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本文原題：一點純狗血。（汗） 靈感來源：周潤發多年前拍過得某個手錶廣告。 很多年前的隨筆東西，10/26羅嚴塔爾生日，特此搬出祝賀一下。 =========================================================== 密集的轟炸聲中，空氣中滿是殘酷死亡的氣息。 羅嚴塔爾匆匆進入防空洞，轉身時瞥見那指揮民眾躲避空襲的童子軍繆拉。在 硝煙密佈的洞外，那少年隨時可能被砲彈破片打傷甚至喪命，可是那少年卻無畏 沉著的等到民眾都陸續進來後，自己才驚險的在最後一秒閃進防空洞。 防空洞裡每個人，都露出感激的眼神望向這個年輕的志願者，紛紛起身向他道謝。 繆拉卻只是笑一笑說：「國難當前，這是我應當做的。」 那是多麼慷慨又堅定的笑容。羅嚴塔爾凝視著他，不禁動容。 ============================================================ 國仇家恨，在熱血青年的心中激起萬丈豪情。原本只是普通中學生的羅嚴塔爾， 明白了他的舞台應該在天空，於是他報名了志願飛行軍官班，接受飛行訓練。 期待能在戰爭時報效國家。 一次又一次的飛行訓練，都在敵軍的炮火下，努力進行。地勤人員任勞任怨的 為他們裝補給，清理跑道，維修飛機，一切都以飛行訓練能正常運作為目標。 但是，航空學校的機場，還是難逃敵軍的轟炸。那是個恐怖的夜晚，羅嚴塔爾在 學校裡，倉皇的找掩蔽，恨恨的想，自己怎能還沒成為飛行員，便失去了生命？ 突然有隻手把羅嚴塔爾拉進路邊的壕溝。黑暗中他感覺對方跟自己一樣既怕又恨， 隆隆砲彈聲中，誰也不想跟誰開口再問些什麼。有顆砲彈在離他們不到幾公尺的 地方爆炸，破片飛過他們頭頂，像死神的鐮刀惡狠狠揮舞著。羅嚴塔爾閉上眼睛， 突然那人撲上來緊緊抱住他，不為什麼，只像是個找母親的孩子。 死亡與他們只有一線之隔，他們便如此在骯髒窄小的壕溝中擁抱到天明。 破曉時分，敵軍結束了轟炸返航。聽著轟炸機離去的聲音，羅嚴塔爾張開眼睛， 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活了下來。懷裡的年輕人滿臉泥塵，遠望著美麗的黎明霞光， 開口說： 「回去吧。我們要繼續努力。」 那是繆拉，髒兮兮的臉上燦眸如星。羅嚴塔爾意外又驚喜，不只是因為逃過了死亡， 更因為這個人再次激起他想要飛行的意志。 ======================================================================= 等到羅嚴塔爾終於從飛行軍官班結業開始執勤，他又見到了繆拉。 繆拉是地勤士官，他們在敵人密集的火網下，為飛行員掛補給、加油料、清理跑道、 管制起降。任勞任怨，危險性不比飛行員低。 很巧的是羅嚴塔爾的飛機一直都歸繆拉維護，他們之間就經常有許多見面的機會。 旁人看起來他們在繁重的任務中很少說話，然而他們每次相視而笑，別人是不會 理解那一笑之中，卻是他們曾同生共死過的經驗。 ======================================================================= 羅嚴塔爾漸漸的覺得，這種在死神身邊打轉的危險工作，似乎是他的宿命， 他享受每次在火線上飛行廝殺的感覺，不只是為了愛國，更是因為他自己的渴望。 他在戰場上功勳彪炳，人人都尊敬他甚至阿諛他，他更加感覺到，只有天空深處 才是他生命的永恆真實之境。 繆拉仍然在他所屬的單位擔任地勤。那天破曉時分羅嚴塔爾要出勤護航轟炸機。 這是個非常重要的任務，羅嚴塔爾特意早了一些時間到機棚準備。遠遠看到繆拉 在昏暗的燈光下，一項一項的為他的飛機作出航前最後檢查。繆拉察覺身後有人， 轉過頭來看到全副武裝手提頭盔的羅嚴塔爾，自然而然的露出笑容。 只有你如晨星閃耀的模樣沒改變。羅嚴塔爾走上前去，給了他一個緊緊的擁抱。 「不只是我的飛機，還有我的生命，我都交給你了。」 這是至深的信任，至高的讚美，還有，也許是永恆真實的，愛。 ======================================================================= 那次任務後沒有多久便是新年假期。羅嚴塔爾抽空約出繆拉，送給他一隻手錶。 繆拉困惑的看著這個戰爭期間極為稀有的舶來高級品，堅決不肯收。 「收下吧，我只是要感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繆拉慢慢回答：「為你檢查飛機，那是我的本分，那是為了國家。」 羅嚴塔爾的眼神黯淡下來。繆拉歎了一口氣，繼續下去：「但是，每次看到你 平安出任務回來，我只覺得快樂，儘管下一次我又要滿懷著可能再也見不到你的 恐懼為你的飛機做維修檢查。這錶，我是不能收的。我只要你活著。」 那錶，繆拉終究沒有收下。但是想到繆拉收下的是比錶貴重何止千倍的物事， 羅嚴塔爾再沒有多說什麼。 ======================================================================== 羅嚴塔爾開始擔任教官，負責帶領剛離開學校的新手飛行員上戰場。 那些孩子們，何其崇拜這位空戰英雄。羅嚴塔爾也認真的教導他們。 繆拉瞧著羅嚴塔爾與這些年少的飛行員打成一片，漸漸的，與自己的話少了。 地勤官與飛行員，也許就只是這樣而已了吧。他負責的飛機不只一架，早上 飛出去，從此再也沒有回來，他見多了，人家說的，也該麻木了。 ======================================================================== 敵軍對他們再度進行大規模的日夜轟炸。死亡的陰影如影隨形。轟炸甚至密集到 戰鬥機都來不及起飛執行任務反擊。 羅嚴塔爾枯坐在準備室裡，臉色蒼白。他知道再這樣下去，先崩潰的是他自己的精神。 一個飛行員失去了天空，還能叫做飛行員嗎？ 好久沒有看到繆拉了。前陣子機場被轟炸，死了好幾個地勤人員。羅嚴塔爾感覺心在 下沉。 大家看到空軍英雄羅嚴塔爾失神的到處詢問繆拉的下落。終於從成篇累牘的人員名冊裡， 找到了繆拉的名字。他已經調職去別的軍事機場了，是自願請調的。 ======================================================================== 上面終於下來了全面反擊的命令。羅嚴塔爾滿漲著想飛的慾望，回到久違的機棚。 新來的地勤官也同樣的精神抖擻。可是他並沒有那如星辰般的笑容。 羅嚴塔爾突然想到了什麼。他返回準備室，寫了一封信，在裡面放了些東西，交給 他的同僚。大家驚訝的望著他：「你從來不曾這樣過！」 ======================================================================== 三天後，空軍英雄羅嚴塔爾，在激烈的空戰中殉職。 同僚整理他的遺物，把那封信和其他的一些東西，都交給遠在千里之外的繆拉。 「他從不寫遺囑的，我知道。」那位也曾與羅嚴塔爾一同出任務的飛官激動的說。 繆拉打開那信，裡面放著那隻手錶，還有一張紙寫著幾句話： 「天空是我的，地上是你的。沒有你的地面，我不知該如何降落。」 ..........................the End -- 時不可兮驟得，聊逍遙兮容與。 http://hildegardtschen.blogspot.com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編輯: bergamont 來自: 220.132.128.158 (10/28 17: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