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劍 第二回 還債 他，常常不喜歡說話的。 特別是有人拿東西指著他的時候， 他，更不喜歡。 「你為什麼要逃？難道你不知道我等這天好久了嗎？」阿四道。 阿四手裡拿著那柄鐵片，指著他。 越說越快，一字比一字還要大聲。 看來，阿四真的很恨他。 不過，應該不是很久。 因為恨的日子一長，多一天少一天就也沒分別了。 就也不會計較多等上幾天。 「我好不明白，你握的是刀，師傅用的是劍，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要好的人是我！」 阿四將手裡的劍又握得更緊了些，可劍就也抖得更加厲害了些。 「所以我要殺你，這樣師傅就會知道我比你強，他開始會後悔當初好的人不是我。」 阿四的眼眶裡面已經充斥著紅色，他真的很想刺上那人一劍。 「彭小虎，我也算是個好人。在你死前，還有沒有什麼話要講。」阿四道 小虎從來不太喜歡解釋， 他覺得那是浪費的事情。 浪費時間，白費力氣。 即使講得天花亂墜，頭頭是道。 別人也不一定聽得懂。 「他不講話，我替他講。」 她從阿四的後面，緩緩地走來。 「妳不過是名婊子，憑什麼跟我說話。」阿四吼道 她撕開衣服的下襬，露出兩條很讓人難不注目的腿， 「就憑這，那幾晚你手從未離開過的東西。」她笑道。 的確她那雙修長的腿，從來就是讓男人聽她說話的一把武器。 「妳不該來的，妳可以不用牽連進來，更不用賠上妳那雙腿。」彭小虎道。 「我已經讓他帶我來找了你，現在我就不該讓他死在你的刀下。」她道。 「我沒有打算殺他。」彭小虎道。 「你會殺的。你若不殺他，那他便要殺了你。」她道。 她轉身面向阿四，開口道。 「你殺不死他的。」她道。 「妳放屁。」阿四道。 「你的劍的確使得很快，不過還不夠快，所以那晚那人還能有喊出聲的機會。」 她的確講出了一個令阿四很難不承認的事實。 「妳看過他的刀？拔得比我還快？」阿四道。 「我沒看過，但我知道他一定使得比你還快。」她道。 「你恨他，恨到讓你的心失去了平靜。」她道。 「妳們認識？」阿四道。 「他告訴我，你們決鬥取消的事情。」她道。 「所以他也跟你睡過？」阿四道 「誰有錢，都可以跟我睡。」她道。 阿四仰天長吼一聲，瞪著彭小虎，開口笑道。 「你什麼都要搶我的，就連女人也是。不過沒關係，很快你就要失去一切。」 阿四握緊的劍，突然劍鋒一轉。 沒人想到阿四這時候就會出劍，所以也沒人能防得了這劍。 這劍真的來得很快很沉，那是阿四全力的一劍。 他曉得就只有這樣一次機會。 若不下手狠些快些，他決計刺不進心窩。 她的心窩。 阿四將劍送進了她的胸， 劍鋒疾轉，猛力一抽。 血，濺灑出來， 一朵一朵的血花，落在阿四的衣上，落在這雪地上。 她的心，碎了。 他的心，碎了。 阿四那一劍確實成功了， 一劍擊碎了兩顆心。 她倒了下去。 阿四摟住她的腰，丟下他的劍。 她唇角上泛出些鮮紅的血。 阿四臉上布滿了很鹹的水。 阿四開了口， 「妳在路上等著我，我很快就會來陪妳。」 「那邊人好多，妳別記錯了我名字。我不叫阿四，我是不讓，張不讓。」 阿四將她安穩地平放在雪上，拾起他的劍。 轉身開口道。 「姓彭的，鐵劍受了難。他是我師傅，我要去，你把她給埋了。」 話畢，他快步地跑走。 他不想讓淚停在臉上太久，也不想抹了去。 所以他跑，跑得越快越好，這樣淚很快就可以乾了。 「妳不該。」彭小虎摟起她道。 「只要以後你莫問了其他女孩的名字。那就值得。」她道。 她伸手摸了小虎臉龐。 「我不問。」彭小虎道。 她露出了笑容，吐了最後一句話。 「千萬別找阿四替我復仇，他給了我好多錢，算來他也是我的恩客。」她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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