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客 　讀這首歌，要有點畫面感。 　第　等待晚上 迎接白天 　　第　我見過 一場海嘯 　一　白天打掃 晚上祈禱；　　二　沒看過 你的微笑； 　段　　　　　　　　　　　　　段 　　　離開煩囂 尋找煩惱　　　　　我捕捉過 一隻飛鳥 　　　天涯海角 ＿＿＿＿　　　　　沒摸過 你的羽毛 　很明顯地，各自有兩個視角，一段為男，二段為女。故事開展在同 一個屋子下、男女房客的前夕與交會。 　男的百般無聊，女的雀欲難掩，好奇在心頭中悄悄鑽動。男的重覆 過著晚上－白天－白天－晚上的輪迴，白天煩囂事物（打掃之隱喻） ，晚上祈禱著能有什麼會來臨以填補煩囂事務的缺憾。男的心靈空洞 著，無聊著。祈禱能有什麼填補它（「煩惱」）。窮盡一切地理空間 （天涯海角）之後，心血來潮。此處是極大、極一切心思煩悶之後的 極小，如同天地最大化的有限性中、的一點火光：心血來潮。也有思 （尋找煩惱）與行（不想太多了！）的對反。 　　　有人在嗎 有誰來找 　　　我說你好　你說打擾 　敲門了。沒有人稱的對白，卻迴響著。男：「有人在嗎？」女：「 有誰來找？（心裡OS）」男：我說「你好」，女客妳說「打擾」。對 話的意義在於，男女意念之間，終於交互流動著。 　　　不晚不早 　一切時機，都在計算掌握當中。雖然下定決心那一刻需要極大的勇 氣，股起勇氣而行的最好方法就是別想了；但還是又在深思熟慮（怕 陰錯陽差弄砸這重要的一切這一刻）的巨大緊張當中。思與行的極 大化二律背反之張力。緊張。慎重。誠懇。 　　　千里迢迢 　回應「天涯海角」、回應「寒武紀」。林夕文案：「宇宙洪荒古生 代，天地初開第一紀，那時候恐龍還沒來得及與三葉蟲相遇唱遊。海 藻跟大地糾纏了八千萬年，天荒地老……」天地一切混沌，海藻跟大 地糾纏了八千萬年，終於走到這裡了。終於來得及去「　　」。：來 得正好。 == 　主歌第二次，女的視角。 　　　我見過 一場海嘯 　　　沒看過 你的微笑； 　　　我捕捉過 一隻飛鳥 　　　沒摸過 你的羽毛 　二組極大－極小的對比：(1)海嘯－微笑；(2)飛鳥－羽毛。動詞也 相呼應著：見－看；捕捉－摸。（一場海嘯：）感動得翻天覆海驚濤 駭浪，也比不過……「＿＿＿＿」。相較之下，你的「微笑」，比海 嘯（隱喻熟女的過往經閱……？），更珍貴，更令人好奇。（一隻飛 鳥：）中國的典故，飛鳥搏扶搖而直上，而，我捕捉過。但，相較之 下，沒摸過，你的……。「羽毛」在此有極大極大的……暗示性或， 性暗示。但不能說破。隱喻永遠是隱喻。永遠只能以單向作用著。 　此段由女方被動持所表現出來的「抑」之欲望張力……，慾念的誠 實性。女生的。相比於男性主動慾念的美在於誠懇緊張思與行裝作輕 鬆自然的極困難辯證，女性被動慾念的美在於：抑豫時所產生的煙。 （再說下去，我要瘋了……） == 　　　要不是 那個清早 　「要不是」這語氣，是一種事後回想來的心境。相識相纏帶來的如 何地煩惱，感情豐沛、執著、單一而深刻的女性，是再清楚不過了， 因此才會說「不缺煩惱」。但，卻還是「……」，說出了「要不是」 。這「……」本身，所指的，實在是…… 　　　要不是 那個清早 　　　我說你好 你說打擾； 　　　要不是 我的花草 　　　＿＿＿＿ 　這裡轉變很有趣。上段男視點中的「不晚不早」與白天－晚上的反 差，推測男生敲門那天應該是某個下午；而這個「清早」，則又浮現 了一個畫面：幾天後另一天，清早，因為女生不是男生百般無聊的「 等待晚上／迎接白天／白天打掃／晚上祈禱」、而是早起專心工作、 晚上專心睡眠，為的是穩定自己的心……（(1)心念投注工作；(2)避 免失眠的寂寞、哭、受苦，……）；而，要不是另一天某日的那個清 早，我穿著打扮精神奕奕看著日夜顛倒不規律睡眼惺忪穿著喇褟摸的 你走出房門，與你以房客的身份在屋子下相會的那一刻，我說了：「 你好」，……（好可怕。我為什麼要說呢？……） 　而，你卻／竟說：「打擾」。…… 　這之間有極大的模糊想像空間。是男的沒睡飽接錯話、是在這兩個 日子之間，已經發生了什麼（……「什麼」呢，……？）、還是：「 打擾了。我正將要，進入妳的心房。」…… == 　　　要不是 我的花草 　「花草」的隱喻，更可怕了（最）。「要不是」接續上段的說明， 只是到了這裡，好像又更深刻了一倍，好像又發生過什麼……；要不 是，我的「花草」，這裡有幾種可能：(1)房間陽台的一般庭園盆栽。 