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劍 第四回 瘋子 一人，一驢，一刀。 上山。 背上掛個大包，一路無人攔阻。 不是路上無人，礙那腰上金刀。 那驢扭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 第一次，他想再多看幾眼陽光。 最後一次，請人吃上一頓酒菜。 他，上山。 「阿四，你是打算告別多久。」那持斧的壯漢吼道。 壯漢又劈了張椅子，怒目注視著阿四。 「怕打不贏，嚷一聲，全部一起上便是。在那扭扭捏捏當女人嗎？」壯漢叫道。 一指和尚咯咯笑了起來。 「一起出手是好。不過和尚腿短了些，那把斧頭嚇人，你走先前去。」和尚笑道。 一名持爪的漁夫開了口。 「大家再不快些合作的話，只怕一個一個都要吃上鐵劍的上路銀。」漁夫道。 持環的尼姑呿了口口水。 「就不信他有這麼大能耐，能讓尼姑吃上幾兩銀子。」尼姑道。 一指和尚咯咯笑了起來。 「哈，他自然不會請妳吃上幾兩銀子，可他會請妳吃幾口別的東西。」和尚笑道。 和尚話止，尼姑手持龍鳳環，往和尚撲去，和尚縱身一躍，跳了開來。 「賊尼姑好不害躁，拿個洞沒濕，就想和尚進去嗎。」和尚咯咯地笑。 尼姑越聽越怒，手裡龍鳳環越舞越狠。 又繼續向和尚撲了去。 「賊尼姑既然想要和尚，和尚便給賊尼姑一根，解解悶。」和尚咯咯地笑。 和尚站定不動。 尼姑越逼越近，龍鳳環就要把和尚的頭給削了去。 突然銀光一閃， 尼姑， 雙環，盡碎， 牙齒，盡斷。 「和尚這根還好吃吧，瞧，好吃得賊尼姑牙都斷了。」和尚咯咯地笑。 尼姑憤而甩袖離去。 「還剩六人。再下去，很難對那人交差。」大頭道人申誡。 忽然，外頭嘩啦雨響。 一名持槍的苦力道。 「看來，我們得快些。外邊好像下起了雨，下了雨，東西很難運的。」苦力道。 忽然一顆頭顱飛了進來，落在廳中，和尚縱身一躍，一戳。 「看來有人送頭來給和尚當玩具啦。」和尚戳起尼姑的頭，咯咯地笑。 他，麻衣，提刀，跨門。 身上未有半點雨點滴打的痕跡。 「看來外頭下的不是雨，是人血。」大頭道人道。 那身著麻衣的人緩緩地靠近鐵劍。 「這手劃喉的功夫，只有他用。刀神的徒弟，彭小虎。」大頭道人道。 「豈不可好。待會就拿了他，向那人交差去。」一指和尚咯咯地笑道。 鐵劍瞧見身著麻衣的小虎，嘆息。 「你不該來的，是為誰守的喪？」鐵劍嘆道。 「一名女人。」小虎道。 「你的女人？」鐵劍道。 小虎搖頭。 「你可真有情，為一名妓女搖頭。」阿四冷笑道。 小虎從懷裡掏了帽，戴上。 「我還為一個男人戴孝，一個心死的男人。」小虎道。 阿四怒吼，疾劍就往小虎射去。 小虎不動，銀光落了阿四的劍。 阿四倒地。 「你帶不讓走，我不想他死。」鐵劍道。 「你呢？」小虎道。 鐵劍慘笑。 「他們五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鐵劍苦笑道。 「你跟我，敵得過嗎？」小虎道。 「你應該很清楚。」鐵劍道。 小虎將阿四攔腰提起，面向鐵劍背後的窗。 「要帶什麼話給他？」小虎道。 鐵劍閉眼。 「他醒後，代我道聲歉。」鐵劍道。 「我走了。」小虎縱身跳往窗外。 五人欲起身攔截，又見其他四人毫無動靜。 深怕自己起身攔阻，便會吃上鐵劍的銀兩。 小虎，破了窗，走了去。 「去你們的蛋。」一指和尚怒氣沖天，一指散了那尼姑的頭。 「大家就當作沒瞧見過彭小虎，免得受罰。」大頭道人嘆道。 忽然，一刀從小虎衝破的窗外給射了進來，小虎的刀。 接著，一股聲音從外頭傳來。 「你們可以裝作沒瞧見，因為我已經瞧見了。」 只見一個黑衣蒙面人提著小虎與阿四，從門外走進。 蒙面人將兩人丟往鐵劍， 很輕鬆的一丟， 鐵劍雙手一張，一接。 鐵劍口中一甜，一吐。 「你沒接過這樣大的暗器吧，這用的可是你剛教阿四的法子。」蒙面人笑道。 小虎沒暈，給點了穴道。 阿四沒死，也還未轉醒。 鐵劍手往小虎頭上一放，開口道。 「你就是主謀？你是誰？」鐵劍道。 「你把林金刀交了出來。我讓他們兩人活，還讓你知道我是誰。」蒙面人道。 鐵劍閉眼嘆息， 「他瘋了，救了小虎之後不久，就瘋了。我也找不著他。」鐵劍道。 「到現在，你還護著他。看來今日你們三人別想活著出去。」蒙面人道。 忽然，有股聲音從上面傳來。 「他沒騙你。」 突然，屋頂碎了開來，磚瓦的粉末四散。 刀神從上面降了下來，身上背了個布包。 順手解了小虎的穴道，攤開了背上布包。 「你不是說他瘋了嗎？我聽你放屁。」一指和尚怒道。 刀神轉過身來，望著一指和尚。 「我是瘋了，因為我看你們都像瘋子。」刀神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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