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 鶯鶯心裡惦記著一天，一個很特別的日子。 那是一次雪天，她躲在山神廟內。 雪來得很大很急，她感到很餓很睏。 但鶯鶯不能闔眼，她知道這時闔上了眼。 很可能以後再也不會再睜開眼。 鶯鶯還沒對這個世界絕望，她不想這樣就告別。 鶯鶯想活下去，可這場大雪打斷了她的覓食，她的體溫。 鶯鶯體溫越來越低，肚子越來越空，她還是闔上了眼。 當鶯鶯闔眼的時候，她隱約看見一個男人走進山神廟。 那時鶯鶯沒想過自己還能再睜開眼， 當鶯鶯醒轉的時候，她真的很意外。男人拿著熱湯溫著她的唇她的胃。 第一次臥在男人懷中喝湯，第一次給男人緊緊擁抱。 那碗湯，暖了鶯鶯的胃，那擁抱，窩了鶯鶯的心。 從那天以後，她就跟在男人後面。 跟男人習武，看男人盜物，她真覺這個男人就是她的一切。 可打那天以後，男人便沒再抱過她，一根指頭都沒有碰過。 鶯鶯還想男人再抱一次她，可男人心底還有個女人。 所以鶯鶯只能等，等女人離開男人的心。 可惜還沒等到，男人已經死了。 這次鶯鶯來奪玉璽，只是為了見那殺右手的人一面。 她要為右手作一件事，親手做一件事。 《三十四》 莫忘的眼神掃過鶯鶯全身。 高窕的腿，細柳的腰，富有彈性的胸。 莫忘再往上看，鶯鶯的臉。 莫忘開始有了酸溜的感覺，她妒忌，她恨。 「妳是一個讓男人難忘的女人。」 莫忘承認鶯鶯是個令男人很難忘的女人，可她認為這樣的女人都是妓女。 賣弄自己肉體，吸引男人的目光，再來完成自己目的。 這不就是妓女嗎？ 「殺妳這樣的妓女，我只需要一劍。」 莫忘將劍從劍鞘抽了出來，莫忘的劍很長。 莫忘不喜歡讓那些人的血沾上了她，所以劍長。 「可我不會這麼做，我要一劍一劍刺穿妳每個讓男人心動的地方。我會先劃花妳白嫩的臉 蛋，再刨妳那一對引以為傲的胸。再挑斷妳的腳筋，讓妳當個瘸子。到時候，妳就會求我 把妳給殺了。因為妳已沒有男人喜歡。那時殺不殺妳這個女人，都已經不再重要，妳賴以 生存的東西，已不再復見。沒有男人還會愛妳！」 莫忘笑了起來，那是一種讓人很難忘的笑聲。 嚴格說起來那不算是一種笑，而是另外一種流淚的方式。 「我會。」 鶯鶯聽見後面一陣熟悉的聲音。雖然微弱，但卻堅定。 莫忘朝鶯鶯後面看去，一個滿身是血的男人提劍走了過來。 是阿狗！ 阿狗又笑了，打心裡真的笑了，他希望這一刻能夠再長一些。 鶯鶯的眼神又投注在阿狗的身上，很驚訝的眼神。 「不過她不會變成妳說的那種人。」阿狗握起鶯鶯的手，道。 「為什麼？」莫忘惡狠狠地盯著阿狗那隻牽住鶯鶯的手。 「在她成為那種人之前，我會先殺了妳」阿狗看著鶯鶯，道。 阿狗的語氣堅定，一種很難被擊潰的堅定。 鶯鶯望著阿狗的眼，鶯鶯覺得阿狗的眼神很柔。 鶯鶯牽著阿狗的手，鶯鶯覺得這隻手掌好厚實。 她過去怎麼沒有仔細注意過這個現在牽她手的男人，這個愛她的男人。 她心想這次出去以後，一定要跟這個男人一起挑塊布，縫件衣服。 鶯鶯的手握緊了阿狗，她究竟是個女人。 女人，應該被多疼一些。 「你的劍是什麼劍？」莫忘瞧阿狗那柄不太長的劍。 「碎心劍。」 這種短劍的確適合碎人的心。進去的時候快得讓人很難防備，出來的時候又能猛力一抽， 碎了人的心。 「你現在還能使這種劍？」莫忘狐疑，道。 阿狗將劍放下，開口道。 「我還有心，可以使。」 「不過已經沒有必要，妳贏不了我。」 「瞎扯。」莫忘的劍開始舉高。 莫忘大叫一聲，一躍。 她的劍朝阿狗飛來， 阿狗中劍，鶯鶯一愣，莫忘的劍進了阿狗的胸。 「你為什麼不躲？」莫忘看著已沒入阿狗身體的劍 「我要忘記一個女人，我想知道忘情的滋味。」阿狗的嘴角滲出了血。 阿狗捉緊了莫忘的手臂，猛力一拉，劍穿了阿狗的身，莫忘離阿狗更近了些。 「原來忘情是這樣痛苦的事情。」阿狗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 阿狗提起劍，往莫忘的胸口刺去。 「我不想死前還欠人債，所以我還妳。」阿狗看著莫忘有些詫異的眼。 阿狗抽劍，莫忘心碎。 莫忘向後一傾，長劍隨之拔出。 阿狗熱血一噴，鮮血染了花園。 阿狗雙膝一軟，鶯鶯雙手一扶，阿狗倒在鶯鶯懷裡。 阿狗笑了，因為這次鶯鶯的眼神是屬於他的。 阿狗勝了，這次鶯鶯的淚是為了阿狗。 阿狗斷氣，在自己愛的女人懷裡斷氣。 抱著阿狗身體，鶯鶯開始覺得找不找出殺右手的人已經無所謂。 她已經找到一個男人，也找到殺男人的人，她是心滿意足。 她拾起莫忘的長劍，刺阿狗的劍。 握住劍身，開始往臉上劃，劃到臉不再粉白。 她要成為阿狗惟一的女人，所以她劃。 很痛，但鶯鶯知道阿狗過去比她更痛。 鶯鶯用劍尖抵住心口，她要用刺了阿狗的劍往心窩刺。 夫妻，不就是要一同受苦的嗎？ 鶯鶯倒入阿狗懷中。 《三十五》 皇帝在書房中等著刺客，沒有慌張的神情。 有了準備的人自然有不慌張的條件。 袁刀現在也在書房裡頭，手裡握著一封信。 一封袁刀酒醒後出現在手中的信。 因為這封信，袁刀在這裡。 在袁刀的旁邊有一個人，一個從天牢抓出來的死刑犯。 身上纏滿鐵鍊，被縛在一根很粗的柱上， 舌頭雖被割去，可刑犯的臉上充滿期待。 他叫獵犬，很快他就可以被放出這牢籠。 他的血管跳動，他知道很快就可以再聞到鮮血的味道。 他的手掌冒汗，他已經等不及要將來者的頭給扯下來。 現在只要門開，袁刀就將鐵鍊砍斷。 只要門開。 -- 說書 http://www.popo.tw/books/15228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12.211.209 ※ 編輯: e002311 來自: 140.112.211.209 (07/30 15: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