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保住一個秘密,你願意賭上多少人生的時間來交換?
絕望的大衛看似冀求保護妻子美麗的期待,
在妻子生產困難的過程中做了一個決定:
把患有唐氏症的雙胞胎菲比送走。
他說的是:「這會傷透她的心。我不要她傷心。」
實際上卻踩低伴侶信任、打破醫生職業道德、放棄了真正面對人生缺憾的機會,
他選擇了一個謊言。
於是他從此割斷跟別人真正溝通的機會,
因為太多的事實及出發點,
全部都被這個巨大謊言的陰影擋在背後,
於是即使在手術台上看見人體最底層的奧秘,
見到彷彿大樹輪廓的,
一顆真正充滿著會跳動血肉的心臟,
他對這個世界及攝影的認知仍是:
「攝影要呈現的就是秘密,每個人都有的秘密,不願透漏的秘密。」
讀這本書的時候忍不住像MV過鏡場景,
斷斷續續彷彿矯情的哭了幾回,
因為我可以深刻的體會大衛深刻的恐懼與自我的撕裂,
無可奈何選擇所有隨之而來的報應:妻子外遇、兒子沉默而背離,
沒有哭喊、沒有抱怨、更沒有驚天動地的沉淪與自我報復,
他反而更加努力成為一個完美的醫生、一個出色的攝影家,
只是從此他好像隔著一層矇矓不見盡頭的迷霧和別人、和自己,活著,
只是順著生命的時鐘,不知道有沒有真實的,活著。
有幾次他試著說實話,
在一觸極發的劍拔弩張中真相即將被衝口而出,
但是他過人的智慧和強大的控制力,水能載舟、亦能載舟的,
繼續跟光陰做一場長長的賭注。
醫生的兒子保羅是音樂家,
從小面臨跟實際存在卻不存在的女兒抵抗,
存在的本身好像也變成了一種不可逃避的缺陷,
在父親缺席,目睹母親外遇的情況下,
他展開一生背叛般的長長流亡,
只有在面對音樂時,他說:
「音樂不是這樣子的,音樂就像你接觸到整個世界的脈搏。
到處都有音樂,
有的時候我們有能力短短接觸它一下,
這個時候你就會覺得天底下所有的事情,其實都是相互連接的。」
這種對音樂的開放,卻在父子封閉關係中,相對的諷刺,
最後兩人所有的真實,
只交付給一個社會條件完全貧瘠的陌生人蘿絲瑪莉,
父子深刻卻沒有出口的愛,
只能透過曲折的對談與部分的了解,
好像是鏡子中投射的光影朦朧令人安心,
可以抓住失手中沙的部份,
從指縫中流瀉而出的卻也那麼真實。
不存在的女兒菲比跟當年在場後來成為撫養者的護士卡洛琳,
不算順遂的走向當年雪夜的另外一條路,
有所有平凡生命裡的血、淚、甚至較多的煩惱,
但相對也撐起每一個堅定踏實、並溫暖的擁抱。
於是生和死,擁有和失去,界線還那麼分明嗎?
咬緊的牙齦隱隱發疼,握緊手裡那自以為的最好選項,
還有那麼牢不可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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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weds 來自: 60.48.24.61 (08/27 21: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