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小猴潛入書房前院，不快埋伏在前院的樹上。 他們瞧宮女端甜品進了書房，知道皇帝就在裡面。 小猴將腳步放輕，慢慢地走到書房門前。 他貼近門，想聽聽裡面的情況。 裡頭很靜，靜得有些不大對勁。 小猴聽見鐵鍊被砍斷的聲音，接著門破。 小猴看見了一個男人，像瘋狗一樣的男人，撲在小猴身上。 是獵犬。 獵犬一口咬住小猴的左耳，狠狠的扯。 小猴伸手欲發暗器，獵犬緊緊壓住了小猴的手。 小猴雙腳一蹬，獵犬給小猴翻到了後面。 可小猴的左耳也跟獵犬翻到了後面。 獵犬將小猴的左耳吐到地上，用腳用力地踩，狠狠地蹂。 小猴大怒，將身上袍子一甩，袍上所有暗器隨之飛出。 獵犬以手遮目，視暗器如無物，往小猴衝去。 獵犬的身上扎滿了暗器，這樣往小猴一撞，小猴也受了暗器的苦頭。 獵犬緊緊抱住小猴，緊縮。 小猴的骨頭一根一根出現裂開的聲響，小猴的血開始從嘴裡流出。 小猴昏闕，獵犬鬆手。 袁刀從書房走出，獵犬拖著小猴的腳，走向袁刀。 忽然銀光乍現，一把軟劍捲上了獵犬的頸， 猛力一抽，獵犬人頭落地。 「你來了。」見獵犬人頭落地，袁刀不為所動，彷彿已是預料之中的事。 「我來了。」不快蹲下，用雙指壓住了小猴的頸，小猴未死。 有一名護衛朝袁刀走來，在他耳邊細語。 「來這裡，你用了四個人。奪玉璽，你打算用幾個人？」袁刀聽完護衛報告，道。 「一個。」不快道。 「你就那麼有自信？」袁刀瞧著不快銀亮的軟劍，道。 「因我也只剩一個。」不快道。 「你可以走，他得留下。」袁刀瞧著昏闕的小猴。 「我不會走。」不快道。 「我找人教你走。」袁刀吹了一聲口哨。 兩條身影從不快後方出現。 武當郭嶽，少林非凡。 「過去江湖上你被人稱作流星，你的劍又快又亮，稍縱即逝。」非凡盯著不快的劍，道。 「我不相信，你的劍真有流星那麼快。」郭嶽戴起手套，一雙黑色的手套。 不快將小猴挑在肩上，看著狹長的走廊。 「這裡路小，我們換個地方。」 「我們不換地方。」非凡道。 非凡的指頭發熱，只要他讓前面那顆流星殞落，他便能有名。 郭嶽的手掌顫抖，只要他能擊落前面那顆流星，他便能有利。 名利當前，所以他們不願意多等上半刻。 「我的命，我有權決定死在哪裡。」不快縱身一躍，往屋頂上跳。 郭嶽伸手欲抓不快腳踝，忽有一塊瓦片劃過，郭嶽倒退。 不快朝瓦片來的方向一看，他見到了一個男人，一個少了右手的男人。 右手，他現在就站在屋頂上。 不快上了屋頂。 「我猜過你沒死，你不應該是那種會被一粒石子擊潰的人。」不快道。 「右手是死了，從右手決定退隱的那一刻。」右手道。 不快將肩上的小猴放下，瞧了小猴幾眼。 「我沒想過你會這樣離開他們，所以我以為我猜錯。」不快道。 「我給他們找了一顆流星，很快的流星。」右手道。 「閉嘴！」非凡吼道，他這輩子還沒給人這樣輕視過。 郭嶽與非凡的出現，打斷了右手與不快的對話。 「你有劍嗎？」右手瞧了發慍的非凡幾眼，向不快問道。 不快舉起他那把銀亮的軟劍。 「只有一把。」不快回道。 「這還有一把。」袁刀聲音從下面傳來，一把長劍從下處飛來。 右手接劍，轉身面向郭嶽、非凡。 「你們運氣很好，又多了一個機會可以成名。」右手將劍平舉，道。 「你是巧手的首領？」郭嶽聽過巧手，問道。 「他才是巧手現在的首領。」右手往不快看去。 「那你是誰？」非凡喊了一句。 「一個不該來的人。」右手緩緩地道出這一句話。 郭嶽看右手持劍，心知右手亦是名不容小覷的對手。 「非凡，先一起攻那左手拿劍的人，再敗流星。」郭嶽對非凡道。 「沒有好處的事情，我不喜歡做。」非凡是個不願意共享的人。 「那你先上吧，我不是個喜歡爭功的人。」郭嶽將手垂下。 非凡大笑。 「不喜歡爭功的人，很好。」非凡向右手衝了過去。 右手的劍不偏不倚地往非凡胸口送去， 非凡的心看來很快便要碎去。 郭嶽沖了上來，用手抵住了那柄朝非凡去的劍。 「這烏絲手套不錯。」右手笑道。 「你很快就會笑不出來。」郭嶽狠道。 「你為什麼要搶我的功？」非凡對疾沖出來的郭嶽怒喊著。 「沒有他，你的心現在已經碎了。」