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melia魅麗雜誌No.16-2008.12 黃國倫~用另一個人格在表演 看蔡詩萍一層一層剝開他的內心世界 初識黃國倫時，他沒有現在紅。談起話來，自信中，隱隱有一股壓抑。 那應該是一種三十出頭男人的魅力吧。很像不得意的藝術家，明知世界對他不友善， 他依然昂起頭，甩甩低垂的髮梢，想改變世界對他的觀感。 這次，跟他約，兩人坐下來談，他堪稱「當紅炸子雞」了。眉宇間，飛揚的神采，不 復見昔日的陰鬱。而顯然刻意修飾的造型，亦的確讓他散發四十男人的成熟韻味。儘 管，神情依舊流露出淡淡的冷峻，可是從三十多歲到四十餘歲，這之間的事業翻轉與 人情冷暖，確實改變了他不少的人生見解。 初識黃國倫時，也不能說他不紅。當時他已經寫了歌手王菲紅極一時的《我願意》， 唱片大賣，跟著把他成功推向了暢銷音樂製作人的地位，在業界，有他的份量與知名 度。 不過，必須承認，他「鹹魚翻身」，他真正嚐到「當紅滋味」，該是這兩年搭上「超 偶幫」的列車，以「超級評審」的「冷酷」演出與「專業」表現，獲得了觀眾激賞， 才打開他在演藝圈，乃至於社會大眾心目中的高知名度。這一紅，為他帶來了主持節 目、拍廣告、綜藝談話節目「A咖藝人」的邀約等級，等等一線藝人的待遇，都是他 進入演藝圈後，未曾有過的星運契機。 選在這時候，跟他聊聊，我覺得時機，恰恰好。 一方面呢，他還沒紅到忙得不可開交的地步，我這老朋友還能召喚他「抽空跟我聊聊 」；另方面呢，他初嚐紅的滋味，然而離他不太紅，甚且有點被演藝圈淡忘的那段「 黯淡歲月」，距離尚不遠，我還大有機會，試探他內心深處，可能尚存的困惑與猶疑 。 為什麼這麼說呢？ 我是熟男，職場上，看過太多起落故事。有人，一輩子潦倒，可他真有料、有才。有 人，沈寂、孤寥很久，突然間，時來運轉，紅了，但紅不久，很快再摔下去。有人， 則掌握機會，努力把當紅的時間拉長，並進一步，把握此時的當紅，轉成下一階段， 再度蓄勢待發的新能量。然後，繼續紅一段期間。 當機會之神降臨，他怎麼看待自己 黃國倫，我的老友，在音樂製作人裡，有很獨特的學經歷，建中、交大一路念名校， 卻選擇了流行音樂這行業，如今則朝演藝主持的路子發展。他，會怎樣看待自己的起 落，以及，機會之神的降臨呢？ 一般來說，已經很紅的人，多半有「成功典範的壓力」，亦即，他很難再真誠的面對 自己的過去，尤其是相對困頓、相對蹇阨的過去。 理由無它，過往的困頓，固然可能時運不濟，然而更有可能的是，這人，特別是從事 創作、從事表演藝術的人，由於太多與主流價值迥異的自我風格，因而始終格格不入 ，跟不上流行的主流節奏，顯得落落寡歡。 於是當這人，又紅了，而紅的方式，雖然是以他自己的風格，融入新一波的演藝主流 ，但畢竟，流行的語言，仍有它必須世俗、必須嘩眾的邏輯，一個「曾經格格不入」 ，「曾經對主流帶有微詞」的「音樂界知識人」，要說他在當紅之後，會以全盤「否 定昨日之我」，來擁抱、肯定「今日之我」，或許是有這類人，但我不相信，我所認 識的黃國倫，會是這樣的人。 所以，我很期待，跟他再聚聚，再聊聊。 我們先聊了關於他理工背景，何以卻走上流行音樂這條路。 黃國倫給的答案，有點有趣。國中起，他就發現自己有音樂、唱歌的天賦。國中時期 一次偶然的意外，被同學拱上台，當著全校師生大唱平日在浴室苦練的流行歌曲後， 他就有了當音樂人的念頭。 「哪些歌曲，還記得嗎？」「當然，都是劉文正的，像《小雨打在我身上》什麼的， 唱了一堆。」「原來你也是聽劉文正的歌長大的世代啊！」我調侃他，雖然我確實大 他好幾歲。 成績太好，反而失去選擇的自由 明知喜歡上音樂，喜歡唱歌，何以還是走上理工科的路子？黃國倫搖搖頭說，「我們 那年代，你知道嘛，成績好的男生，要說不念理工科，要走文科，搞音樂，家人『不 起肖』才怪咧！」我點點頭，完全理解。