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軍行營帥帳。 　　「亞斯，為何未經商量便派出那群瘋子？」狂亂的刺客殺掉約德上皇的替身 後，不知情的艾昔娜直接地質問同伴：「根據條約，吾等只能在與凡人締結契約 的前提下方能參與凡俗戰爭。你的契約確實給你干涉戰爭的依據，但可不涉及調 用他神的力量……那變態雖然神魂碎裂，但祂的瘋狂意志與神力卻還是做數的。」 　　作為標準而強大的新神，艾昔娜並沒有足以影響理性判斷的強烈情緒，但亞 斯的肆意妄為仍讓她感到些許不悅──若無需討論便私下行動，那諸神之父派她 來此的意義何在？ 　　「本來是要按計劃派遣皇家刺客，但在下令前忽然來了靈感……」亞斯尷尬 地抓抓頭，完全遺忘突發的靈感曾多次造成他敗北的事實，逕自解釋道：「我覺 得趁此機會試探一下她們也好。」 　　「願聞其詳。」艾昔娜雖如此說，不悅的意味卻比好奇高。 　　然而戰神的神經大條向來是赫赫有名：「眾神之父向來忌憚那些在古戰神封 印後便遠遁世外的古神們，如今我將大拉夫的神力算入我方擺上棋盤的數目，那 麼古神也有權動員兩位神……如果迦若卡真有意插手戰局，想必此時會更急切地 締結契約吧，如此一來她的屬意人選也更容易曝光。」 　　「而迦若卡若無意插手……正好可以釣釣其他銷聲匿跡的古神，看他們是否 真正不問世事，又或者只是在等待時機到來。」亞斯說完，面上頗有得色。 　　艾昔娜靜靜聽完，不由說道：「的確這手可以輕易弄清楚迦若卡跟消失古神 的立場，就這點而言的確相當高明……但．是！」 　　亞斯有幸目睹金髮女子眾神情中，被文學家們評為最稀罕也最美的「亞昔娜 之怒」，女神幾乎是低吼地斥問：「要是迦若卡真的插手，你憑什麼跟她們姊妹倆 鬥？」 　　「呃，眾神之父不正是因此才譴妳──」 　　「你這白痴，我的名額讓你用大拉夫佔了！難道你還要找遍他的七十二萬靈 魂碎片，將祂組回原型幫你打架？」 　　「妳也可以強制參戰啊，反正我看他們是請不出第三位神。」亞斯聳聳肩： 「算到最後還是二打二，沒問題。」 　　「沒問題才怪！」艾昔娜幾乎如此爆吼，但漫長歲月鍛鍊出的理性終究勝過 一籌，她只是冰冷地、近乎憤恨地逐字說道：「但願如此，你就向眾神之父祈禱 沒有其它古神會來干預這場戰事吧。否則我等就得面臨實際上是三對二的窘境， 只、因、為、你、一、時、興、起。」 □□ 　　所謂的思考，是由秩序和混沌交織而成的。 　　即使是掌控混沌的迦若卡，當她選擇不順從本性行動而進行思考時，也不免 會沾染秩序的影響。當注意到自己無法藉由利益推算而決定是否救助甯時，混沌 之神莞爾地笑了。 　　「既然如此，那就來和我一起玩吧，諸位神與人唷。」 　　將神的洞察能力完全釋放，迦若卡瞬間了掌握自己所代表的存在。在這片「混 沌」之中，她本能地抓住幾個亂數，然後將自己的神力投入這片混沌之中── 　　迦若卡獰笑著，「只要不是直接干涉人類就不算違反條約吧？」 x 　　「哎唷！」 　　瑞德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還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就察覺到自己摔在地 上。但當他站起身來打量四周後，卻比誰都快瞭解自己該做些什麼──儘管鄉巴 佬的腦袋沒能理解為何自己會忽然出現在皇宮的另一頭。 　　菜鳥一個箭步護在甯身前，緊張地盯著七名奇裝異服的刺客。 x 　　王宮中那處不怎麼漂亮的花園中，女孩靜靜地佇立著，她的父親並不想讓她 參與戰事。雖然這是父母不希望兒女染上血腥的心意，但女孩總認為這是她還不 夠資格旁聽戰務的證明。 　　天上的光景一陣扭曲，忽有一隕石──呃不，忽有一大叔從天而降，乾脆俐 落地摔在那女孩身前，壓倒一片千辛萬苦方栽成的花草。 　　從空間裂縫摔出的亞斯掙扎著站起，轉頭看到一名異族女孩。 　　「大叔，你為什麼會從天上掉下來？」瑪琳皺著眉頭，冷靜地補充：「還有， 你壓死我弟弟最喜歡的花了……我為了養活它們可是費盡心思。」 　　「呃，這個嘛……」亞斯看著這位「園丁」，在還未回過神的情況下，真誠 且窘迫地說了一個自貶身分的回答：「十分抱歉。」 x 　　艾昔娜皺起兩道劍眉，她雖然即時閃過那道直撲而來的空間裂痕，卻沒意料 到自己的同伴會這麼乾脆地中招……而且還有一尊神也跟亞斯一樣少根筋。 　　「久疏問候了，阿提絲卿。」 　　「在妳家主子還沒這麼囂張的時候，我見過妳。」馬尾少女揉著太陽穴站起， 有些苦惱地說：「我記得……妳叫艾昔娜吧？」 　　「是的。」艾昔娜微微一笑，瞇起雙眼道：「當年身為神使，無此榮幸參與 那場封印戰爭，但現在……忝居軍神一職。聽聞卿時常擊敗與我齊名的亞斯，為 一睹卿之風采，此次便自領眾神之父命令而來。」 x 　　混沌的神力有個讓迦若卡又愛又恨的特質──混沌是無法完全控制的。 　　所以當她差點被忽然出現在腳邊的生物絆倒時，也不免皺起了眉頭。她一腳 踹向那個衣著華貴的生物，讓他在哀號中清醒。 　　「妳這賤婢，竟敢──嗚啊！」 　　迦若卡對於不敬之人向來毫不留情，若非顧忌著條約而不想隨意殺人，她也 不會只是狠狠踢那瘋子兩腳洩恨。 　　「可惡，喂──噗啊！」 　　鞋尖戳、鞋跟壓、鞭腿甩擊…… 　　「亞斯，把這瘋女人宰──嘎！」 　　複習起父親直傳腿法的迦若卡這才停下，重新打量起……戰神的契約人。 x -- Ａｎｄ ｉｆ ｙｏｕ ｇａｚｅ ｆｏｒ ｌｏｎｇ ｉｎｔｏ ａｎ ａｂｙｓｓ, ｔｈｅ ａｂｙｓｓ ｇａｚｅｓ ａｌｓｏ ｉｎｔｏ ｙｏｕ. ψaassd Ｆｒｉｅｄｒｉｃｈ Ｎｉｅｔｚｓｃｈｅ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72.18.157