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劍 第五回 和尚 「你不該。」鐵劍嘆道。 鐵劍嘆氣， 但他嘆的不是刀神的來， 他嘆的是只剩一面可見， 而現在已經用完。 「他終究還是會找上我。」刀神笑道。 他開始排擺布包內的酒菜， 「這是江南第一廚做的菜，嘗嘗。」刀神笑道。 「你總喜歡在這種時候做這種事。」鐵劍笑道。 鐵劍看了布上僅有的一壺酒。 「可惜，酒就這麼一壺。」鐵劍笑道。 刀神拿起酒來，灌了一口，遞向鐵劍。 「分著喝，還夠。」刀神笑道。 鐵劍飲了一口，還向刀神。 刀神接了過來，遞給小虎。 「小虎，你還恨林金刀嗎？」刀神望著小虎。 小虎灌了一大口。 「恨。可我更想他不要死。」小虎臉上開始有些鹹水。 小虎明白，他師傅向來都會在有人死前，吃些酒菜。 刀神向那蒙面人看了去。 「可那人卻想要他死。是吧，吳雄遠。」刀神笑道。 刀神從懷裡拿出僅有的一隻酒杯，倒滿了酒，遞給小虎。 「說來他也是你的長輩，這杯酒就敬他吧。」刀神笑道。 小虎接下酒杯，起手就是一丟。 酒杯平穩地到了吳雄遠的手中。 吳雄遠砸了酒杯，惡狠狠的瞪著刀神。 撕開胸前衣襟，露出一大片疤痕。 刀神嘆氣。 刀神將剩下的酒遞給小虎。 「把這壺酒給砸在張不讓的頭上，要他以後清醒些。」刀神道。 小虎真砸在阿四的腦門上，登時阿四的血與酒和了起來。 刀神大笑。 「你們現在用力看看，是不是越使越力不從心。」刀神道。 一指和尚跳起來大叫。 「你這等會就要死的人，還玩什麼把戲？」和尚火道。 刀神手指向小虎與阿四。 「只要你們給他兩一條生路，我自會奉上解藥。」刀神笑道。 吳雄遠冷哼一聲。 「給不給活路走，是我決定。別以為下了毒就可以讓人服從。」吳雄遠道。 刀神向小虎揮手示意， 小虎拔起了刀， 將阿四攔腰抱起。 「小虎，你就走出這大門給他們看看。」刀神笑道。 小虎開始跨步， 三步，他與吳雄遠擦身， 六步，他經過一指和尚， 九步，他開始跨出門檻， 十步，出這門花了十步。 十步， 武者都會恐懼的距離； 十步， 殺手都會喜歡的距離。 現在， 沒人閉上眼睛， 誰也不可以動。 目送， 小虎離開點蒼。 突然銀光一閃， 槍斧槌爪倒地。 一指和尚殺人， 吳雄遠怒喝道。 「和尚，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吳雄遠怒不可抑。 和尚咯咯地笑，用一根手指指著鐵劍與刀神。 「我改變了主意，要讓你也陪他們上路。」和尚笑道。 刀神用筷子夾了口菜，送進嘴中。 「是你煽動了彭雙龍，讓他興起滅門的念頭。」刀神道。 吳雄遠看著一指和尚，等著一個答覆。 「滅門，的確是和尚的意思。」和尚睜大了眼，開口道 和尚突然咯咯地笑了起來。 「可你也有趣得緊，把彭雙龍也給滅了。」和尚手指著刀神。 刀神嘆了口氣。 「我只是不想也給人滅了門。」刀神道。 和尚笑得開懷極了。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吳雄遠閉眼，握緊了拳頭。 「和尚看這江湖無趣得緊，投幾枚石子，起些聲響而已。」和尚道 突然和尚手指向鐵劍。 「你以為洗髓經當真好偷？若我不瞧彭小虎有趣得緊，你決計偷不了。」和尚道。 「那張不讓跟彭小虎一樣，有趣得緊。」和尚笑道。 「他那樣敬愛他的師傅，他師傅卻又鍾情於別人的徒弟。」和尚道。 鐵劍的眉頭糾結起來，看起來是帶了那麼點痛苦。 「說來和尚也還算是和尚，也能點化幾個人。」和尚咯咯地笑。 「過了今天，和尚就成了稱霸武林第一人。」和尚不停地笑著。 「你打算以一敵三？」吳雄遠冷道。 「殺人總是有趣得緊，特別是殺會反抗的人。」和尚笑道。 「你沒有中毒？」刀神道。 和尚舉起他那隻手指。 「為了練這天下無敵的一指，我不惜剁了其他手指。」 「為了讓這手指能更厲害些，天下用毒的就不只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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