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自從王子生病之後，我待在家裡的時間變多了，幾乎是下課就回家，有時候 會陪牠吃中餐，阿姿都說要不是知道王子是隻貓，不然還真像談戀愛，她最 近常常跟傑克吵架，不過還是很愛對方，每次都是阿姿在無理取鬧，開始很 佩服傑克的耐心。我想，在乎應該是要表現出來的。 「我們分開，好嗎？」小妤說。 我在電話另一端，沈默。 那天是情人節，還在放寒假，我跟高中一群很好的朋友在餐廳吃大餐，她們 計畫下學期開學的那個禮拜，要來找我跟小妤玩，一些人訂飯店，一些人查 看觀光景點，一些人查美食，我的電話響起，是小妤，我走到餐廳外。 「我們分手了！」我做回位子上，喝了一口珍奶。 她們全停下手邊的事情看向我，我揚起嘴角說我沒事，在開學前的每一天， 我都跟她們玩在一起，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每天都玩得很開心，她們也 還是如期在開學那週來找我，沒有人再提到小妤，連阿姿也沒有。 有時候我都覺得我跟小妤是不是沒有在一起，日子一樣過，只是沒有小妤， 只是變得很少去夢夢的寢室，只是很少去陽台了。 但我偶爾還是會在校園看到她，我一個人的時候，又陌生又熟悉的背影，我 會放慢走步，讓她一步一步的拉開跟我的距離，有一次夢夢在陽台看到我， 揮著手大聲呼喊我的名字，那次小妤也是走在我前面，我看到她停了一下， 沒有回頭，就又繼續走，但很慢很慢，後來夢夢也發現了小妤，叫著她的名 字，小妤停下來對她揮手，我快步的跑過小妤，拿了磁卡，快速進入宿舍大 門，不坐電梯，直接跑著樓梯上6樓，然後打開寢室大門，關上。 我開始避開可能會碰到她的時間。 為什麼我會想躲她？我不知道，也許是害怕，但害怕什麼呢？ 「綿羊～」沒敲門就進來的是夢夢。 「幹嘛？」我看了一眼，視線回到我的螢幕，我在趕作業。 自從我跟夢夢說，我都用趕作業，就沒有再去她寢室找過她，所以換她很常 來找我，上次她吵著問我期中成績，她還是跟高中在補習班那時一個樣的煩 著我，後來我才知道其實她很擔心我。 「其實我早就知道妳跟小妤的事了。」她拿了我室友的椅子在我旁邊坐下。 我停了一秒，恢復動作，「然後咧？」我沒看她。 「為什麼妳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不哭也感覺不到妳難過，除了妳不再來 找我。」 「妳是想跟我說什麼嗎？」我的視線還是在我的作業上。 「小妤這學期結束就要準備休學去英國了，知道妳們的事，我很驚訝，但是想 不到我知道的時候，妳們就已經分手了，雖然阿金她們都叫我不要說，但我 覺得還是要告訴妳。」 「嗯！」 「其實我應該早就發現小妤喜歡妳，她那次問我妳喜歡吃什麼口味，還有問我 很多妳的事，綿羊，妳現在到底在想什麼？」 「我沒有在想什麼呀！」 「妳總是這樣，什麼都不在乎的感覺，有時候還真的讓人蠻討厭的。」 我沈默，繼續我的作業。 「阿金告訴我，小妤曾經答應過不會再跟女生在一起，為了前女友，她失去了 很多，而她家人好像已經知道妳們的事。」 「夢夢，我累了！」關上螢幕的電源，爬上上舖的床，是逐客令。 「至少，去跟她道別吧！」夢夢關上門前說了這一句。 這是分手後，第一次有人跟我提到小妤，夢夢走後，我到了陽台，她剛剛說 的那些話，我還沒來得及消化，腦海已經浮現很多畫面，很多我跟小妤的畫 面，但我哭不出來，心裏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是難過嗎？還是什麼？ 「妳可以告訴我嗎？」我對著那顆星星說。 -- 「靖庭，妳燙頭髮了！」思穎開心的玩著我的頭髮。 「好看嗎？」剛升上國二的早自習，我頂著一頭短捲髮。 「很好看，很適合妳，好像綿羊噢！好可愛，剛好妳姓楊耶！那以後妳就叫棉 羊吧！」她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開心的說。 「綿羊？我很喜歡這個名字。」我說。 -- 「吶！」阿姿的一隻手，把本子放在我面前，我知道那是什麼。 我把它收進包包，吃著應該沒加鹽的湯麵，有夠沒味道的。 「綿羊，妳知道她這週末就要離開了嗎？」雖然沒說名字，我也知道『她』 是誰。 「我不知道。」嘴裡還有麵，我含糊地回答。 我後來才知道，其實眼淚不是鹹的，是苦的，倔將的不流下來，是想要假裝？ 還是難以承受？應該都有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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