不快冷道。 非凡不理，繼續朝右手猛攻。 非凡一指，郭嶽便是一掌，指掌合攻。 非凡氣浮，郭嶽心實。非凡一攻，郭嶽一守。 右手雖不致落敗，可也無法立時找出兩者的空檔。 忽有一道銀光飛至，流星。 不快軟劍捲住非凡的指，郭嶽一掌往不快送去。 右手的劍抵住郭嶽的胸，右手伸手往郭嶽挺進。 劍已進胸，人已落敗。 劍已出胸，人已倒下。 郭嶽的胸灑出了熱血，碎心。 不快猛然一扯，非凡指斷。 非凡轉身逃走，右手舉劍射去。 劍已入胸，人已留步。 劍已穿胸，人已斷氣。 「你為何歸隱？」不快一直不諒解右手的詐死。 「我說過理由。」右手道。 「為一個女人？」不快問道。 右手不作聲，只因不快說中。 「值得嗎？」不快看了一眼仍在昏迷的小猴，嘆氣道。 「你還盜玉璽嗎？」右手問道。 「沒必要，既然沒人殺了右手。即便當了皇帝，也找不出兇手。」不快抬起小猴。 不快轉身，欲離，卻未離。 「我還有個問題，那粒傷你的石子到底是誰丟的？」不快背對右手，問道。 「他的師傅，阿四丟的石子。」袁刀從書房下方躍上。 「與十幾年前天下第一彭小虎齊名的阿四？」不快有些意外。 「是的，是那個阿四。」袁刀點頭，道。 「他師傅為何要朝他丟那粒差點致命的石子？」不快問道。 袁刀朝右手看了一眼。 「若是阿四丟的石子，也許那粒石子並不致命，阿四丟暗器手法一絕。」 右手將胸前衣領拉開，露出一大片黑黝的胸與一個石子大小的疤。 那疤正好離他的心只有一寸，差一寸右手便會心碎。 「為了要殺過去的右手，那粒石子就算是致命的石子。是我求師傅丟的石子，的確只有他 能丟這樣的石子。」 「你戲演得真好。」不快的牙齒顫抖。 袁刀往四周看了幾眼。 「你們知道皇宮現在佈了多少人在等你們下來嗎？這裡現在連隻鳥都飛不進來。」袁刀往 下面的弓手看去。 「我父親給了我一招，我至今還沒使過。」袁刀往不快看了幾眼，然後轉頭凝視著右手。 「這招原本我是要留給他，現在我要對你使。右手，你是阿四的傳人，我想要看看你學了 他多少，只要你接得下這一招，我有辦法讓你們走。」 「好，什麼樣的招。」右手應道。 「是個刀招，求一刀。」 右手拔起插在非凡身上的劍。 「你手中無刀，如何使刀。」右手舉劍。 「我心中有刀。」 一人持劍，一人無刀。 一人有招，一人無式。 劍招已出，刀亦脫手。 刀落了劍，劍應該敗。 刀偏了鋒，於是劍勝。 「你贏了，現在你們可以走。」袁刀將右手剛落的劍拾起，抵在頸上。 「用我作擋，你們可以出城。」袁刀道。 忽然銀光疾逝，不快的劍穿了右手的胸。 右手轉頭，不快的手握劍。 「我終究還是個捕快。」不快冷道。 不快反手一抽，右手倒地。 袁刀看著右手被穿劍的胸，開口道。 「你刺的是右胸。」袁刀道。 「你不也是刀偏了鋒。」不快道。 「你戲演得更好。沒你那封信，今天不會這樣。」袁刀道。 「我不是演戲，我只是讓每個人都得到自己想要的，求仁得仁罷了。」 不快看著倒在屋簷上的右手。 「這裡每個人都看見他死了，江湖上再也不會有右手這人。」 不快望著倒在屋簷上的小猴。 「他們一心為右手復仇，所以我也給了他們復仇的機會。」 不快往袁刀瞧去。 「每個人都看見袁刀破的案，現在他們都會知道袁刀就是捕快第一。」 「那你呢？」袁刀問道。 「我？我將巧手給滅了，我終於能夠回鄉為父親上柱香。」 「你的確讓許多人得到了他們一心所求，可你錯了一個人。」袁刀道。 「誰？」 「我。」袁刀道。 「不可能。」 袁刀看著倒在地上的右手。 「我遇上了一個女人，她的名字叫做陳月。她被阿四賣去很遠的地方，我想去找她，所以 你錯了。」袁刀開始能明白右手的心情。 「那是你碰上了愛情。」不快這句話已經承認他的錯誤。 袁刀看著阿狗與鶯鶯的軀體被護衛抬來，鶯鶯的手緊握著阿狗。 「也許你錯的不僅一個。」 全文完。 後續- 說書 楔子 說書人 -- 說書 http://www.popo.tw/books/152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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