完全不能接受。在前一晚痛 苦的折磨之後，心中帶著愧疚與莫名的罪惡感，交錯盤旋在我內心深處。令人不解的是， 我腦海中卻出現這樣的訊息。 　　「我是不是欠了妳什麼？」 　　而我真的欠了什麼，我並不知道。但緊接而來的念頭則是－我想和妳在一起。 　　這是什麼樣子的愛情？總是高呼愛情萬歲的自己，把愛情視為自己人生的最重要的一 環的自己，如今卻打斷了對她的愛慕之意，萌發出對妳的「告白」？ 　　那我對誰是真的？對妳是真的？對她是假的？ 　　那我當時在ＭＳＮ上面口口聲聲的說，我愛的人是她，喜歡的是妳，我跟妳之間只是 友達以上，戀人未滿。是否證明了我正在否定自己，驗證了我的確是個 「愛情騙子」！？ 　　我開口了，但還真他媽的是句爛起頭。 　　「我覺得我喜歡的人是妳，不是她。」 　　是的，隔日，我們兩個正式交往。 　　但是現在想想。這種愛來愛去的戲碼，如果要從中剖析它的對錯，或許根本沒有人可 以明確地、條理地、有系統地去整理。 　　但在市面上卻充斥的眾多了無新意的愛情魔法書。而實際上卻只是在不斷的堆矯情的 文字，過度華麗而不實的詞語填充著一面又一面的文字。利用大量看似很有道理，實質上 卻沒有營養的句子。 　　對！我就是在罵我自己。 　　我常在ＢＢＳ上面說著自己幻想的愛情故事。可是又有多少篇是真實的發生？有哪個 女人會愛上病奄奄的男人；又有哪個巧合愛上的總是瀕臨死亡的情人。 　　所以我一直在說，我這篇不會是小說，頂多算是自白書。 　　李連杰說過：「兵不厭詐，這是戰爭！」但這不是重點。 他又說過，每個人一生中都會說出無數次我真的很愛妳，儘管對象不再依舊， 但是對於說出這句話的那個人當下，的確是真愛，一種不虛假的情感。在此時此刻， 的確是「真的很愛」。 　　那我這個時候跟妳的告白，又是否是「此時此刻」真的很愛，還是只是一種淪於同情 的反撲，一種只是我捨不得妳哭泣，捨不得妳傷心難過的敷衍？ 　　妳點頭答應了。說實在，這令我訝異，不管我是為什麼「突然」與妳交往，也不管妳 因為什麼原因答應我的「告白」，那在一刻，我是真的很愛妳。 　　也在那一刻。 　　我斬斷了對她的思念。 　　緊接著的三個月，我們不能浮出檯面的交往，一直是我高中最滿的回憶。也是最揮之 不去的痛苦記憶。 　　如今的我，也想再問妳一次，我們分手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也想知道，當初我們兩個交往為什麼要如此鬼祟，怕誰知道？又是「誰」怕「誰」知 道。又或者這就是妳說再見的主因？ 　　沒有答案，至少我目前沒有答案。 　　那三個月裡面，我渴望每天都是星期六。那時我固定的模式，在早上補完習之後，我 騎著機車從三重到了新莊，文中後面的公園。妳說妳喜歡散步，那一個月，我陪妳走了好 遠，妳帶著我走過很多我不曾去過的地方，妳對我宣洩著某人在妳家對面偷看著妳，令妳 反感的事件。 　　我總是笑著。我甚至不太表達什麼意見。我只想當個良好的聽眾，把妳開心的、難過 的、悲傷的、氣憤的事情全部都記在心理。 　　等我發覺時，我居然用同一種模式對妳。　　 　　同一種對她的模式… -- §都是小說 沒別的 http://shainn.spaces.live.com/ http://blog.tokyo.idv.tw/shainn/ §柳絮紛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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