我當年高一升高二時，雖很清楚自己喜歡文 學、愛高談闊論法政議題，但真正選組那一刻，看同班同學一窩蜂選理組，我都還一 度徘徊於理組文組的掙扎中，何況是國中成績就很棒，高中又念名校建中的黃國倫呢 ？難怪。我想起了愛跳舞，卻進了台大外文系的舞蹈家羅曼菲；酷愛電影，卻進了交 大電子工程的導演楊德昌。那年代，喜歡藝文的孩子，常常因為成績太好，反而失去 「選擇的自由」，走上與志趣不合的理工科系者，大有人在。 但黃國倫找到一條妥協的救贖之路，從那時起，他玩band，搞音樂。大學選擇交大管 理科學系，就變成他努力從理工科系當中，勉強找出「近似文科」的壓力出口。我想 ，這應該是黃國倫的人生裡，第一次在夾縫中，遷就了現實又給自己揮灑空間的一個 「妥協安排」吧。 我跟黃國倫碰面這天，還碰上一個挺尷尬的場面。 《魅麗》雜誌在同一家餐廳，前後時間裡，安排了兩場訪談，前一場是名模張瓊姿與 棒球明星郭泰源夫婦推薦餐廳名菜，後一場則是我跟黃國倫的對話。 我跟黃國倫幾乎同一時間進餐廳，我事先知道有張瓊姿，所以一進去，看到頭戴棒球 帽，身穿T-short，依舊美麗的張瓊姿，立刻便認出來。黃國倫呢，坐下後，也跟眾 人打了招呼，但直到一段時間後，數次談到張瓊姿、郭泰源的名字，他才恍然大悟的 問，「妳是張瓊姿嗎？」惹來席間一陣大笑。 他尷尬的解嘲，說早認出來了，只是不太確定。 真誠的害羞，贏得觀眾的好感 我們進入對談後，談及彼此的個性，對自己生命的影響，進門遇見張瓊姿的窘狀，很 自然是一個話題引子。 我說，我觀察到的黃國倫，本質上，是害羞的，是內向的。這種個性本質，對闖蕩演 藝圈來說，看似矛盾、衝突，何況還是一位觀眾眼中搞笑出色的藝人呢？ 但也不矛盾。我看過不少這樣的人。一定程度上，我自己何嘗不是！如果能不走上舞 台，迎向麥克風，我會盡量避免，一旦躲不掉，我也會捉住麥克風，全力以赴。或許 是這樣吧，外人眼中，怎麼看，都不會相信，這樣的人會害羞、會內向。 我邊分析，黃國倫邊點頭。 他說：「我朋友很少，幾乎沒有。國中時我人緣就很差，頂多一兩個知心朋友。可以 說，我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包括現在我在電視上說笑話，也一樣，我是跟自己 說的，別人很難懂，所以覺得我是講冷笑話。我甚至覺得，國中時，我的同學還滿討 厭我的，大概我成績好，常考全校前三名，很臭屁吧。」 「我應該跟你很像吧，能躲開人群，盡量躲，躲不掉，就像國中那次，那就抓起麥克 風，唱吧！你觀察得很對，我很害羞，即便現在依然。剛上『康熙來了』的時候，小 S若糗我、吐槽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或許就是那『真誠的害羞』，使得觀眾覺得好笑吧！」我插入一句。「依你這個性 ，若念理工科，日後進高科技業，做研發之類的工作，恐怕最符合。」這時是黃國倫 搶著插話，「像個宅男嗎？哈哈！」 黃國倫自我剖析，說他「是很矛盾的人」。「大學時，我做過心理測驗。我跟你不一 樣，我外表沒那麼斯文，你看我毛茸茸的，一副很man、很猩猩的樣子，可你知道嗎 ？我做的測驗，結果讓大家嚇一跳，我的女性特質，是全班最高的，比女生還女生。 大家可能認定，班上看來很sissy的男生，女性特質反而沒我明顯。可是同時我的男 性特質，亦不輸班上男生。」 「這雙重特質很好，一方面我不sissy，另方面我內心世界比較敏感、細緻，最後走 上音樂之路，我認為很合理。倒是現在走到演藝圈的螢光幕前，有點不習慣。我覺得 我是『用我的另一個人格』在做表演。我還在適應中。」 以上來源：魅麗雜誌 電子報 http://0rz.tw/395ab -- 因為電子報的文章並不齊全 改天我會再補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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