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栩寧依照郁宣的吩咐，交代秘書去執行，郁宣果然推著車，來收拾那個只有兩顆紙 球的打翻圾桶。 「關門。」郁宣看著真的沒耍過太多心機的栩寧，有些後悔，但她不知道栩寧的呆滯，單 純只是睡眠不足，跟看到她有些無措所致。 栩寧聽了，馬上關起辦公室門，一回頭，郁宣已經坐在她位置上，帽子口罩一脫，及肩直 髮幹練的束在腦後，認真的翻開孫總跟吳總給她的評估報告，一下子就看完了，然後皺眉 扔到一旁地上，巨大的聲響，讓栩寧嚇了一跳。 「關於新產品的資料呢？」郁宣問。 栩寧馬上拿出一匣子公文遞過去。 「通路商名冊？」郁宣又問。 栩寧繞過郁宣，有些羞於靠近，拉長手，點開一份文件檔... 兩個小時之後，辦公桌的左邊長出一堆小山丘，右邊有一疊文件，栩寧總算清楚明瞭，小 徐為何如此害怕跟崇拜梁經理，自己一周份的文件，她只花了兩小時，然後梳理出有用的 ，跟一山垃圾。 「先收幾本起來，當作下周的理由。」郁宣指著小山「剩下的扔進我車上。」 「好。」 經過這兩小時的震撼，栩寧總算能正視郁宣，看著那個人穿著不相襯的清潔人員制服，抿 著有些薄的嘴唇，雙眼雷射光似的掃視文件，未施脂粉的臉上，卻泛著神采，栩寧的腦裡 ，現在很難把她跟昨夜的形象連接在一起，為防止自己又想起，栩寧索性加快速度俐落地 工作著，將文件丟進垃圾袋這個任務，無疑是現在最適合她的。 郁宣打了半小時電腦，招手喚栩寧過來看。 「我訂了三個方向，妳先看，準備上面寫的好相關資料，下周二我再來，電腦現在有設密 碼，ＥＤＨ２５ＳＪ，背下來，不准抄。」郁宣握住栩寧想找筆的手，要她記下這串亂碼 。 「現在，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小徐之外，因為他跟妳的利益目前串連在一起，有機會， 把專任秘書也換掉，換成新人最好。」郁宣認真的交代著。 栩寧努力讓自己專注在郁宣的吩咐上，而不是在意被握住的手，還有映在眼前的臉，說起 來很荒謬，自己竟然除了那張搜尋來的低解析度照片外，從來沒有認真看過這個女人真正 的臉。 淨素的鵝蛋臉有些蒼白，斜飛的眉毛，讓雙眼更加有神，不甚挺俏的鼻子，總算讓她五官 沒有因為比一般人略薄的嘴唇而顯得過於銳利，雖然那如電目光補足了這個小缺點，要是 上了妝強調，這...栩寧想到自己一直稱呼比自己大沒幾歲的她為阿姨，有點難為情。 「可以好好聽人說話嗎？」郁宣看著明顯走神的栩寧，心裡對自己的憤怒又多加點。 「密碼是ＥＤＨ２５ＳＪ，除了小徐不要信任其他人，不需要的文件就銷毀，辦公室還有 電腦一定要上鎖，還要給妳一支辦公室鑰匙。」栩寧努力複誦出郁宣的交代。 「嗯！還有不要把我的事說出去，拿去銷毀。」郁宣拿出四五張栩寧列印下來的網頁文件 ，有些生氣地塞給她，內容自然是栩寧上次搜尋郁宣的成果。 「妳說，我也會說，我相信妳的損失會比我多。」郁宣說完，戴回口罩帽子，推著車離開 。 ========== 郁宣將車子隨意停在廁所旁，走上天台，靠著被日曬的有些溫暖的牆，掏出菸點上，吸了 半口，任由煙霧消散，盯著燃燒的橘紅色，郁宣努力將剛才提起的工作心情，化成煙散去 ，她知道自己那有陰影的心，禁不起金錢權力慾望的再一次糾纏，再一次把恐懼放大，『 掌握的越多越害怕』就是直白的說法，現在不會有人想把她這個瘋子抓進醫院了，只能靠 自己。 燃盡的菸，灰黑色的殘渣掉落，郁宣嘆一口氣，因為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害怕又發病，還 是害怕又想起紀純，在自己抓狂打裂落地窗的時候，只有她敢上來制止下一步的瘋狂，但 是現在...，郁宣又點上一支菸，這次希望的，是那稀薄的煙，能帶走思念，就算只有一絲 也好。 =========== 下周二，栩寧的桌上已經放好她跟小徐悄悄蒐羅來的資料，雖然上週郁宣的工作態度讓她 震驚，也更加佐證小徐說的是真的，但是還沒看到實質的東西，依舊讓栩寧相當不安，那 天的事情仍然讓從小生活在嚴格規範的她有濃厚的罪惡，雖然透過各種想法解脫，但那種 不能說的感覺，如鯁在喉，加上那附了很多『萬一』『如果』的恐懼，這幾天要不是資料 多的要她跟小徐拚盡所有上班時間，自己還得六日偷偷來處理，她真不知道該如何過，連 晚上一向不管去哪裡都好睡的她，睡前都要小酌一杯才能入睡。 「執行長，早。」小徐今天也早早就來幫忙，他昨天帶了一大盒彩色長尾夾來整理文件， 跟栩寧解釋顏色意義的時候，小徐有種回到過去尚在學習時的氛圍，不由得多解說了一些 ，導致進度落後，今天趕忙一大早來把剩下的弄好。 紅色是急件，橘色次急，黃色在等時間到，藍色待檢閱，綠色處理好，黑色是存底，沒特 殊用透明L夾裝起來，同樣顏色的L夾是同一類，要是有要附註，務必用明顯的螢光筆大字 寫在封面上，然後在桌上的位置也有固定，栩寧按照小徐的說法分類著，三四十本文件就 井然有序地排在她的辦公桌上，而小徐則忙著調整電腦位置。 「這樣比較有效率。」小徐把電腦螢幕從側桌移到主桌的斜前方，裝上無線滑鼠，方便紙 本跟電腦比照。 栩寧看著原本是父親用的辦公桌，到自己手上變成文件堆放處，現在又徹底變成另一個樣 子，一種帶著迅速確實的樣子。 「梁經理肯幫忙，就不用擔心了。」小徐看看萬無一失後，滿意的說。 「我怕我是爛妮扶不上牆，她再厲害也沒用。」栩寧這話不是自謙，而是某種擔心的事實 ，她現在也只能用嘲諷的語氣說出這些話，消消心底的緊張。 「照過去梁經理處理事情的進度，第一次開會指派蒐集，第二次開會就會有進度，今天梁 經理應該會有實際作為了。」小徐安慰著栩寧，他也早看出來，栩寧對於執行長的位置勢 在必得，卻又苦無良策的窘況。 「嗯。」栩寧點點頭，內心依舊忐忑。 小徐再說幾句客套，就回去忙自己事情了，再怎麼閒，他也是部門主管，陪栩寧忙了這麼 多天，小徐桌上的待簽待看，應該堆成山了。 像是儀式一般，栩寧端起剩小半杯的水，撒在打開門看的見的地方... ============== -- 夏至千里，另外也會出沒在晉江跟ＦＢ喔！ 歡迎大家來賞個讚，還是小花，感激不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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