女的為意念平靜（清早），種盆栽以定靜心緒；(2)暗指「所有」一切 天時地利人和。（有的時候，相遇的一切天時、地利、人和，是非常 重要的。反之，若能「正好」，真的非常非常難得、珍貴……）； (3)……性暗示。天時人和包括，也許我剛好不在經期；甚至是在慾望 最強、最想要、並且做起來會最舒服、美好的期……；「草」：陰毛 ……；「花」：草的「核心」，……。但，如同上述，文本能指結構 最有趣的地方正在於：不能說定、說「死」，只能單向地隱喻著；而 ，也正如此，充滿「無限地瑕想」，…… 　最後一句，「開得正好」。接應於上段「來得正好」。兩句的位置 相同，都落在主歌結束的地方、副歌開始之前夕、「升調（Am轉Bm）」 的正瞬間……換言之，一切的一切，都「凝聚在」……。此正是：含 苞待放的剎那。 　－－哪裡找 　 啊 ＿＿＿ 　　　哪裡找 　 啊　＿＿＿ 　副歌，開展，迴響。喊出來了。「叫」出來了。「啊……」唱法、 樂句位置的聯想，……。別先那麼sexual and erotic的話，兩句的 「哪裡找」已經去人稱化了，可以是你先說，也可以是我先說；或者 ，你我輪著「相互」說……。男女二人的慾念之間，最美、深吟、低 迴、擺盪……。這二句間，流動著最涵養的流，低迴著……不是海嘯 （浮出水面），而是平淡水面底下的波濤洶湧……（如同本首歌的表 現方式。表面上，非常平淡，但底下蘊含的東西，實在……）。這裡 包含中國《易》的思想，不是盈滿後的物極必反，而是爻三、四中卦 的「潛龍勿用」，…… 　「哪裡找」的八個小節，究竟可以想出多少最美好的東西呢？不知 。一切都在來回擺盪的低迴中。 == 　　　一切很好　 ＿＿＿＿ 　　　不缺煩惱　　－－－　（降調） 　「煩惱」的系譜：〈浮躁〉的「一切都好　只缺煩惱」、煩惱之隱 喻。 　有兩個相反的思路方向。(1)第一次副歌時，是女方心境：男方敲門 時，女生說：「我」一切很好。我的心太滿溢了。請讓我平靜下來。 我不是你那麼空洞無聊。我不是你的「尋找煩惱」……，我「不缺煩 惱」。(2)第二次副同時也是最後一次時，因為已經無人稱了，所以是 ：在「哪裡找－哪裡找」的擺盪之間所進行的、便是你我－－「一切 都好」。在我與你以各種形式（話語；靈肉）、由極小到極大程度不 等的交纏中，你我都不再需要再索求別的什麼了，……一切都是如此 地美好圓滿（一切都好……)，不再缺什麼了。＿＿＿＿ 　最後，是四個四小節的高音空靈吟唱。那意味著什麼，……。 　逐步往下，收尾。寧靜。 　等待接續下一場「華麗」的響宴。 == 　　結語 　這是一首描述年輕無聊小男生與成熟、感情閱歷的熟女之間相遇之 前與瞬間的歌。（姊弟戀？巧合？真實世界的指涉？林夕的巧妙安排 ？……八卦問題，自己猜吧。）林夕以這樣平淡微小的方式，去舖陳 最「　　」的相遇，……。隱喻所有男－女感情、與所有人與人之間 最美好純粹的匯流。 　開場曲〈寒武紀〉是這首歌的伏筆、背景底色（因而特別顯得黑暗 、曖昧不明，不論就詞意或編曲上），第二首是上一首歌的初次開展 。然，在第二首，就由辯證文本結構地、開展到最極致－－美好的最 極致－－這首歌是一首美好性最純粹、因為那正是這首歌本質、的歌 －－之最高點時，轉瞬下降，開始轉向與人－人之間匯流最美好的對 反：最虛假，最華麗的荒涼。〈香奈兒〉。辯證最高點後，又在下一 首歌，到達與之正相反對的另一個極點，……。二、三首這兩首之間 ，窮盡了人與人之間、人世間的最兩端。由此累了，走到第四首〈阿 修羅〉（好戰；嫉妒；相互傷害；擊破玻璃鞋……），最後走到生命 的盡頭遙遠彼岸：〈彼岸花〉。 　拉回來。〈新房客〉真的是一首很平凡很平淡、卻又是如此驚駭之 美好的歌，……。美好之中，又一直滲透著一種「哀」，…… 　編曲的銜接也是曲意的銜接。〈新房客〉是Am調，Am「mi」的音是 Am調的6m；而到了Dm（F小調）的〈香奈兒〉，成為「Re」的音，： 2 --- 242 -- 16 -- 2---....。 . 　張亞東編曲，真的總一直都和林弘所要進行的意境轉向進程，總是 非常相符合、一致性的。而王菲也在林弘和張亞東之間，展演得……。 （還有，曲是她寫的。曲－性。曲非常「是」她。）順著音樂，我們 走到了下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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