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爾文把窗子推個半開，室外清冷的氣息 撲面而來，才讓人恍然這房裡封住大半夜的空 氣有多鬱悶。陽光落在身上是另一重舒暢。「天 氣真好哇。」她自言自語，像隻貓兒瞇著眼， 霜氣也融了半分。對於鎮上的民和兵來說，夜 半驚魂之後迎來如此早晨，也算得老天爺聊為 補償罷。她又把窗子拉至只餘一小縫，回到床 邊凳子靠著牆閑閑坐下。琛仍然蒙著頭，早先 的緊張勁兒倒鬆懈了。 　　過得半晌，這份安靜閒適被敲門聲打斷， 是那夥計帶了另一個小廝搬來兩盆熱水。埃爾 文應了門讓兩盆水進來，琛覺著自己繼續蒙頭 也未免孩子氣，趁機掀開被子坐起身。 　　埃爾文拿條手巾擰了熱水，又加點自己凝 的淨水，挨著琛坐在床邊。「手來。」她說。 琛乖乖伸手讓她把濕手巾摀在繃帶上。血污漸 漸軟化，但拆繃帶時的撕扯還是讓琛皺起眉頭， 底下的傷口露出來，泛著點烏黑。 　　「痛麼？」埃爾文問道。 　　「感覺跟普通傷口差不多。」琛回答。手 指握放，昨夜的僵已好了大半，但真氣運到那 裡仍然一滯——說普通傷口是說得太快了。 　　埃爾文在左掌又凝了一掬淨水，但這次只 用手指沾了點抹過傷口，然後反掌把剩下的水 倒進熱水盆裡。「剩下的讓它自己散吧，至多 養個十天八天就好了。別急著用氣硬逼，自然 最好。」 　　「謝謝。」琛老實低頭道謝。 　　埃爾文起身走到窗邊，用淨水把手巾揉淨， 再擰上熱水又回到床邊。「來，幫妳把身體擦 擦乾淨。」她說，伸出手就要解琛的衣扣，卻 讓琛截住。 　　「我……自己來就好。」琛說，聲音有些 侷促。 　　「妳的左手不好使吧，不必跟姐客氣啦。」 埃爾文還想伸手過去，琛卻一翻身下了床。 　　「好意心領了，但……我不習慣。」琛靠 牆角立著，看著有種避無可避的狼狽，說話卻 堅決。「也還請妳回對門房間梳洗。拜託了。」 　　埃爾文見狀也不好再相逼，只得抱起一盆 熱水離開了。關上琛的房門時，她還在走廊上 叨唸著：「不都是女的嗎，有什麼關係？」進 了自己房間，卻覺著好像哪兒不對勁：「…… 可極東不是很興公共浴池這種玩意？」但想了 也想不明白，只好搖搖頭放棄思索。 　　琛自己解衣的過程倒是還順利，擰手巾時 左手也使得上勁。她仔細用熱手巾淨身，慢慢 拭去昨夜的汗、血、煙、塵。自己的身軀，說 好聽的修長健美，但直說就是缺了點女人味， 站在菲的旁邊，旁人看來總是一對生旦。 　　菲。這幾日總想起她，明明都以為自己已 經忘了。 　　琛以手掩面，眼角久違地有點發酸，但她 的眼淚是很久以前就流不出來了。 　　　。　　　。　　　。 　　敲門聲打斷琛用單手與繃帶的搏鬥。 　　「是我。可以進去嗎？」埃爾文的聲音顯 得沒把握：她生怕踩到琛的紅線。「妳可穿衣 了沒？」 　　琛想想，抓了外衫披在貼身小衣之外，才 起身應門。埃爾文見得門後面的琛也還算是衣 衫不整，有點不理解琛的紅線到底在哪。但她 決定多想無益。讓琛坐在床沿，她自己俯下身 子三兩下麻利包紮好琛的左臂。琛的嗅覺被眼 前的埃爾文似有若無挑動著，那是一種軟妹子 潔身之後的細淡幽香。 　　埃爾文適才敲門時非常小心，還特意確認 琛已經著了衣物。但……琛在心裡苦笑，並非 她介意自己的身子給埃爾文看了，而是，有些 事，總歸要避。 -- 興致來了，本回純手搓，只給AI抓了兩個錯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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