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e002311 (鴻)
看板Gulong
標題[請益] 大盜 第四回 殺人
時間Sun Jul 18 20:33:35 2010
《十二》
不快起身一看。
那暗器原來是一個糞桶,
藏著身上沾著糞尿的阿狗。
「他用糞桶讓你走,我也用糞桶送他走。」
不快往聲音發出的地方望,
是他,
用刀的他。
京城第一的捕快若是不快,
京城第二的捕快就只有他。
他的刀從來只對人揮一次,
殺人的刀,一次就夠。
他的小腿很壯,躍起來很快。
想要劃人家的喉,一定得快。
他,到底是誰?
袁刀。
目前,他還沒碰過讓他揮出第二刀的人。
迄今,他還沒遇過讓他躍上兩次的對手。
這樣厲害的功夫,本來應該捕快第一。
可袁刀不明白,為什麼別人提到捕快。
總是說那抓了四十八個大盜的不快,
卻不提這殺了六十四個大盜的袁刀。
其實答案很清楚,可袁刀不會承認。
很少人會願意承認自己的失敗,
所以袁刀認為全是不快的問題。
只要不快不在,他想他就是第一。
「這女人不是我殺的。」
不快對袁刀喊道,他不知道袁刀是如此恨他。
還希望袁刀能與其他捕快不一樣,能明白。
「你應該很清楚,十個賊裡有十個不會承認自己殺人。」
袁刀的聲音聽起來很冷很平,
可若仔細聽下去,裡頭還是有些顫抖。
袁刀現在極力壓制自己興奮的情緒。
他知道不快不會是殺了女人的人,
可他要克制自己,不能讓不快翻身。
「你可以選擇跟我回去等死,或是在這裡死。」袁刀道。
袁刀無法直視不快的眼,他會感到一陣罪惡。
不快看了袁刀的神情,明白了些事情。
「我不可能回去等死,也不會死在這裡。」
袁刀搖了頭,擊掌。
很多捕快從門外跨進來。
「你今天插翅難飛。」袁刀道。
不快把阿狗從糞桶拉了出來。
「我很久沒有用劍,你知道為什麼嗎?」
不快看著阿狗,可其實他是在對袁刀講這句話。
袁刀沒有說話。
不快把腰上纏著的銀帶抽了出來,
手一抖,銀帶成了一把泛銀光的軟劍。
「為了追巧手,我錯殺了一名老人。」
「每次握劍的時候,我都會想起老人那錯愕的神情,而不想使劍。」
「為了彌補這心上的創傷,我一定得把巧手給打盡。」
「為了這個目的,我必須活下去。」
不快開始一步一步緩慢地前進,右腳跨出,左腳跟隨。
不快離袁刀越來越近,
就差一步,他們就只剩十步的距離。
袁刀不為所動,他信心十足。
他相信只要一刀,不快就不會再走。
而這一刀,很快就能發出。
《十三》
現在不快與袁刀之間,
只剩十步。
袁刀只要一躍,便能劃開不快喉嚨的距離。
不快只要一愣,便會喪命於快刀下的距離。
兩人不動,
他們用眼神試圖尋找對方身上的破綻。
所以不動。
高手對決,向來只用一招。
突然,兩名捕快衝向前方。
他們不是真習武的人,所以他們不懂。
因他們不懂,他們才敢為了立功衝去。
兩人仍然不動,現在只要誰受干擾。
誰就得死!
「殺!」兩名捕快異口同聲道。
現在他們已經踏入這十步內。
再幾步,他們便能砍了不快的頭。
突然兩人停止了動作,
他們見到血從一個不應該的地方濺出。
從他們的喉,劃喉。
可袁刀仍在原處,
這樣的功夫,還有誰會?
袁刀知道有一個人,
不快也知有一個人。
可袁刀不認為他會來,
但不快知道他一定來。
他到底是誰?
到底是兩個他?
還是只有一個他?
《十四》
阿狗現已轉醒。
阿狗見到不快與袁刀對立,
在他們兩人的旁邊,
還有兩個捕快,
兩個已死的捕快。
捕快的腳邊各有一塊瓦片,上面帶著點點鮮紅。
阿狗開始興奮起來,
阿狗知道他已來到。
向來他出現時,
困難一定能夠解決,
危機必定化成轉機,
問題永遠不是問題。
他到底是誰?
現在又多了四名捕快見著了血。
這次阿狗更清楚讓捕快致命的原因。
阿狗往屋上望去,
上頭果真少了六塊瓦片。
「我要帶他們兩人走。還想活的話,就讓開一條路來。」
上面一股聲音傳來,可又見不著人影。
袁刀不為所動,因為他不能動。
眼下有個不快,他須全神專注。
其他捕快見袁刀不動,
即使心生恐懼,亦不敢先動。
現在屋下的捕快,就像甕裡的鱉一樣。
只能任那人魚肉。
「我現在就殺六個,等等八個,再來十個。看看到底瓦片多些還是喉嚨多些。」
話停,六塊瓦片射出。
看來,將有六名捕快可以看到自己的血。
突然,六粒石子往六塊瓦片飛去。
六瓦,盡碎。
很快,八塊瓦片齊飛。
更快,八粒石子打散八塊瓦片。
登時,十塊瓦片十個方向。
轉眼,十粒石子十塊瓦片。
「不要再試,你用暗器的手法還不算第一人。」
有另外一股聲音由見不到的地方傳來。
「但你丟暗器還可以,所以你能帶走那兩個人其中一個。」
「你是誰?」
「一個丟暗器比你厲害的人。」
「我只能選一個?」
「另外一個得留在這裡。」
「你會保另外一個的命嗎?」
「你該問下面拿刀的,我只喜歡看人作抉擇。」
「若我一定要保兩個?」
「你就得拿命來換。」
「你認為我丟暗器不好?」
「是的。」
「其實我還有一招,你想看看嗎?」
「精彩嗎?」
「保證精彩。」
「叫什麼名字?」
「沒取名字。」
「那你可以丟。」
兩人的對話,完全把下面那群當作了玩物。
袁刀和不快,聽了即便心下自然不大舒服。
但也無法回辯。
天時、地利、人和。
現在深夜,眼睛再厲害。
想在夜裡找人,還是比白日裡尋人難些。
對方在屋頂,自己在屋內。
動向被對方看得一清二楚,自己卻不知對方究竟在屋上的哪處。
眼下還有個死敵,盯著自己。
雖然兩人注意力已經慢慢轉移到屋頂兩人上,
但仍會擔心彼此突然奪取先機,要自己的命。
「準備好了嗎?」
「仔細瞧了。」
突然屋頂萬點瓦片崩了下來。
隨著瓦片的落下,有一個他也隨著瓦片而落下。
有幾個眼睛利些的捕快,發現那個他少了條胳膊。
右手。
果然是右手,
也只有右手會為了別人,讓自己陷入了麻煩。
右手身子一轉,右邊空了的衣袖便往瓦片拂去。
右手身子再轉,又有更多的瓦片給衣袖拂了去。
現在,萬瓦齊飛。
全數飛向那群堵在門口的捕快。
右手落地,又朝屋上扔了一片瓦。
幾近全力的一擊,
這一擊,一定要奪了他的性命。
可惜那人已經不在那裡,
袁刀也在混亂中失了蹤影。
右手轉身向不快看去。
有粒石子從右手背後飛來,
現在,不快的身上已經沾滿右手的血。
他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我說過,要拿命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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